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视频,看起来就像她是好人,我是坏孩子。
三天后,她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全程,她坐在旁边“补充信息”。
“辞辞不爱跟同龄人玩。”
“经常自己嘟囔。”
“对我有攻击行为。”
她说一句,医生就在本子上写一句。
我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
医生给了个结论:“疑似适应障碍。”
我没说话。
不是我生病了。
是因为我看到进门前,宋婉宁往这个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里塞了一张卡。
大伯说过,收了钱的证人,说的话不能信。
走出诊室的时候,我听到她在走廊上对爸爸说。
“医生说辞辞可能需要去专门的学校,你也别太自责……”
我听懂了“送走”这两个字。她要把我送走,霸占我的家。
晚上,我坐在床上,用蜡笔在本子的最后一页画画。
我画了一个穿黑袍子的小人,拿着小锤子。旁边歪歪斜斜地写了一行字:
“妈妈,辞辞好想你。但辞辞现在不能哭。”
本子上的兔子很旧了,那是妈妈最后一次带我去文具店买的。
妈妈,辞辞现在画的不是好看的画了。
辞辞画的是证据。
证据马上就要攒齐了。
第4章:
周一早上,爸爸蹲在我面前。
“辞辞,这周末带你去看一个学校,那里有很多小朋友。”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好事。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宋婉宁口中“专门的学校”。
我不去。
“我不去!辞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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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宁站在后面叹气:“你看,又这样了……衍舟你别太心软,医生说了要循序渐进。”
爸爸蹲下来擦我的眼泪。
他在犹豫。
我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犹豫。
“爸爸法官,辞辞有证据,辞辞真的有证据,你看辞辞的本子!”
爸爸叹气。
“辞辞乖,爸爸回来再说好不好。”
他把我的手一根根松开。
又一次。
他走了。
我站在玄关看他的车开出院子。
宋婉宁走过来,她的手伸向我手里的粉色本子。
我攥紧了。
她一页一页从我手里扯出去。
然后一页一页撕。
纸片落在地上,我的火柴人画,我的日期,我的地点。
全部变成碎片。
“你看,证据没了。”
她蹲下来,跟我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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