同学婚礼上我酒后强吻了伴娘,第2天同学找到我:她是老板的千金
楔子
宿醉的痛感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太阳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劈进来,仿佛要将我的头颅劈开。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陈锋”两个字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挣扎着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锋压抑着怒火,又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林远舟,你昨天晚上干的好事!你强吻的那个伴娘,她是我老板的千金,苏清晚!”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所有关于昨晚的碎片全部涌了上来。白色的礼服裙,惊慌失措的眼睛,还有嘴唇上那柔软却滚烫的触感。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完蛋了。
第一章 血色婚礼
手机里陈锋的声音还在咆哮,我却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在我脑子里开了个养蜂场。
“喂?林远舟!你死哪去了?说话!”陈锋的吼声把我的魂给拽了回来。
“我……我在家。”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用砂纸磨过一样,“陈锋,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跟你开玩笑?我现在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去掐死你!”陈锋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苏清晚是我老板苏建国家的千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这次是被我老婆硬拉来当伴娘的。你倒好,酒精上头,二话不说就啃了上去!你知道今天早上苏建国把我叫到办公室,那张脸黑得,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当场火化了!”
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震得胸腔都在发颤。昨天晚上那些模糊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了。我确实记得,我搂着一个穿着香槟色伴娘服的女孩,在酒店走廊的角落,然后我低下头……天啊,我真的干了这种事!
“那……那她现在人呢?她怎么说?”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说什么?人家千金大小姐,被一个浑身酒气的陌生男人给强吻了,你觉得她会怎么说?她一大早就飞回省城了,连声招呼都没打。我老婆去送她,她说了一句‘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林远舟,你听听,你在人家心里,已经是条狗了!”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倒宁愿她破口大骂,甚至给我一耳光,都好比这句带着寒意的不屑。
“陈锋,你把苏清晚的电话给我,或者把她家的地址给我,我去登门道歉。”我掀开被子,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你疯了?你还嫌不够乱?你这个时候去道歉,是想让人家苏建国拿扫把把你打出来吗?你知不知道苏建国在省城是什么人物?他的建国集团,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灰飞烟灭!你道歉有什么用?能挽回人家姑娘的名声吗?”
我沉默了。陈锋说得对,这件事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了。这关乎到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尤其是在婚礼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虽然当时走廊上人不多,但万一被人看到传出去呢?我不敢往下想。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
电话那头,陈锋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沉重了许多:“远舟,咱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这次是真被你坑惨了。苏建国本来对我印象还不错,这次的事情一出,我在公司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苏建国这个人,我了解一些,极其护犊子,而且手腕很硬。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锋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无力地把它扔在床上。阳光很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我,林远舟,二十八岁,一个普普通通的室内设计师,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里,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我的人生剧本里,从来没有想过会跟“强吻”、“老板的千金”这些词扯上关系。
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搓了几把脸。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是冒出来的青色胡茬,一副倒霉落魄的样子。就这副德行,我昨晚居然还敢去强吻伴娘?
我回忆着昨晚的情景。陈锋结婚,我是伴郎团之一。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我替陈锋挡了不少酒。后来大家起哄,玩各种游戏,又喝了不少。我的酒量本来就一般,那种混合着红酒白酒和啤酒的喝法,很快就让我缴械投降。
我只记得自己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出来的时候,在昏暗的走廊里看到了那个穿着伴娘服的女孩。她好像也刚从洗手间出来,正低头看着手机。灯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纤细柔美的轮廓。
那一刻,我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酒精麻痹了我的理智,或许是婚礼上那种幸福的氛围感染了我,又或许是我单身多年的寂寞一瞬间爆发了。我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在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她,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我甚至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味道的,只记得很软,很凉,然后就被她狠狠推开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鄙夷。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扇我耳光,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当时我还站在原地傻笑,觉得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个酒后的插曲。现在看来,我这根本不是插曲,我这是捅了马蜂窝。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在极度的焦虑和不安中度过的。我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生怕收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消息。我联系陈锋,他总是说“等等看”,可这三个字却让我更加煎熬。
直到第四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冷冰冰的男声,自称是建国集团董事长苏建国的秘书,他通知我,苏先生要见我,地点在省城建国集团总部,时间就是今天下午三点。
不等我回答,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从衣柜里翻出那套好久没穿的西装。我知道,这次去,无论是道歉、解释还是认罪,都将是改变我命运的一天。
第二章 审判
建国集团的大楼矗立在省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通体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阳光,让人还没走近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座摩天大楼,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在前台报上名字,一个妆容精致、面无表情的前台小姐将我领到了顶楼。穿过铺着厚厚地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走廊,我被带进了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陈设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冷硬的商务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仅仅是这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苏先生,林先生到了。”秘书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那个背影。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过了很久,那个背影才缓缓转过来。
苏建国,建国集团的掌门人,省城商界的传奇人物。他的长相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满脸横肉的凶悍,反而五官端正,带着一股儒雅之气。但他的眼神,却如同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穿透你的皮囊,看到你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自在。
“林远舟?”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苏先生。”我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关于婚礼上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我当时……”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抬手打断了。他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身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依旧锁定着我。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听多了,也听烦了。我苏建国做事,不喜欢听别人解释,只看结果。”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清晚是我的独女,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你,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公共场合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林先生,你觉得,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生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苏先生,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愿意尽我所能去弥补。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都……”
“弥补?”苏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用什么东西可以弥补我女儿的声誉?钱吗?你出得起吗?前途吗?你的前途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的话毫不留情,将我的尊严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但我却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在他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面前,我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的确什么都算不上。
“那您要我怎么样?”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逃避是没用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苏建国看着我,眼神里的锐利似乎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寻和计算。
“清晚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
我的心沉了下去。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所以,你的罪过,不是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揭过去的。”苏建国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让你在这个行业,乃至所有相关行业里,再也找不到一份工作。我会让你为你愚蠢的冲动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脸色一白。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对于一个视工作为生存根本的人来说,这个惩罚无异于宣判了死刑。
“第二个选择呢?”我问道,声音有些嘶哑。
苏建国靠回椅背,手指又一次在桌面上敲击起来,办公室里回荡着那令人心悸的节奏。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和我女儿结婚。”
咔嚓!仿佛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瞬间将我劈得外焦里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消化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您……您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产生了幻觉。
“我说,让你和我女儿,苏清晚,结婚。”苏建国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唯一能保住她名声的办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用最合理的方式去解决。婚礼上的人,多少都看到了你们抱在一起。只要我们宣布你们是恋爱关系,那天晚上只是小情侣闹别扭,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让我完全不知所措。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痛骂,被打,被敲诈勒索,甚至被送去坐牢,但我万万没想到,最终的解决方案,竟然是……结婚?
