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交上去了,钱却迟迟不到账,矿工一急就把国营企业办公楼砸了还点了火,更讽刺的是,这不是外资惹的祸,是自家体系结算卡壳,印尼一边喊资源要“收回自己手里”,一边又离不开外部资金搞基建,这账到底怎么算?
矿交了钱不给,矿工直接把楼砸了
8月7日,印尼邦加勿里洞省东勿里洞闹出了一场不小的冲突,一群当地锡矿工人冲进国营锡矿企业办公楼,把里面不少设施砸了,后来现场还起了火,矿工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原因其实很现实:矿早就交出去了,可该拿的钱一直没到账,当地收紧锡矿交易以后,很多民间矿工以前还能找不同买家,现在销售渠道越来越集中,只能把矿交进国营体系。
表面上看,这样方便政府管住资源和收益,可问题是,卖矿的路收紧了,收购和结算却没有同步提速,对国企来说,晚几天付款可能只是财务流程慢一点,对矿工来说,钱不到账,家里可能马上就转不动了。
吃饭、孩子上学、还贷款、继续下矿的成本,全都需要现金,更麻烦的是,矿工又没有多少议价权,也不能说这家不给钱就马上换另一家卖。
所以后来企业虽然承诺补发欠款,还表示会提高收购价格,可矛盾已经压不住了,这件事真正暴露的问题,是行政上把资源交易收回来并不难,难的是后面的服务能不能跟得上。
政府如果既规定矿卖给谁,又掌握价格和付款节奏,那承担的责任自然也更大,矿工失去了自由找买家的空间,至少应该换来更稳定、更透明的结算。
否则就会出现一种尴尬局面:资源控制权确实收回来了,可最底层干活的人反而拿不到现钱,国营体系要想长期跑得下去,不能只想着把矿收进来,还得把定价、验货、付款时间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做利索。
印尼镍矿一收紧,中资先开始缩产
印尼现在对镍矿的管理越来越严,核心想法其实不难理解:矿是自己的,就想把更多开采权、交易权和利润留在国内,不想资源挖走了,真正赚到的钱却留不下多少。
普拉博沃政府上台以后,这个方向继续往前推,按照相关政策信息,全国镍矿配额从3.79亿吨压到了大约2.5亿到2.7亿吨,韦达湾矿区更明显,从4200万吨一下降到1200万吨。
配额这么一砍,企业肯定不好受,不少中资企业前几年已经把设备买了、厂房建了、生产线铺好了,本来就是按照更高产量来算投资回报。
现在矿不够挖,生产线就吃不饱,设备闲着照样要折旧,人工、贷款、维护成本一个都少不了,原先算好的回本时间自然就得往后拖。
再加上外资利润还要按规定存在当地银行一段时间,企业手里的现金周转也会变紧,想继续扩厂、买设备或者把资金调去其他项目,都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不过也不能简单说成“中资都要撤了”。
更准确的情况是,有些企业缩产,有些暂停新增投资,还有些把部分产线关掉或者重新评估项目,企业少生产一点,当地就业、货运、维修、餐饮这些跟着矿区吃饭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印尼有矿,不代表挖出来就自动能变成产业,后面还得有资金、冶炼技术、设备、港口物流和稳定买家,过去中资进入以后,确实补上了其中不少环节,也带来了就业和加工能力。
所以印尼想提高本国收益没问题,但政策不能只负责“收紧”,如果配额、资金和外资规则一起变严,本地产业链和管理效率却没跟上,最后就容易变成矿还在地下,工厂开不满,企业不敢继续投,当地岗位也跟着减少。
印尼这笔基建账越来越难算
印尼现在最拧巴的地方,是底下矿工还在追欠款,上面却还准备继续铺大项目,雅万高铁确实让雅加达到万隆方便了不少,这个成绩没必要抹掉。
但运营以后,客流、收入和沿线开发还需要继续磨,维护、偿债这些钱也得长期往里填,旧项目还没完全把收益跑出来,印尼又开始讨论往泗水延伸,外界当然会问:下一笔钱到底从哪儿来?
延伸泗水不是没有道理,那里有港口、有工业,线路接过去有现实需求,问题是融资安排、回报周期和谁承担风险,都得先讲清楚。
有消息透露苏门答腊长线铁路造价达到二百五十亿美元,另一处铁路适配新首都发展,印尼拿不出全部经费,得依靠海外投资和民营资本帮忙筹资。
这就出现一个很现实的矛盾:资源政策上想把外资管得更紧,真正修铁路、建工厂、扩就业的时候,又发现外面的钱和技术还是少不了,所以最近印尼也开始放松一些安排。
印尼在七月下旬改动外汇留存的管控条例,对华日俄马几国放开政策优待,不少国内商家落户西爪哇建厂,当地主管部门也表态优化本地的投资营商条件。
说到底印尼不是不要外资,而是既想多留资源收益,又想继续拿外部资金发展产业,这个算盘能不能打成,关键看政策能不能稳定,规则三天两头变,企业就会把风险算进成本里,融资也会越来越贵。
对中国企业来说,印尼市场依然有机会,但以后不能只看资源多、项目大,钱怎么回来、政策变了谁负责、项目亏了怎么退出、政府承诺能不能兑现,这些都得提前写死,否则项目越大,后面扯皮的代价也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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