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斜眼看着我爸:“大叔,您也别急,可能是您记错了?”
我爸的声音也大了:“我记错了?我生了几个孩子我能记错?”
工作人员不再说话,而是大声呼喊,“张经理,这里有位客人想逃单。”
她声音很大,引得服务中心的所有人都向我看来。
目光中夹杂着蔑视。
这让我爸顿时觉得有些局促。
“闺女,要不然我们先把这个账一起结了,回头理清楚再说。”
我轻轻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轻声说:
“爸,不要慌,万事有我。”
我爸点了点头,抓着我的手便不再颤抖。
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男人便走了过来。
他带着假笑,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
然后把账单往我面前推了推:“程女士,您妹妹的费用已经产生了,您得把这个钱交了。”
我看着那十二万的账单,再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第一,我没有妹妹。”
“第二,这个程小安我根本不认识。”
“第三,我没有授权任何人挂我的账。”
“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张经理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他把登记表拍在桌上:
“程女士,您要是这么说话,那我们就没法沟通了。今天你要是不结清这笔账,我们也有权力扣留你,不让你离开。”
“沟通?你们什么时候跟我沟通过?”我冷笑一声。
“人家来挂账的时候,你们没跟我核实。现在让我交钱,你们倒是想起我了?”
“您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他翻了个白眼。
“没意思?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讲规矩。我跟你们讲规矩,你们又跟我没意思?”
我站起来,把账单拍在桌上:“那你说,到底想怎样?”
他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我想怎样?我想让你们把钱交了!”
“费用已经产生,我们不可能不要!”
“那就把那个程小安找来,让她自己付!”
“她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什么时候出的?”我追问。
“昨天。”一旁的工作人员回答,但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昨天出院,你们今天就让我交钱?你们是怕她跑了,找我接盘?”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开始帮腔。
一个剃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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