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入赘女婿林默,在这个家起早贪黑干了六年。清淤、种地、喂猪、喂鹅,里里外外全靠他撑着,结果丈母娘当着满院邻居的面,"啪"就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是赖在家里吃白食的废物,硬要把他赶出门。

三十五岁的林默怀里抱着四岁的女儿念念,既没躲也没闪。

媳妇赵小冉上来揪住他的衣领,连拖带拽把他扯到院门外,裤脚全蹭上了泥。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熬了六年撑起来的家,眼底那点最后剩的温情,一下子凉透了。

他没吵也没闹,蹲在地上找了纸笔,安安静静写了散伙字据,按上鲜红的手印,啥值钱东西都没拿,抱着女儿转身就走。

院里的丈母娘张桂兰叉着腰笑得合不拢嘴,总算把这个吃闲饭的累赘赶跑了,以后家里的钱全是她们母女俩的。

结果林默走了还没半个月,赵家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往年年年有人清淤的几亩良田,水渠全堵死了,张桂兰硬着头皮下地疏通,当场中暑瘫在田埂上,躺了两天连个给她端水的人都没有。

以前林默天天定点喂的两头猪、一群鹅,母女俩根本不会伺候,饿到猪疯狂拱圈,大鹅见人就啄,赵小冉胳膊上被大鹅啄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后院的菜园荒得长出半人高的草,家里存粮很快见底,母女俩天天只能煮点稀粥就咸菜。

去镇上粮店赊粮,老板直接摆手,说以前全是看林默实诚才敢放账,现在谁也不认她们。

旁边老街坊闲聊时还戳她们脊梁骨,说去年连降大雨,全村主渠冲垮了,全靠林默熬了一整夜一个人修好,不然全村的地都得淹。

张桂兰这才后知后觉,这六年自己家啥重活累活都没沾手,全是林默在背后死扛。

入秋降温,张桂兰的老寒腿直接疼得下不来床,娇生惯养的赵小冉连柴火都不会生,点个灶呛得满屋子浓烟,母女俩裹着被子在炕上饿的直哭。

翻箱倒柜找吃的的时候,赵小冉翻出来个落满厚灰的木匣子。

打开一看,是本翻得边角都磨毛了的旧账本,整整六年,家里每一笔开销,哪怕是买一根绣花针的小钱,林默都记得清清楚楚。

账本底下压着邻村三分菜园的地契,夹层里还藏着一张按了手印的赌债还款收据。

原来前两年赵家弟弟赌钱欠了一屁股巨债,全是林默拿出自己攒了多年的血汗钱悄悄填上的,连句抱怨都没跟家里人说过。

这六年他天天起早贪黑帮邻里打零工,攒钱置地,全是想着给女儿念念留份安稳家业

张桂兰看着那一笔笔细碎的账目,当场撕心裂肺地哭,直拍自己的脸,骂自己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女婿往外赶。

第二天天刚亮,赵小冉还笃定林默肯定带着女儿在外面穷得揭不开锅,自己过去说两句软话就能把人接回来。

结果跑到菜园子,她直接愣在原地。

那三分小菜园打理得整整齐齐,菜鲜得能掐出水,棚子底下摆着十几口酱菜缸,两个帮工正忙着往车上打包送货,念念穿着新裙子在旁边追蝴蝶,半分落魄的样子都没有。

原来林默被赶出来之后,刚好碰到摔断腿的独居老菜农,他悉心照顾了老人半个月,老人直接把祖传的活水种菜手艺和秘制酱菜方子全传给了他,现在镇上各大饭庄都抢着跟他签独家供货合同。

旁边村民还跟她说,前阵子林默凌晨送菜路过赵家,撞见有小偷翻院墙,他冲上去把贼赶跑了,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赵小冉当时愧疚得脸都烧得慌,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林默赶紧回家救救她们母女。

林默啥也没说,先跟着回了赵家,找郎中给丈母娘看腿,扛了半袋米把米缸填满,半天功夫就把淤死的水渠疏通完了。

等所有活都干完,他抱起女儿转身就要走。

张桂兰不顾腿疼直接从炕上爬下来,跪在地上给他赔罪,求他留下来别走。

林默语气特别平静,说当年入赘,就是为了报答赵家大哥当年出钱安葬自己父亲的恩情,现在六年期满,恩也报完了,情义两清,以后他只想带着女儿过自己的日子。

短短半年时间,林默的小菜园就扩成了十亩良田,还在镇上开了第一家私房酱菜铺,生意火得天天排队,媒人踏破门槛给他说亲,全被他婉拒了。

反观赵家母女俩,地种不好,猪养不活,天天守着空房子后悔得掉眼泪。

后来她们厚着脸皮跑到林默的酱菜铺,想求个打杂管饭的差事,林默头都没抬,直接吐出三个字:不缺人。

赵小冉蹲在铺子门口的路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这才明白以前那些不用操心的好日子,全是林默在背后替她们扛下了所有苦。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的真心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把别人的付出当理所当然,把真心当廉价货糟践,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真的怪不了别人。

换做是你,被当成吃白食的赶出门,还会回头原谅这对母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