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维持经济和军事压力的同时,表示美方正“低调处理”与伊朗的对抗,暂不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打击。
此时,美国的海上封锁已导致伊朗主要石油码头的原油出口停滞,55艘商船的航向被迫改变。特朗普对阿克西奥斯称:“我们只是观察伊朗,那里的通胀非常严重,他们已经没钱了。”他指出,德黑兰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甚至无法支付军队薪资。
而就在一周多前,特朗普还曾威胁伊朗,称将发动“自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攻击”。在数月的军事行动未能实现华盛顿的核心政治目标后,经济压力能否迫使伊朗让步,仍需拭目以待。
伊朗问题分析人士瓦利·纳斯尔认为,特朗普正在为退出这场冲突做准备。他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实际上,他是在为放弃这场战争做铺垫。”
美国前中东谈判代表阿伦·戴维·米勒表示,这一策略可能是特朗普现有选项中破坏性最小的一种。米勒写道:“这可能不会奏效,但这是在不得已中尽量把事情处理得体面一些。”
2月底,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战争时,特朗普称此举是为了消除“来自伊朗政权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并呼吁伊朗民众推翻其统治者。但伊朗政权最终挺了过来,此后德黑兰在关于持久和平的谈判中立场也变得更加强硬。
4月,最初的停火生效。此后,特朗普多次在重启军事行动的威胁与谈判尝试之间摇摆。如今,华盛顿在不立即扩大战争的情况下继续施压。
目前已有迹象显示,经济挤压正在发挥作用。海事情报公司温德沃德指出,伊朗位于哈尔克岛的原油出口链条依然完全停摆。哈尔克岛是该国主要石油出口枢纽。
温德沃德称:“哈尔克岛的3个码头全部空置。”其中,西部码头已连续22天没有运作,液化石油气码头和东部码头也处于闲置状态。温德沃德记录显示,从7月底至周日,哈尔克岛没有任何油轮离港。17艘油轮仍停在等待区域。该公司将其形容为“一条不动的黑暗队列”。
美军表示,已改变55艘商船的航向。美国中央司令部称,其中2艘失去动力,另有2艘遭登船检查。这场封锁正冲击一个本已因多年制裁而脆弱的经济体。
伊朗知名经济学家马苏德·尼利指出,该国正处于一个历史性十字路口。根据他在伊朗《世界经济报》一篇报道中引用的数据,自2018年以来,汇率已上涨近50倍,食品价格上涨超过34倍。
约有1600万人跌破贫困线。就业数据同样严峻。失业率约为9.4%,但10人中有6人未参与劳动力市场,其中包括全日制学生、家庭主妇、退休人员以及其他未在求职的人。
自2019年以来,伊朗劳动年龄人口增加了约500万,但净就业人数仅增加40万。20多岁人群在不活跃人口和失业人口中占比最高。女性状况的恶化尤为明显。劳动年龄女性人口增加了260万,但女性就业人数反而下降,约70万个岗位消失。
从2025年春季到2026年春季,伊朗还失去了约63万个工业岗位,过去8年积累的就业增长因此被抹去。但经济痛苦是否会转化为政治变化,则远没有那么确定。民主与人权组织“阿拉伯世界民主现在”高级伊朗问题分析人士奥米德·梅马里安表示,时机可能是决定性因素。
他对《国家报》说:“伊朗长期处于经济孤立之中。但它会在6个月或1年内崩溃吗?我不这么认为。它没有6个月或1年可以等了。”
梅马里安表示,战争暂时帮助伊朗政权顶住了经济压力,因为战争激发了民族主义情绪,也让德黑兰得以把其“管控体系维持在尽可能高的运转水平”。他表示,更大的考验可能出现在战斗结束之后。梅马里安说:“一旦战争结束,他们将面对一片期待的海洋,但他们没有资源去满足这些要求。”
这可能让民众重新走上街头,也会暴露出战争暂时掩盖的伊朗领导层内部裂痕。他说:“领导层高层现在存在巨大分歧。战争让他们能够把这一点隐藏起来。”伊朗强硬派似乎认为,特朗普无法在未来几个月之后继续维持这场对抗,并希望他最终释放伊朗资产、解除制裁并提供安全保障。
对特朗普而言,这场赌注在于,伊朗的经济危机最终能否实现军事威胁未能实现的目标。如果通胀、失业和石油收入损失迫使德黑兰走向协议,特朗普就可以宣称,压力策略在无需再次发动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发挥了作用。
但经济压力也可能强化强硬派,尤其是在伊朗认为华盛顿受到军事库存压力、临近的美国选举,以及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动荡带来经济风险等因素制约的情况下。封锁持续得越久,这些风险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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