“这……苏先生,这太荒唐了!我和苏小姐根本就不认识,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
“感情?”苏建国冷笑一声,“婚姻的本质从来就不是感情,而是责任和利益。你犯下的错,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你以为我很想把女儿嫁给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子?我是在给我女儿的名声止损!”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是啊,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只是一个无奈之下的危机公关策略罢了。
“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这是一场契约婚姻。”苏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这里是协议,期限是两年。两年里,你是我苏建国的女婿,在外面要扮演好这个角色。两年之后,你们和平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补偿,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如果你拒绝,那就准备迎接我的怒火吧。”
我看着那份厚厚的协议书,封面上“契约婚姻协议”几个大字格外刺眼。我知道,我没有选择。一边是无法承受的怒火和毁灭性的打击,另一边则是一个看似光鲜、实则充满未知和屈辱的交易。
我慢慢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了那份协议书。纸很厚,很有质感,却冰冷得像一块铁。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抬起头,对苏建国说。
“你没有考虑的时间。”苏建国的语气不容置喙,“现在,就在这里,签了它。或者,走出那扇门。你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钟的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敲响我的丧钟。我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那个掌控着我命运的男人。我知道,我的人生,在我拿起笔的那一刻,就将彻底改写。
我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笔尖颤抖着,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我的名字——林远舟。
苏建国看着签好的协议,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又带着一丝冷酷的笑容。
“很好,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女婿。”
第三章 一纸契约
直到走出建国集团的大楼,被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手里那份协议有多重。翻开来看,条条框框,比我想象的还要详细和苛刻。
协议规定,我和苏清晚登记结婚后,必须住在一起。在双方父母、亲戚、朋友以及所有公共场合,必须表现出恩爱夫妻的模样。任何一方做出有损对方声誉的行为,都将承担巨额的违约金。两年内不得离婚,两年后离婚事宜需无条件配合。协议终止后,我将获得一套省城的房产和五百万现金作为补偿。
五百万加一套房,对于我这个月薪刚过万的设计师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相当于我奋斗大半辈子才能得到的财富。可看着这笔巨款,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屈辱感。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商品,被标好了价码,卖给了苏家。
我拿出手机,给陈锋打了个电话。
“喂,远舟,怎么样了?苏建国没为难你吧?”陈锋的声音很紧张。
我苦笑一声,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陈锋惊得半天没出声。
“我去,让你和……和苏清晚结婚?这是什么剧情?”陈锋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确定他不是在耍你?”
“白纸黑字都签了,能是耍我吗?”我看着协议上自己的签名,无力地说道。
“这……这真是因祸得福啊!”陈锋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苏清晚我可是见过的,那模样,那气质,绝对是顶尖的大美女。你小子走了什么运,一个吻换来个白富美老婆?这买卖划算啊!”
“划算个屁!”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人家拿我当挡箭牌,当遮羞布!我跟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住在一起,那不是互相折磨吗?”
陈锋大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也是。豪门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不过远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说起来容易。可是要让我在未来两年的时间里,和一个陌生女人扮演恩爱夫妻,还要面对她那个高深莫测的父亲,光是想想就让我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几天,我浑浑噩噩地处理着这边的事情。辞了工作,跟房东退了房,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我将要去省城,开始我“豪门女婿”的新生活。公司里的同事听说我要辞职去省城发展,都纷纷来恭喜我,说我攀上高枝了。我只觉得他们的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一周后,我拖着行李箱,再次来到了省城。按照苏建国秘书给我的地址,我打车来到了一片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区。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掩映在绿树丛中,相隔甚远,私密性极好。
出租车在其中一栋别墅的铁艺大门前停了下来。我付了钱,拖着行李走到门前。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里面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和花卉,一条宽阔的车道通向一栋白色的三层欧式别墅。
我按响了门铃。很快,一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林先生?”她隔着门打量着我。
“是我。”
大门缓缓打开,中年女人侧身让开路:“苏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过花园,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价值不菲的油画,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苏建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看到我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我依言坐下,中年女人很快端上来一杯茶。
“把你的证件都交给张妈,她会去帮你们办手续。”苏建国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地说道,“婚礼不办了,一切从简,下周你们就把证领了。等风声过去,再补办一个简单的家宴,对外就说你们是旅行结婚回来的。”
他说这一切的时候,就像是在布置一项工作任务,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唯独没有感情。
“清晚呢?”我问道。既然要结婚了,我总要见见我的“准新娘”吧。
苏建国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我们俩同时抬头望去。
一个女孩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和那天晚上化着精致妆容的伴娘不同,此时的她脂粉未施,脸色有些苍白,却更显得五官清丽脱俗。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此刻看着我,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她就是我未来的妻子,苏清晚。
她慢慢地走下楼梯,目光从我身上扫过,没有多做停留,仿佛我只是空气中的一个尘埃。她走到苏建国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了起来。
“爸,就是他?”她问道,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嗯。”苏建国点点头,“手续的事,张妈会去办。你们俩,尽快熟悉一下。”
苏清晚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削着手里的苹果。她的手指白皙修长,动作优雅,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螺旋,丝毫没有断裂。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推到苏建国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刷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透明人,尴尬无比。
“清晚,人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以后你们俩好好相处。”苏建国对女儿说话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苏清晚放下手机,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林远舟是吧?”她开口了,“我不知道我爸爸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答应了这个荒唐的交易。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几点。第一,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你拿你的钱,我保我的名。第二,在这两年里,请你安分守己,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最好烂在你的肚子里。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人提起,或者你酒后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我会让你比面对我爸的怒火还要惨。”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那天晚上那个被我强吻后惊慌失措的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是苏家的大小姐,冷静、高傲、而且……危险。
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一个要用两年时间来交易的女人。
第四章 同在一个屋檐下
我和苏清晚的结婚证,是由张妈代办下来的。全程我们都没有去民政局,只是提供了证件和照片。照片上的我们,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像是一对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
苏建国给我们安排的婚房,是别墅三楼的一个大套间。套间里有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个共用的客厅。名义上我们是新婚夫妻,实际上,我被分配到了次卧。主卧是苏清晚的地盘,未经允许,我不得踏入半步。
搬进别墅的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下的床垫很软,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精致,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隔壁就是苏清晚的房间,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也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我打开门,是张妈。
“林先生,小姐请您下楼吃早餐。”张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赶紧洗漱了一下,换上得体的衣服走下楼。餐厅里,苏建国和苏清晚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但气氛却有些压抑。
“早,苏……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口。既然要演戏,称呼上就不能露馅。
苏建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苏清晚则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吃着盘子里的煎蛋。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默默地拿起一片吐司。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
“远舟,你现在没有工作,有什么打算?”苏建国放下刀叉,开口问道。
“我还在看。”我老实回答,“我想在省城找一份设计师的工作。”
“不用找了。”苏建国擦了擦嘴,“下周一,你来建国集团旗下的‘清舟装饰’报到。我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你先从设计部副总监做起。”
副总监?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吓了一跳。我知道建国集团旗下有很多子公司,“清舟装饰”应该是其中之一。但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一去就当副总监,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空降吗?
