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回来，路过那栋楼。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同一栋楼，上下两层。楼上白灯，楼下暖黄。

楼上窗户里望进去，一把椅子，一个人。整整齐齐的。躺坐着看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不一样。

桌子摊满了，椅子好几把。人影晃来晃去。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端着碗走来走去。窗户上好像起了层雾。

看了好一会儿。

想起过年，一桌人。碗筷叮叮当当的。有人在夹菜，孩子在闹。父母说了句什么，没人听。又说了句，还是没人听。就那么吵着笑着。

烦了。想出去站一会儿。

站在阳台上。有些风。一个人。风吹过来，没人说话。没人夹菜，也没人闹。

站了五分钟。

又想进去。

现在呢？一个人站在这栋楼底下，也有些风，也没人说话，也没人闹。

想进去——进不去。那不是我的窗。

楼下那一桌人里，也有人想关上门坐一会儿的吧？

楼上那一个人，也想有人端碗过来的吧？

两头都想住对面。

后来每次路过那栋楼，都抬头看一眼。

楼上的灯还是白的，楼下的灯还是暖黄的。

白灯关了就暗了。暖黄的关了，还有人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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