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头不容易啊！今天无锡大风大雨，这样的台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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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a的絮语

我家老头不容易啊！今天无锡大风大雨，这样的台风天，老头依旧一早冒雨出门去菜场，主要给养老老太太采买喜欢的菜。
这台风＂摩羯＂刚走没多久，无锡又迎来一轮强降雨，气象台连着发了好几天预警。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江苏这边好多地方都积水了，公交改道、地铁限流，外卖配送时间直接翻倍。就这天气，年轻人窝在家里点外卖都嫌麻烦，我家老头愣是六点多就爬起来，披着那件穿了快十年的旧雨衣往外走。
你说他图啥？老太太就认他那口。
老太太今年八十九了，牙口不好，胃口也挑，偏就爱吃点咸的、香的、有嚼劲的。这口味跟现在提倡的清淡饮食完全拧着来，社区医生每次来家访都要念叨几句，说老人家血压高、血脂也高，得少吃盐。老太太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跟我爸说：＂我想吃酱鸭了。＂我爸回她：＂买，明天买。＂
就这么一句＂明天买＂，风雨无阻。
我昨天还跟他商量，说冰箱里那条咸鱼蒸一蒸，再切点我自己腌的盐水牛肉，凑合一顿算了。老头摆摆手，说咸鱼太咸，牛肉老太太嚼不动。你看，他比我细多了。卤江南那家酱鸭，他跑了三趟才买到合心意的，要肥瘦相间、皮酥肉嫩的那种，凉透了再切片，老太太能就着半碗白粥慢慢嚼。凉拌木耳黄瓜也是现拌的，蒜汁要现捣，黄瓜得拍碎，老太太就爱那股子生脆劲儿。
这事儿搁网上，估计有人要杠：不就是买个菜吗，至于这么煽情？
还真至于。你算算，老头今年七十三了，满头白头发，背也有点驼了。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现在又轮到他伺候老太太。上有老下有小，这话搁他身上不是形容词，是实打实的日常。我儿子的辅食、奶粉、尿不湿，他提前半个月就列好单子囤齐了，生怕哪天断货。转头又得惦记老太太的酱鸭、木耳、降压药，一天跑两趟药店是常事。
前两天我刷到一个数据，说咱们国家六十岁以上老人快三亿了，像我家这种＂老养老＂的家庭，估计不在少数。无锡这边养老机构倒是不少，收费从三四千到上万不等，可老太太不愿意去，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爸呢？也不强求，就这么日复一日地两头跑。
你说他累不累？肯定累。但他从来不提。
我有时候看他坐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老太太的药盒，心里就发酸。他这一辈子，好像就没为自己活过几天。年轻时为我，老了为老太太，中间那几年还得帮我带孩子。我提议请个护工，他摇头，说外人照顾不放心。我说那送养老院，他瞪我一眼：＂你奶奶把我拉扯大，我能把她扔给别人？＂
这话我反驳不了。
卤江南的酱鸭涨价了，去年还四十八一只，今年五十八。我爸没跟我提，是我偶然看到小票才发现的。木耳也从三十多涨到四十一斤，黄瓜倒是便宜，可台风天菜场开门的少，他多绕了两公里才买到。这些细枝末节，他从来不念叨，好像钱花出去、路跑出去，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我有时候想，这代老人是不是都这样？把＂责任＂两个字刻进骨头里，不懂什么叫＂躺平＂，也不会喊＂内卷＂，就是闷头干活，干到干不动为止。我爸那辈人，经历过粮票年代、下岗潮，什么苦都吃过，现在这点风雨，对他来说可能真不算啥。但我是心疼的，心疼他那个旧雨衣漏雨了还舍不得换，心疼他下雨天骑车滑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昨天傍晚雨小了点，他拎着菜回来，裤脚全湿了，头发上滴着水，还跟我笑：＂今天酱鸭买着了，老太太肯定高兴。＂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啥。你说这人啊，一辈子图个啥？可能就是图个＂老太太高兴＂吧。这四个字，比啥都重。
你家也有这样的老头吗？下雨天还往外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