“这……爸,我怕我能力不够,担不起这个职位。”我推辞道。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恩赐,这是在给我打上“苏家女婿”的标签,把我放在火上烤。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苏建国的语气不容反驳,“我们苏家的女婿,不能是个无业游民。你要尽快熟悉业务,做出点成绩来,别给我丢脸。”
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建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爸。”
吃完早餐,苏建国便出门去了公司。我回到房间,准备研究一下“清舟装饰”的资料。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苏清晚站在门外。她今天换上了一身职业装,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冷艳。
“我要去公司,跟我一起走。”她冷冷地说道。
“我……我去公司?”我有些意外。
“从今天起,我们对外公布的关系是,你为了我来到省城发展,入职我家的公司。所以我们最好一起上下班,免得惹人怀疑。”苏清晚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哦,好。”我赶紧收拾了一下,跟着她走出了门。
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苏清晚走向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我自觉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市的车流。一路上,苏清晚都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目不斜视,仿佛旁边坐着的只是一个搭顺风车的陌生人。
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我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线条很优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那天晚上,就是这张嘴唇,被我……
我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从脑海里赶走。协议第三条,那可是悬在我头上的一把刀。
“那个……谢谢你让我搭车。”我试图打破沉默。
“不用谢,演戏的一部分。”她淡淡地说道。
她的话像一堵软墙,让我接下来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我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清舟装饰”坐落在一个创意产业园内,是一栋独立的五层小楼,设计得很有艺术感。苏清晚把车停好,我们一起走进了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苏清晚,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道:“苏总好!”
苏总?我愣了一下。难道苏清晚就是“清舟装饰”的总经理?
果然,苏清晚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我:“这位是新来的设计部副总监,林远舟。带他去人事部办一下手续。”
说完,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仿佛隔绝了我和她的世界。
前台小姐偷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大概是在猜测我和这位冰山美女老总的关系。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人力资源部经理是一个圆滑的中年男人,对我这个空降的副总监表现得异常热情。他亲自把我带到了设计部。
“大家把手里的活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经理拍了拍手,设计部里十几号人都抬起头,看向我们。
“这位是林远舟,新来的设计部副总监,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我看着那些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敌意的目光,心里明白,我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我努力地想融入这个新的环境。但我的空降身份,以及我和苏清晚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奇怪关系,让我在这里几乎寸步难行。名义上我是副总监,但设计部真正的总监,一个叫方文东的男人,明显对我充满了戒备。他布置给我的,都是一些边角料的杂活,核心的设计项目,我根本接触不到。
而苏清晚,在公司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包括我。我们之间除了在别墅里必要的几句交流,在公司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但在公司和生活中,我们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每天晚上回到别墅,各自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堵墙不仅仅是隔开了空间,更是隔开了两颗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心。
我开始觉得,苏建国说得对,这里,或许真的是一个华丽的囚笼。而我,正在这座囚笼里,慢慢地窒息。
第五章 她的另一面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在公司里被边缘化,在家里被当作透明人。唯一让我感到一丝慰藉的,是陈锋偶尔打来的电话。他总在电话里劝我,让我主动一点,毕竟已经是夫妻了,也许能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我和苏清晚之间,隔着的不是时间,而是一场交易和一份深深的戒备。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个周末。
那天,苏建国在外地出差,别墅里只有我和苏清晚。张妈做好了午饭,我们俩照例坐在餐桌的两端,沉默地吃着。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寂静,甚至觉得说话反而会打破这种平衡。
忽然,苏清晚放下了筷子,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用手捂着胃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地问道。
“没事。”她咬咬牙,想要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又跌坐回椅子上。
我赶紧走过去,看到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也有些发白,看起来痛苦极了。
“是不是胃疼?”我问道。我之前也有胃病,犯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药在哪里?我去给你拿。”我焦急地说道。
“没有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你这……怎么连药都不备着?”我忍不住说了她一句,然后快步走进厨房,问张妈家里有没有医药箱。张妈也慌了神,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感冒药和创可贴。
我回到餐厅,看到她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心里一紧。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走过去,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我身上。
“你……你干什么?”她挣扎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我。
“送你去医院!”我的语气很强硬,不容她拒绝。我搀扶着她往外走,她的身体很轻,也很软,靠在我身上,微微有些颤抖。
她没有再挣扎,大概是实在太疼了,任由我半搂半抱地把她弄上了车。我开着她的保时捷,一路向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胃炎,需要输液。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苏清晚静静地躺着,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一些。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卸下了平日里那层冰冷的外壳,此刻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需要人保护。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我突然想起,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在最好的年纪,却要背负着家族的名声,和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她心里的压力和痛苦,或许并不比我少。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守在床边,眼神有些复杂。
“谢谢你。”她轻轻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谢谢。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用谢,应该的。”我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水杯,“喝点水吧,医生说你要多喝水。”
我把吸管放到她嘴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胃疼?”她问道。
“我自己之前也有胃病,久病成医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做设计这行,熬夜加班是常事,饮食不规律,很容易就落下这毛病。”
她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爸的提议?”她忽然问道,“为了钱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一开始是因为害怕,我怕被报复,怕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事情是我做的,我必须承担起责任。虽然这种方式很荒唐,但至少,能保住你的名声。”
“保住我的名声?”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这样,能保住什么名声?”
“至少,对外人来说,你只是和你喜欢的人结婚了,而不是在婚礼上被一个陌生酒鬼骚扰。”我说道,“我知道你很委屈,觉得这很不公平。但苏清晚,我向你保证,在这两年里,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这是我欠你的。”
她沉默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过了很久,她才重新转过头,看着我。
“林远舟,你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点。”她说道。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
输完液,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开着车,带着苏清晚回到了别墅。张妈已经熬好了小米粥,我盛了一碗,端到她的房间里。
“多少吃一点,养胃的。”我把粥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她靠在床上,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暖。
“谢谢你,林远舟。”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说谢谢了。
“早点休息吧。”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
“明天……来公司上班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她说道,“有一个新的设计项目,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这是在……给我机会?
“好,我一定准时到!”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从她房间里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冰墙,似乎因为这一次意外,而出现了第一道裂缝。我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第一次觉得,这个华丽的囚笼里,似乎也透进了一丝微光。
第六章 崭露头角
第二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准时来到了苏清晚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在五楼,整面的玻璃墙让空间显得格外明亮,可以俯瞰整个创意园区。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看到我进来,示意我坐下。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一下这个项目。城东的一片老旧街区,开发商准备改造,想打造一个集文创、商业和居住为一体的综合社区。我们公司要参与设计竞标。”
我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起来。这个项目体量很大,是城市更新的重点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对“清舟装饰”的意义不言自明。这样核心的项目,她居然真的交给了我?
