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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任梦杰

村里不知哪户人家养了两只小猫：一只通体橘黄，唯有四爪莹白似雪，跑起来像踏着四朵棉絮；另一只浑身乌黑，通体无半分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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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傍晚，橘猫在前试探引路，黑猫紧随其后，双双压低身子，鼻尖不停摩挲地面，焦躁地来回嗅闻，拼命搜寻可果腹的食物。望着它们饥肠辘辘、局促不安的模样，我心中不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惊扰，轻手轻脚转身掰下小半块馒头，平放在空旷的青砖地上，而后主动往后退开数步，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想来大抵是主人平日农活忙碌，常常顾不上定点喂食，让它们终日饥饱无常；又或是正值快速长身体的幼龄，胃口大、消耗快，家中固定口粮根本不足以饱腹。这才夜夜溜到我家，扒翻垃圾桶搜寻残羹，饱腹之后便飞速窜入巷间夜色，眨眼消失无踪。

初次投喂时便能看出，两只小家伙长期缺食，骨子里却藏着极强的防备心。每次放下吃食，我都会主动退到远处静静站定，绝不往前半步，唯恐贸然动作，惊走紧绷戒备的它们。

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待，橘猫与黑猫渐渐卸下了重重心防。再喂食时，它们不再慌慌张张逃窜躲闪，反倒会慢悠悠卧在不远的墙根下，蜷成一团眯眼小憩。即便四肢舒展、神态慵懒放松，只要院外掠过一丝风声、脚步声，尖尖的耳朵便会飞快轻转，精准捕捉每一处细微动静，刻在本能里的机敏，从来未曾真正褪去。

我退后半步，它们耳朵动一下；我再退半步，它们便安心合上眼。在这无声的进退之间，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我不越界打扰，它们便许我片刻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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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简介：任梦杰，2002年6月出生，以影像故事为载体审视现实，反思根深蒂固的世俗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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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易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