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写曹魏名将郭淮救媳妇的故事,其中一个网友给了个大胆的设想:郭淮要反了,司马懿真要倒台。
我说,会不会扳倒司马懿不好说,但司马懿大概率会在平叛路上“噶了”,那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
网友继续回复,大概率司马政权倒台,因为淮南会同时起兵。
司马懿一死,司马师接个烂摊子,司马政权走不了多远。
这个推演,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让人忍不住对这个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来,咱现在就掰扯掰扯这事
——如果郭淮当年真反了,三国历史会不会在251年就拐个大弯?
一、郭淮手里有什么牌?
郭淮,曹魏关中都督,征西将军,车骑将军,都督雍州凉州诸军事。从曹操时代就开始打仗,跟诸葛亮死磕过,跟姜维互殴过,在关右镇守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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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攥着四万左右的西凉兵。这帮人是曹魏最能打的边军之一,常年跟蜀汉干仗,实战经验拉满。而且郭淮在羌胡里头威望极高,“百姓号泣追呼者数万人”——这不仅仅是军权,是民心。
更关键的是,他是王凌的妹夫。王凌,淮南太尉,刚被司马懿夷了三族。郭淮的媳妇就是王凌的亲妹妹,按律连坐当斩。
所以司马懿杀郭淮媳妇,表面上是执法,实际上是一箭双雕——既清算王凌余党,又试探郭淮的忠诚。
郭淮的部下啥反应?“州府文武及百姓劝淮举兵”。几千人跪在郭淮面前求他造反。
郭淮没反。他选了另一条路——把媳妇追回来,然后给司马懿写了封信:要杀她,先杀我。
但问题是,如果郭淮当时没写这封信,而是点了头呢?
二、再看司马懿当时什么情况?
73岁。
高平陵之变是249年,他71岁干的。干完这事之后,他的身体就垮了。
251年春天,王凌在淮南起兵。司马懿拖着一把老骨头亲自南下平叛。仗是打赢了,但人彻底废了。六月染病,七月病重,八月就死了。
注意这个时间线:王凌三月起兵,司马懿四月出征,六月病倒,八月去世。
也就是说,司马懿在生命的最后半年,强撑着打完了人生最后一仗。打完就躺下了,再也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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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时候郭淮在关中起兵呢?
司马懿刚刚平完淮南,军队还没休整,自己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这时候西边传来消息:郭淮反了,四万西凉铁骑正在东进。
这时候司马懿还有力气再打一仗吗?
他只能硬撑。不撑不行,因为曹魏当时能压住郭淮的将帅,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司马师、司马昭资历太浅,邓艾、陈泰级别不够,根本镇不住西凉那帮骄兵悍将。
一个73岁、病入膏肓的老头,带着大军从洛阳往西凉跑,中间翻山越岭折腾几个月,他还能活着回来么?
大概率走到半路就噶了。
三、淮南会不会跟着反?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王凌虽然被平了,但淮南的士族人心惶惶。王凌的旧部、亲戚、门生故吏遍布扬州。司马懿能杀王凌,杀不完王凌的关系网。
如果郭淮在关中起兵,淮南那帮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想:西边有人扛旗了,咱们还等什么?
事实上,王凌起兵之前就判断过:只要自己带头,关中郭淮和荆州王昶肯定会响应。郭淮是他妹夫,王昶是他老乡。这三个人是曹魏征西、征南、征东三大军区的一把手,手握天下大半兵力。
王凌的预判是有道理的,这三个人要是同时反了,司马懿确实扛不住。
历史没有给王凌验证的机会,因为他的计划泄露了,司马懿先下手为强。
但如果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郭淮没有被司马懿的赦令稳住,而是选择了起兵,那王凌的预判就可能变成现实。
关中、淮南、荆州,三线同时起火。司马懿就算还活着,也得吐血。何况他已经快死了。
四、司马师接得住吗?
司马懿一死,接手的是司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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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司马师43岁。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没有足够的威望,接住的还是一个三面起火的烂摊子:
西边:郭淮的西凉铁骑在往东推。
东南:淮南的旧势力在酝酿新的叛乱。
朝廷里:曹芳(皇帝)一派的亲曹势力随时可能反扑。
司马师后来确实平了毌丘俭、文钦的叛乱,但那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而且那时候他手里有完整的中央军、有稳定的后方。
如果251年就要同时打两场叛乱,司马师拿什么打?
兵力不够,威望不够,经验也不够。而且高平陵之变之后,司马家本来就“政权非常不稳”。“托孤大臣没有世袭的前例,大权在司马懿去世后应该归还皇帝曹芳”。
也就是说,司马懿一死,司马师连掌权的合法性都要被人质疑。
这时候再冒出两场叛乱——别说平叛了,他能不能稳住洛阳朝廷都是问题。
司马家大概率在这个节点上崩盘。 曹魏的政权可能会被曹芳的亲信势力(比如夏侯玄、张缉这帮人)重新夺回去。
然后三国历史走向彻底改写——没有西晋了。
五、所以司马懿为什么赦了郭淮的媳妇?
现在再看司马懿那个决定,就全明白了。
史书上写得很简单:司马懿看了郭淮的信,“经过仔细考虑,最终赦免了郭淮的妻子”。
他算的不是感情账,是政治账。
杀一个王氏容易。但杀了之后呢?
郭淮在关中有四万西凉兵,有数千跪在地上求他造反的部下,有数万哭着喊他名字的百姓。而且他是王凌的妹夫,淮南那边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杀王氏 = 逼郭淮反。郭淮反 = 关中乱。关中乱 = 淮南跟着乱。淮南乱 = 司马家完蛋。
这笔账,司马懿算得门儿清。
所以他赦了王氏。用最小的成本,给儿子们消除一个最大的隐患。
赦令一下,郭淮稳住了,关中稳住了,淮南没了呼应,司马家喘过了最要命的那口气。
三个月后,司马懿病逝。司马师平稳接班。
差一点,就差一点。如果郭淮当时没写那封信,如果他点了头,司马懿可能真的活不到篡魏那天。
史书上不会写“如果”。
但史书的缝隙里,藏着无数个差点改变历史的瞬间。
郭淮追回媳妇的那个傍晚,他提笔给司马懿写信的那一刻,整个三国的走向,就悬在他那支笔上。
他写了。司马家活了。
他没写。历史重写。
有时候,一个男人救一个女人的命,救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
最后,很感谢网友“远山红日碧玉树”参与的讨论,让我对三国历史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和深度的思考,觉得自己了解的实在还不够,鞭策我继续学习。
也欢迎更多有兴趣的网友一起讨论,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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