“这个项目由你来负责主创设计。”苏清晚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对城市空间和人的关系很有研究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可是……总监那边……”我有些迟疑。方文东肯定不会轻易让我接手这么重要的项目。
“方总监那边,我会去说。”苏清晚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拿出最好的设计方案来。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你要想站稳脚跟,必须靠自己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这次竞标,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这是在给我机会证明自己,用一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
“我明白了。苏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拿着文件站起来,郑重地说道。
“我期待你的表现。”她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公事公办。
拿着沉甸甸的项目文件回到工位,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有惊讶,有嫉妒,更有来自方文东办公室里的阴冷注视。我知道,我被架上了擂台,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从那天起,我像打了鸡血一样,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项目中。我带着几个人,顶着烈日,一遍遍地实地勘察那片老街区。我们去跟老街坊聊天,了解这里的历史和故事,记录下每一面斑驳的墙,每一棵上了年头的树,每一段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石板路。
晚上回到别墅,我也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把所有资料铺在客厅的茶几上,在纸上画着一幅又一幅草图。苏清晚有时候会下楼倒水,看到我在客厅工作,会停下来看一会儿,但她很少发表评论,只是静静地走开。
有一次,已经是深夜两点,我还在为空间动线的一个节点纠结不已。苏清晚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
“还没睡?”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嗯,有个地方总想不好。”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去厨房倒了杯牛奶,递给我一杯:“别太拼命了。实在不行,还有公司的团队。”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份工作。”我接过牛奶,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你给我的一次机会,我必须抓住。”
她看着我,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我的设计方案终于定稿。在这个方案里,我没有大拆大建,而是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老街区原有的风貌和肌理。我把那些有故事的老建筑融入新的设计里,让文创商业空间和新居住区像树木一样,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自然生长出来。
当我在竞标大会上,将这个充满人情味和城市记忆的方案阐述完毕时,我看到了甲方评审眼中闪过的惊喜和认可。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
最终,“清舟装饰”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消息传回公司,整个设计部都沸腾了。虽然方文东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我的方案确实征服了所有人。
那天晚上,苏清晚破天荒地让张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苏建国不在家,餐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恭喜你。”苏清晚举起红酒杯,对我说道。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展露笑容,虽然很淡,却如冰雪初融,异常动人。
“谢谢你,苏清晚。”我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如果没有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是给了你舞台,表演的是你自己。”她抿了一口红酒,“你的设计,很打动人。”
她的一句“打动人”,比任何赞美都让我开心。
“我只是觉得,城市和人一样,都是有记忆的。我们不能为了发展,就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杀掉。”我说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份欣赏。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工作在“清舟装饰”彻底打开了局面。那个项目让我一战成名,我成了公司的明星设计师,越来越多的重要项目开始交到我的手上。虽然方文东依旧处处给我穿小鞋,但在绝对的实力和业绩面前,他的小动作显得苍白无力。
而我和苏清晚的关系,也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变化。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形同陌路,餐桌上开始有了简单的交流,偶尔也会在客厅里讨论一些设计方面的话题。我逐渐发现了她冰冷外表下,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对设计的独到见解。
我们仿佛真的成了一对默契的商业伙伴,在这两年契约的框架下,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段复杂的关系。
第七章 危机暗涌
随着我在“清舟装饰”的地位越来越高,一种异样的氛围也开始在公司里蔓延。
起因是一些流言蜚语,说得有板有眼。有人说,我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是靠裙带关系才上位的。更恶毒的是,有人偷偷议论,说我和苏清晚根本不是什么真心相爱,我们是先上车后补票,为了掩饰婚礼上的丑闻才被迫结婚的。
这些传言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里滋生、传播。不少员工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佩服变成了复杂的猜忌。我能感觉到,我在公司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正在被人一点一点地挖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传言的源头是谁。方文东那张虚伪的笑脸背后,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恨意。我拿下的项目越多,他在公司的地位就越尴尬,他想把我赶走的心也就越急切。
一天下午,苏清晚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她的脸色很难看。
“公司里的传言,你都听到了吧?”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了。”我点点头。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平息。”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着,显示出她内心的烦躁,“我爸爸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非常不高兴。如果事情闹大,当初的谎言被揭穿,我们苏家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我知道。源头是方文东,但我们没有证据。”我说道。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苏清晚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下周五,公司会举办周年庆酒会,所有员工和重要的合作伙伴都会参加。到时候,你和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足够‘恩爱’,用行动去堵住那些人的嘴。这是我们家事,不能让任何人看笑话。”
一场表演。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需要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场好戏。虽然这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但被她用这样公事公办,甚至带着命令的语气说出来,我心里还是感到一阵不舒服。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我淡淡地说道。
苏清晚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快,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林远舟,我不是在命令你。只是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利益。请你务必认真对待。”
“放心吧,演戏,我是专业的。”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周年庆酒会定在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当天晚上,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我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苏清晚则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鱼尾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整个人光彩夺目,惊艳全场。
我们俩挽着手,一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聚焦在我们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嫉妒。
按照剧本,我整晚都陪在苏清晚身边。我帮她挡酒,在她和客户交谈时适时地补充,在她需要时为她递上点心。我的手始终轻轻揽在她的腰上,而她也会在恰当的时候,抬起头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极了一对珠联璧合的恩爱夫妻。我看到一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员工,眼神里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舞曲响起的时候,我弯腰,对苏清晚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苏总,能赏脸跳支舞吗?”
她微微一愣,随即将手放在了我的掌心。她的手很凉,却异常柔软。
我们相拥着滑入舞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清醒地抱着她。她的身体很轻盈,在我的臂弯里随着音乐旋转。幽幽的香水味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有些意乱神迷。
“你今晚……很漂亮。”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一句台词,也是我的真心话。
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映着璀璨的灯光,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你也是,很帅。”她轻声回应道,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没有算计,没有协议,没有围观的人群。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音乐,和她。
我们俩都沉默了,只是随着音乐,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似乎也和我的频率越来越接近。
就在这气氛微妙到极点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方文东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们身边,他显然是喝多了,满脸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哎呀,苏总和林总监,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我和苏清晚停了下来,看着他。
“方总监,你喝多了。”苏清晚冷冷地说道。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方文东红着眼睛,指着我,“我就是想问问,林总监,你那个牛皮哄哄的方案,真的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还是说,有高人在背后帮你?比如……我们的苏总,你的好老婆?”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刺向我。这是在公开质疑我的能力,也是在暗讽我吃软饭。
苏清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我感觉到她挽着我胳膊的手,猛地收紧了。
第八章 我是她丈夫
方文东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也让整个热闹的酒会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我们三个人身上,空气中充满了八卦和看好戏的味道。
我能感觉到苏清晚挽住我胳膊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的。她正要开口呵斥,我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示意她让我来处理。
我转过身,面对着方文东那张因为酒精和嫉恨而扭曲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反而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方总监,看来你对我的设计方案有很多疑问?”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宴会厅。
“疑问?我是质疑!”方文东用手指着我,酒气喷人,“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一来就当副总监,一来就拿下这么大项目!谁知道你背后用了什么手段!”
“方总监,请注意你的言辞!”苏清晚终于忍不住,厉声说道。
我再次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我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方文东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方总监,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来就当上了副总监。但你说错了一点,”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的确是靠着苏清晚才得到的这个机会。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也无需否认。”
我的话引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方文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抓住了我的痛脚。苏清晚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我能拿下项目,靠的是我自己!那个方案里每一个创意的原点,每一处空间的推敲,每一次和甲方的博弈,都是我和我的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查了无数份资料,走烂了几双鞋,才换来的!方总监,你当时作为设计总监,不仅不给予支持,反而处处设限。现在方案成功了,你却在这里靠着一身酒气,空口白话地质疑我?”
我向前逼近一步,方文东被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的方案是清晚帮我做的?”我冷冷一笑,“简直是无稽之谈!苏清晚是我林远舟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能力和才华。她的战场,是运筹帷幄,是公司的战略和管理,她会在背后无条件地支持我,给我平台和机会,但她绝不会,也根本不屑于,去帮我完成一个设计师的本职工作!你这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她!侮辱我们公司总经理的专业和判断!”
