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几个太监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林岚秋更是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抖得像个筛子。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理了理袖口，端端正正地福下身子：“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玉璋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你把朕当什么？”
换作以前，只要他皱一下眉头，我早就急着去哄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十分滑稽。
我直起身，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皇上是九五之尊，天下共主。
臣妾身为皇后，自然要恪守君臣之礼，将皇上视为至高无上的君主。”
“你少跟朕装蒜！”
萧玉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顺着他的力道，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林岚秋一眼。
“皇上，林贵人还在雪地里跪着呢。她身子弱，要是冻坏了，心疼的可是您。”
萧玉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林岚秋正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眼眶通红地看着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萧玉璋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我。
他似乎觉得在我这里丢了面子，故意转过身，亲手把林岚秋扶了起来。
“岚秋受惊了。”
他一边替林岚秋拍着身上的雪，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我，“既然皇后这么知书达理，那今天就大度到底。
岚秋刚进宫，身边缺些好东西。朕记得你库房里有一对东珠，就赏给她吧。”
那对东珠，是他当年刚封太子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外邦商人那里弄来送我的生辰礼。
他以为我会跳脚，会发疯。
我却后退半步，微微一笑：“皇上说的是。
碧竹，去把那对东珠拿出来，再挑两匹上好的蜀锦，一并送到林贵人宫里。”
萧玉璋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可置信。
林岚秋还在怯生生地推辞，萧玉璋却已经没了耐心。
他烦躁地甩开林岚秋的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在雪地里略显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7.
回到凤仪宫，碧竹红着眼睛去开库房拿东西。
她一边找一边抹眼泪：“娘娘，您这是何苦？那东珠可是您最宝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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