我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我把“妻子”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我们的关系,并且是以保护者的姿态。
“至于我有没有能力,所有参与过那个项目的同事,所有看过我方案的甲方评审,都是最好的证明!”我环视四周,不少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事,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所以,方总监,”我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那张青红交加的脸上,“如果你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任何疑问,欢迎你用作品来挑战我,我随时奉陪。但如果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在背后嚼舌根,泼脏水,试图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破坏公司团结,那么……”
我拿起旁边桌子上方文东的一杯酒,举到他的头顶,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倾斜。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满了他那张可笑的脸。
“这杯酒,只是给你醒醒酒。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说完,我把空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拉起苏清晚的手,对着鸦雀无声的众人,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一点小插曲,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我和清晚有些不胜酒力,就先失陪了。大家玩得尽兴。”
说完,我不顾众人复杂的目光,拉着苏清晚,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宴会厅。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番强硬的表现,其实我的心脏一直在狂跳,手心也全是汗。我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但我知道,如果刚才我有一丝软弱,那我和苏清晚以后在公司里,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苏清晚,她正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我。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她的脸庞,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定。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把戏做足。”我打破了沉默,解释道,生怕她误会我是故意在占她便宜,“效果应该还可以,至少应该能镇住大多数人。”
“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为了我做平台做管理?”她没有接我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帮你做设计?”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我看过你做的工作报告和项目管理文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对整个市场和公司内部的掌控非常精准。你的天赋在管理,在商业运作,而不是伏在案头画图。真正厉害的人,不是自己什么都会,而是知道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苏清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的。”
她听我说完,沉默了。车子里的空气仿佛又变得粘稠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忽然轻轻地说道。
“林远舟,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有些意外。
“谢谢你刚才站出来,维护了公司的稳定,也维护了我的……名誉。”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爸爸说得对,也许和你结婚,不是一个最坏的决定。至少,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
她的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我原本平静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看着她的侧影,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个用冰冷外壳保护自己的女孩,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在我面前打开她的心门。
第九章 岳父的考验
酒会事件过后,公司里的风言风语迅速平息了。方文东在那次丢尽了脸面,没过多久,就自己灰溜溜地辞职了。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设计部的新总监。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我和苏清晚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期。我们像一对默契的室友,也像一对配合无间的同事。除了没有夫妻之实,我们几乎做到了所有“恩爱夫妻”的表象。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周末的早上,苏建国把我们俩叫到了他的书房。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色有些凝重。
“远舟,你来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做得很不错。”苏建国开口道,难得地夸奖了我一句。
“谢谢爸,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恭敬地回答道。
“嗯。”苏建国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设计总监终究是给别人打工。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婿,不能一辈子只待在一个子公司里。最近,集团准备进军智能家居领域,这是一个全新的市场,风险和机遇都很大。我打算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由你来负责。”
由我负责一个全新的、集团级的项目?我感到一阵压力。
“爸,智能家居领域我并不熟悉,我怕我……”
“没有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苏建国打断了我的话,语气严厉起来,“不懂就去学!我要看到的是你的能力和态度!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和初期资源,集团都可以提供。但是,我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扫过。
“这个项目,由远舟和清晚你们两个人一起负责。而且,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这个项目必须自负盈亏,并且实现盈利目标。如果不能完成,就证明你们俩没有能力独当一面。那么,你们俩都得离开现在的岗位,清晚回集团从基层做起,远舟,你也不适合再担任任何管理职务。我们苏家,不养闲人。”
这个条件太过苛刻了!一年时间,在一个全新的领域,要从零开始,还要实现盈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他的赌注不仅仅是我的前途,还有苏清晚的!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们俩必须拧成一股绳,去搏一个未来。
我转头看向苏清晚,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爸,我接受这个挑战。”苏清晚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苏建国看着她,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然后目光转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是苏建国对我最后的考验,也是我能否在这个家、在这个集团真正立足的关键一战。如果我退缩了,那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我可能真的会变成苏清晚口中的那个“窝囊废”。
“好,爸,我们一定完成。”我握紧了拳头,郑重承诺。
从书房出来,我们俩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我有些歉意地对苏清晚说。
“不用道歉,这也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挑战的渴望,“林远舟,我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苏清晚进入了疯狂的工作模式。她利用自己的商业头脑和人脉,负责市场调研、商业谈判和供应链搭建。而我,则带领着技术团队,没日没夜地研究产品、攻克技术难关。
我们每天一起吃盒饭,一起开会到深夜,为了一个方案争得面红耳赤,也会为了攻克一个难题而相视一笑。工作中的苏清晚,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她思维敏捷,逻辑清晰,谈判桌上气场强大,杀伐决断。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被她这种专注和投入的魅力所吸引。
有一次,为了和一个关键供应商谈判,她连续加了三天班,病倒了。我强行把她送回别墅休息。看着她躺在床上,因为发烧而有些潮红的脸,我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我给她煮了姜丝可乐,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
“林远舟,我们……会成功吗?”她忽然问道,声音很虚弱。
“会的,一定会的。”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还没和你离婚呢,怎么能失败。”
她被我逗笑了,虽然很虚弱,但那个笑容却是我见过她最美的样子。
“那说好了,等成功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她说道。
“什么要求?”
“到时候再告诉你。”她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
我们的项目,就在这样没日没夜的拼搏中,一点点地向前推进。然而,就在我们第一款产品即将研发成功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降临了。
我们核心技术团队里的一名骨干成员,突然提出辞职。更为致命的是,我们发现他离职时,拷贝走了我们的核心代码和一些关键的设计图纸。这些信息一旦泄露给竞争对手,我们大半年的心血将瞬间付诸东流,项目组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苏清晚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惨白。这个项目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对父亲的承诺,更是我们俩共同的未来。如今,这个未来却要被人从内部摧毁。
“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无助。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怕,有我在。”我的声音异常冷静,“你现在立刻去联系法务团队,准备起诉这个人。我去找几个可靠的核心成员,看能不能根据我们备份的资料,对核心代码进行重构和修改。我们必须赶在信息被扩散之前,让我们的产品变得‘独一无二’,无法被复制。”
“时间来得及吗?”她担忧地问道。
“必须来得及!”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清晚,相信我。我们那么难的路都走过来了,不可能在这里倒下。”
她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和依赖。
“嗯,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72个小时,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我和几个核心骨干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行一行地修改代码,重新绘制图纸。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饿了就吃泡面。
苏清晚则带着法务团队,雷霆出击,向离职员工发出了律师函,并以最快的速度,向专利局提交了我们更新后的专利申请。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重构完成。经过测试,我们的产品不仅规避了泄密的风险,而且在功能和稳定性上,甚至比原来的版本更加出色。
我给苏清晚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守住了。”
信息刚发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苏清晚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也是一夜未眠。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和我们几个胡子拉碴的同事,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
“林远舟,谢谢你……谢谢你……”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
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暖,我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我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也照亮了办公室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这一次的拥抱,无关演戏,无关协议,只有两颗在战斗中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心。
第十章 层层反转
有了这次同生共死的经历,我们之间的那层隔阂仿佛被彻底打破了。工作上,我们是真正的亲密战友,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生活里,也开始有了更多自然的情感流露。
我们的智能家居项目,在解决了那次危机后,凭借着极佳的用户体验和稳定的性能,一经推出便大获成功,不仅提前完成了盈利目标,还成为了集团新的增长点。苏建国在董事会上,难得地对我们俩提出了表扬。
庆功宴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回到别墅,苏清晚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我给她倒了杯蜂蜜水,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呢?”我问道。
“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多了。”她接过水杯,轻声说道,“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有多讨厌你吗?”
“当然记得,恨不得用眼神在我身上戳几个窟窿。”我笑了。
她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感慨:“林远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份协议,我们是以一种正常的方式认识的,你说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我们关系的界限。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我很庆幸,不管是以什么方式开始,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在流动。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有些紧张。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吻她的时候,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苏建国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那个男人一进门,就用一种阴冷的眼神锁定了我。
“爸?您怎么回来了?”苏清晚惊讶地站起来。
苏建国没有说话,他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茶几上。
“林远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去,那份文件是一份背景调查报告。里面的内容,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报告上详细记载着,一个叫做“林远舟”的人,在几年前参与了一起商业诈骗案,导致几家公司损失惨重。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但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调查我?”我看着苏建国,心里一阵发寒。
“我不该调查我的女婿吗?”苏建国厉声说道,“如果不是‘宏业集团’的王总,也就是清晚的追求者,好心提醒我,我还不知道我招进家门的,是一个骗子!说!你接近清晚,是不是别有用心!”
“爸爸,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苏清晚大声说道,她冲到我身边,拿起那份报告,脸色也变得苍白。
“搞错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冷笑一声,“苏小姐,这份报告是我亲自去查的,所有的卷宗都有据可查。林远舟,你还想抵赖吗?”
我看着那个男人,又看着暴怒的苏建国,脑子一片混乱。我拼命地回忆,我的确不认识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商业诈骗。
“苏先生,”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但这里面的‘林远舟’,绝对不是我。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发誓。”
“发誓有用吗?”苏建国根本不相信,“从现在起,你给我滚出苏家!你和清晚的婚姻,立刻作废!”
“爸!”苏清晚挡在我身前,“你不能就这么赶他走!事情还没查清楚!我相信他!”
“清晚,你被他骗了!”苏建国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没有骗我!”苏清晚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爸爸,你不能因为一份来路不明的报告,就否定他的一切!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看着苏清晚不顾一切地维护我,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但同时,也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团。那个所谓的“宏业集团”的王总,为什么要害我?
我捡起那份报告,仔细地看着里面的细节。忽然,我注意到了一个地名和时间点。那个时间点,我根本不在那座城市,我那时正在另一个地方实习,实习的公司和导师都可以为我证明。
“苏先生,我有不在场证明!”我抬起头,迎着苏建国愤怒的目光,大声说道,“这上面说的那个时间,我正在另一座城市实习!我有实习证明、工资单和当时的导师、同事可以为我作证!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污蔑!”
我的话让苏建国和那个男人都愣住了。
“污蔑?”苏建国皱着眉头。
“没错!”我指着那个黑风衣男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那个王总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们的手段,太拙劣了!”
苏清晚反应极快,她立刻拿出手机:“爸,我认识一个顶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马上请他们介入调查。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三天之内,我一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有人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破坏我的家庭,我苏清晚第一个不放过他!”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建国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我坦然的目光,态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好,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他缓缓说道,“如果三天之后,拿不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一样要滚蛋!”
那个黑风衣男人脸色微变,似乎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而我,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苏清晚紧紧握着我的手,心里的愤怒和寒意交织在一起。我知道,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向我们收拢,而那个躲在背后的敌人,恐怕远不止是为了追求苏清晚那么简单。这场仗,我们必须赢。
第十一章 真相如刀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仿佛被放在了火上煎熬。
苏清晚动用了她能调动的一切资源,找到了省内最负盛名的一家商业调查机构。他们将那份漏洞百出的背景报告拆解得支离破碎,逐条核实。我这边也紧急联系了多年前实习的公司,调出了尘封的人事档案和项目记录。
铁证如山。实习证明、工资银行流水、当年同事和导师清晰的证词,都无可辩驳地证明,在那个所谓的商业诈骗案发生的时间点,我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为了一个项目通宵达旦地画图。
而那份报告中提到的“林远舟”,调查机构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原始档案中的证件照。虽然名字相同,但那张照片上的人,完全是另外一张陌生的脸。这纯粹是一起利用了同名同姓,恶意炮制的栽赃陷害。
当所有的证据被清晰地摆在苏建国的书桌上时,这个久经商场的老人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拿起那张原始档案的复印件,看着上面那张和我截然不同的脸,沉默了许久。
“是我……太急躁了。”苏建国放下文件,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歉意。他看向苏清晚,语气缓和了不少,“清晚,多亏你,没有让爸爸犯下大错。”
苏清晚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爸,我早就说过,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是啊,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是战友,是朋友,还是……
苏建国的目光转向我,变得锐利起来:“事情虽然查清楚了,但这件事必须有个了断。那个王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付你。清晚,你准备怎么办?”
苏清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手机。
“王总这个人,行事狠辣,在业内风评本就很差。他追求我的事,我一直没有回应,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她冷笑一声,“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我的人”这三个字,被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她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没有任何寒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酷和决绝:“喂,是李记者吗?我有一份关于宏业集团王总为了打击商业对手,恶意诽谤、捏造证据的完整材料,包括所有证据链和我们的律师函。嗯,所有证据都经过核实,非常扎实。对,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份材料出现在所有主流商业媒体的头版上。后果?我来承担。我要让他知道,把主意打到我苏清晚丈夫的头上,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挂了电话,她又立刻打给公司法务总监和项目负责人:“从即刻起,建国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暂停与宏业集团的一切合作洽谈。正在进行的项目,全部冻结。所有供应商,凡与宏业集团有关联的,立刻启动替代方案评估。我要在一周内,让宏业集团在省城商界寸步难行!”
一道道指令从她的口中发出,冷静、精准、狠厉。我第一次看到她展露出这样强大的气场和手腕。她不再是那个在病床上柔弱无助的女孩,也不是那个在酒会上被逼到角落的委屈千金。她是建国集团的继承人,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可以毫不留情地亮出獠牙的猎豹。
打完电话,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她的眼睛里还带着血丝,但光芒却异常坚定。
“对不起,”她看着我,轻轻地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心里百感交集:“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因为我知道,你值得。”她说完这句话,脸上忽然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但她的目光却没有躲闪,直视着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苏建国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威严和命令,而是一种长辈的温和。
“远舟,清晚的婚约是我定的,但你们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出来的。”他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们两个,“这次的事情,让我看清了很多。远舟,你的能力和人品,经过了考验。清晚,你的选择和坚持,爸爸也看到了。我想,那份契约,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我们当初签下的契约婚姻协议书,当着我们的面,将它丢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机器的嗡鸣声响起,那份象征着隔阂、交易和屈辱的协议,瞬间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苏建国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苏清晚。空气仿佛静止了。那份束缚了我们一年多的枷锁,就这样被解开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之间那些共同经历的片段,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从最初的敌意和冷漠,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生死相依。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我们之间疯狂地滋长。
“清晚……”我看着她,声音有些干涩。
“林远舟,”她却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一种释然的、动人的笑容,“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等我们成功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记得。”
“我的要求就是……”她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忘掉那份该死的协议。从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苏清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我伸出手,握住了她向我伸出的手。
“你好,我叫林远舟。”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们分开。
第十二章 情敌的末路
王总的商业帝国,在苏清晚雷厉风行的打击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迅速崩塌。
关于他恶意诽谤、商业欺诈的深度报道,占据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证据确凿,舆论哗然。宏业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供应商上门讨债,银行也开始收紧贷款。曾经风光无限的王总,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是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改造项目现场,被王总带人堵住的。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名牌西装也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早已没了当初在苏家时的阴鸷,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他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林远舟,你这条苏家的狗!”他咬牙切齿地指着我,“你以为毁了我,你就能得到一切吗?你做梦!”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如果不是苏清晚的信任和果断,现在被逼上绝路的人,就是我。
“王总,”我平静地看着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注定会有今天。”
“闭嘴!”他咆哮着,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狠狠地摔在地上。里面的照片和文件散落一地。
“你以为苏清晚是什么清纯玉女吗?你看看这些!”他狞笑着,“她和那个前男友的事,可比你那点破事精彩多了!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容易被你搞定?因为她根本就是个被人玩剩下的!”
我低头看去,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是苏清晚和一个年轻男子在校园里的合影,举止亲密。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医院流出的单据复印件。王总疯狂地叫嚣着,添油加醋地编造着不堪的故事。
我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不是因为怀疑苏清晚,而是因为眼前这个无耻之徒,用这种最肮脏的手段,去玷污一个女人的名誉。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他是想激怒我,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题发挥。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证据”和我自己,拍了一段视频。然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总,你收集这些东西,费了不少心思吧?可惜,你的剧本写得太烂了。”我冷笑道,“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会当作证据,原封不动地交给我的律师。诽谤罪,加上你之前的诬告陷害,够你在里面待很久了。至于你的这些‘料’,你以为我会信?你以为我会用你这种人的脏嘴,去质问我的妻子?”
我的话让他彻底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暴怒,会失控,然后掉入他的圈套。
“你……你……”他气急败坏,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我向前逼视一步,“我告诉你,苏清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她的过去,无论是什么,都只会让我更心疼她,更想要保护她!而你,只会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这里上蹿下跳,最终成为阶下囚!”
我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着冲进了工地现场。几名警察迅速下车,将王总和那几个壮汉控制住。
苏清晚从后面的一辆车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表情冷若冰霜。她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地上的那些“证据”,只是对带队的警察说:“同志,就是他,带人非法闯入我们的施工现场,威胁我们员工的人身安全,并且试图用伪造的材料进行敲诈勒索。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警察点点头,将还在挣扎叫骂的王总押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远去,苏清晚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她转过身,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晚,地上的那些东西……”
“你信了?”她打断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坚定地说道,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张她和那个男生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灿烂,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收起了这样的笑容。”
她沉默了,看着我,眼里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动和释然。她忽然笑了,虽然眼角还带着泪光,但笑容却如同冲破云层的阳光。
“谢谢你,林远舟。”她轻声说道,“那些事,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但现在,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
这句话,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她口中说了出来,在这个废旧的工地上,在我的心脏还在为刚才的冲突而剧烈跳动的时候。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我的影子。所有的顾虑、犹豫、身份差距,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上前一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句话,应该我先说的。”
我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和一年多前那个酒后的冲动完全不同。这一次,是清醒的,是深情的,是两颗心真正碰撞在一起的火花。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座充满记忆的城市里,我们终于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归宿。
第十三章 岳父的托付
王总的事件平息之后,我和苏清晚的感情迅速升温。我们不再需要任何伪装,大大方方地牵手出入公司,在同事面前也毫不避讳地流露出亲昵。那些曾经的风言风语,早已在我们的实际行动面前不攻自破。
周末的傍晚,苏建国把我和苏清晚叫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里飘着淡淡的茶香,苏建国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更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他示意我们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们面前。
“这是建国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让书,”苏建国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已经签好了字,受让人是你们俩共同持有。”
我和苏清晚都震惊地抬起头。
“爸,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苏清晚率先说道。
苏建国摆了摆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笼罩在暮色中的庭院。
“我打拼了一辈子,创下了这份家业。以前,我总想着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清晚,让她一辈子不受委屈。所以,我才想出了那个荒唐的办法,把远舟强拉进我们的世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远舟,说实话,一开始,我看不上你。我觉得你配不上我的女儿。”
他的话很直接,但我却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因为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但是,这一路走来,我看着你们俩从互相排斥,到并肩作战,再到现在的生死相依。你为公司做的一切,为清晚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苏建国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你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担当,更重要的是,你让我看到了,清晚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开心,真的幸福。这种笑容,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她脸上看到过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远舟,我老了,未来的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这份股权,与其说是给你们的财富,不如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你们的托付。我把女儿和公司,都交给你了。你要替我,保护好她们。”
他的手掌很厚实,很有力,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责任。我看了看身边的苏清晚,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站起身,郑重地对苏建国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清晚,守护这个家,守护好公司。绝不让您失望。”
苏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饭桌上,苏建国说了很多苏清晚小时候的趣事,惹得她阵阵脸红。我看着他们父女俩卸下所有防备,轻松说笑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归属感。
晚上,回到我们的房间,苏清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清晚,还记得这里吗?”我轻声问道。
“当然记得,”她回过头,看着我,“那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告诉我你会尽你所能保护我。那时候我觉得,你只是在履行契约,说些漂亮话罢了。”
“那现在呢?”我笑着问。
“现在我知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转过身,双手环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胸前,“林远舟,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会像我爸爸规划的那样,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进行一次商业联姻,然后过着光鲜却冰冷的生活。是你的出现,把我从那个轨道里拉了出来。虽然开始的方式很糟糕,但我很庆幸,是你。”
听着她的话,我感觉自己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是我该庆幸才对。”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青睐。”
“因为你是林远舟啊。”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那个会在厨房里为我煮粥,会为了维护我不惜和别人翻脸,会在公司面临危机时挺身而出,会无条件相信我,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永远站在我身边的林远舟。你不是最好的,却是对我来说,最对的那个人。”
月光下,她的脸庞美得不可方物。我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任何阻碍。我们拥有的,是彼此的真心,和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第十四章 我们的婚礼
股权转让完成后,我和苏清晚成了建国集团真正的掌舵人。苏建国开始逐步退居幕后,将更多的决策权交给我们。
与此同时,我们也开始筹备一件耽搁了很久的大事——我们的婚礼。
当初,我们的婚姻始于一场交易和一纸契约,没有婚礼,没有祝福,只有冰冷的条款。现在,我们要把所有缺失的环节,都重新补上。
婚礼的地点,我们没有选择豪华的酒店,而是选在了“清舟装饰”最新完成的一个项目——那个由我主创设计的旧城改造社区。在一片被保留下来的老建筑中央,有一个新落成的中央广场,周围是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和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历史和未来在这里交融。
婚礼那天,阳光正好。
广场上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粉色和白色的玫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香气。所有“清舟装饰”的员工、集团的合作伙伴、以及我们共同的朋友都来了。陈锋和他妻子更是早早地就到了现场,忙前忙后。
我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花路的尽头,看着远处的入口,心脏激动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音乐响起,苏清晚挽着苏建国的胳膊,缓缓出现在花路的另一端。她穿着一身洁白简约的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头上戴着精致的花环,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羞涩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如同梦境。
苏建国挽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我面前。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他郑重地将苏清晚的手交到我的手上。
“远舟,我把她交给你了。”苏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您放心。”我紧紧握住苏清晚的手,感觉握住的是全世界。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们交换了戒指,许下了神圣的誓言。当主持人宣布我们可以亲吻对方时,我掀开她的头纱,看着她那双含着泪光的笑眼,深深地吻了下去。
广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们的婚礼,没有遵循那些繁文缛节,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派对。我们一起切蛋糕,一起倒香槟,一起跳舞。陈锋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感慨万千。
“远舟,真没想到,一场祸事,最后变成了这么大的喜事。”他感叹道,“你小子,真是走了大运了。”
“去你的,”我笑着捶了他一拳,“这叫好人有好报。”
他大笑起来,然后凑过来,低声说:“不过说真的,你那天晚上,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去强吻一个陌生女孩?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和朋友们笑闹的苏清晚,笑了笑,没有说话。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种力量,在指引着我们走向彼此。那个荒唐的开始,或许正是命运为我们安排的一场奇遇。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家——那栋半山腰的别墅。别墅里已经被张妈布置得喜气洋洋。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苏清晚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上的戒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
“老婆,”我在她耳边轻声叫道。
她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水波荡漾。
“再叫一遍。”她说道。
“老婆。”
“再叫一遍。”
“老婆,老婆,老婆!”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勾住我的脖子,主动吻了上来。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了整个大地。屋内,春意正浓,我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十五章 新的挑战,新的生命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甜蜜和充实。我们既是夫妻,也是最合拍的搭档。她负责集团的宏观战略和对外开拓,我则在产品和设计领域深耕。建国集团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发展得越来越好,业务版图不断扩大。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新的挑战。
在一次集团高层的体检中,苏清晚被查出怀孕了。这个消息让我们全家欣喜若狂,苏建国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新的难题。
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底子并不是特别好,加上之前长期的高强度工作,需要格外注意休息和调养,否则可能会有风险。
这对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苏清晚来说,无疑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她放不下手头刚刚有起色的新项目,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怀里,第一次露出了脆弱和迷茫。
“远舟,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道,“我既想做一个好妈妈,又不想放弃我的事业。”
我抱紧她,温柔地说道:“没有人规定女人必须在这两者之间做选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公司的事,交给我。你老公我,可不仅仅是只会画图的设计师。管理公司,我也是一把好手。”
她被我逗笑了,抬起头看着我:“可是,你会很辛苦。”
“为了老婆孩子,再辛苦也值得。”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从明天起,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养胎,做个幸福的准妈妈。公司的大梁,我来挑。你放心,等你生完宝宝回来,我一定把一个更好的公司交还到你手上。”
我的承诺,让她彻底放下了顾虑。从那天起,苏清晚开始居家办公,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调养身体上。而我,则全面接手了她的工作。
刚开始的时候,压力巨大。我不仅要处理自己负责的业务,还要快速熟悉她留下的项目和人际关系。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经常加班到深夜。但每次回到家,看到苏清晚在温暖的灯光下等我,看到她日渐隆起的小腹,所有的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
我学会了煲汤,学会了做各种孕妇营养餐。我会在周末的午后,陪她在花园里散步,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给她肚子里的宝宝念设计图纸。
苏清晚的气质,也在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柔和。她身上那种冰冷和凌厉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性的光辉。她会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话,会拉着我的手去感受胎动,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远舟,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问我。
“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笑着回答,然后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家伙,我是爸爸。你在里面乖乖的,别太折腾妈妈,等你出来,爸爸教你画画。”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轻轻地踢了一下。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苏建国看着我们恩爱的样子,也彻底放下了心。他彻底退休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菜谱,给苏清晚做各种好吃的,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他经常拍着我的肩膀,感慨地说:“远舟,我当初那个决定,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九个月后,在一家人的翘首以盼中,苏清晚被推进了产房。
我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心里比参加任何一次商业竞标都要紧张一万倍。苏建国坐在椅子上,虽然表面镇定,但不停搓动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满脸笑容。
“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那一刹那,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我冲过去,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却无比可爱的小生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当爸爸了。
第十六章 时光里的答案
儿子的小名叫朗朗,寓意他未来的人生明朗、开阔。他的到来,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笑和幸福,也让我和苏清晚的爱情,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苏建国彻底变成了孙子奴,每天抱着朗朗爱不释手。我和苏清晚则在育儿和工作中,找到了新的平衡。她恢复了工作,依然是那个气场强大、雷厉风行的苏总,但回到家里,就会立刻变成温柔的妻子和耐心的妈妈。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而真实的幸福中缓缓流淌。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午后,朗朗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我和苏清晚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她靠在我的怀里,我们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
相册里,记录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
第一页,竟然是一张我们结婚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表情僵硬,中间隔着一条银河。我们都笑了。
“看看你那时候的表情,像是被逼着上刑场一样。”苏清晚打趣道。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冰山美人,生人勿近。”我回敬道。
我们一起往后翻。有在旧城改造项目工地上的合影,我们都戴着安全帽,灰头土脸,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有在庆功宴上,我被她抹了一脸蛋糕的滑稽照片。有我们一起出席商业活动,气场十足的合影。有我们的婚礼照片,她在花路上回眸一笑的绝美瞬间。
还有朗朗出生后,我们一家三口的各种合照,每一张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翻到最后几页,是几份文件。有那份已经被碎掉的契约婚姻协议书,有那份股权的转让书,还有我们后来一起制定的一份新的家庭和企业章程。
“时间过得真快。”苏清晚感慨道,“从那份荒唐的协议开始,到现在,我们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是啊,”我搂紧她,“谁能想到,一场酒后犯下的错,最终却酿成了最甜的酒。”
“林远舟,”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你后悔吗?后悔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后悔……吻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历经了最初的冰冷、后来的迷茫、再后来的信任和爱意,到现在,只剩下满满的柔情和幸福。
“我后悔,”我认真地说道,“我后悔那天晚上喝得太多,让我对我们的第一个吻,记忆模糊。所以,我决定用一辈子,来补偿这个遗憾。”
她笑了,那笑容如同我们初见时那个夜晚的月光,清冷却又迷人,只是现在,更多的是温暖。
“这个答案,我给你满分。”她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时,婴儿床里传来了朗朗咿咿呀呀的声音,小家伙醒了。
我们俩相视一笑,一起起身,走向那个承载着我们所有未来的小生命。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洒满了整个屋子。生活,或许就是由无数个意外组成的。但只要有爱,有信任,有担当,即使是最糟糕的开始,也能走向最美满的结局。这就是时光,给予我们最好的答案。
(全文完)
(本文为虚拟演绎,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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