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西方还是东方,都曾经出现过禁欲主义。似乎禁欲主义能够调节社会,尤其能够调节人性。让人知礼节,懂荣辱,不至于弄得情感泛滥,也不至于弄得性病满天飞。那么禁欲主义到底好不好?
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孔子说过:“食色性也。”那意思是性和吃饭的欲望是一样的,都是人的本能,没必要大加鞭挞。可是到了明清时期,却发展成为“万恶淫为首”的理念。统治者要求人们禁欲,不能弄得淫欲泛滥。其实“淫”这个字的意思是过度追求的意思,并不单指性欲泛滥,后来才发展成性欲泛滥的意思。孟子说过:“富贵不能淫。”人即便富贵发达了,也不能弄得淫欲泛滥,或者说不能有太多过度的追求。佛教要求禁欲,要求僧人断绝七情六欲,不能产生爱情,不能有任何欲望,尤其要戒掉贪、嗔、痴三种欲望。李叔同出家以后,修行的是律宗佛法,严格按照一定的律法来修炼,连同走路和上厕所的鞋都分的明明白白。济公和尚似乎不讲究禁欲,要喝酒吃肉,却偏偏不近女色。飞来峰要压掉整个村庄,把村里的人全都压死。济公从石狮子的嘴里知道事情原委,正好赶上村里迎娶新娘。济公背起新娘就跑,全村人都追,等到村人追出村庄以后,正好飞来峰压住了整个村庄,村人才感谢活佛济公的救命之恩。济公有自己的说法:“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人莫学我,学我入魔道。”说的很清楚,只不过很多人只引用前两句,把后两句给舍掉了。大多数修行佛法的人并不能学济公,没有他那样的超能量。不过修行佛法的人应该心怀坦荡,不能坠入功利主义的客套,不能行善积德之后要求回报,不然行善积德就没有任何意义。
人本身就有欲望,而且各种各样的欲望难以满足。倘若人满足了各种各样的欲望,人就会知足常乐。或者说人没有欲望了,似乎就没有什么动力了。倘若人人都满足了欲望,就都进入了老龄化阶段,只是专注于眼前的事,吃饱喝足,悠哉游哉,当然就无法贡献劳动力了。年轻人的欲望比较大,主要还是精力充沛,有时候熬夜加班也能忍受,而老年人却忍受不了。年轻人有可能吃喝玩乐,有可能整宿看电影,有可能和异性朋友同居,也有可能山南海北到处跑,去旅游,去看风景,去陶醉自己。年轻人吃垃圾食品很快就能消化,而老年人却不敢吃,因为吃了以后消化不了,反而增添肠胃负担。人有欲望是好的,因为这种欲望是本能或者说不管是吃饭还是性交人都应该有点欲望,没有这样的欲望,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倘若人们都像老年人一样,没事了喝喝茶,聊聊天,不吃美食,也不和异性朋友在一起玩儿,不同居,不旅游,那么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呢?虽然明清时期就有了欲望的泛滥状况,或者说禁欲主义的结果,造成了人性的泛滥。不仅有《金瓶梅》面世,而且有很多其他的淫秽类的书籍面世。但经过专家学者的论证,《金瓶梅》不算是淫秽书籍,算是世情小说的代表。那些道学先生,总是表面上宣扬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戊戌变法的主导者康有为反对一夫多妾制,自己却娶了几个小老婆。
西方在中世纪神学泛滥的时候,曾经有过禁欲主义流行的状况。不仅主教和僧侣要进禁欲,而且普通人也要禁欲,不能随便在一起同居,也不能随便吃喝玩乐。似乎禁欲可以让人的精神保持澄澈的状态,可以让人反观自身,而不会把心思全都用到外界事物上,更不会为了追名逐利,浪费人生时光。可是这种说法有一定的偏颇属性,或者说这样的说法很容易误导人们。本来人的欲望难以满足,而且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不仅有生理方面的欲望,而且有精神方面的欲望。满足吃喝拉撒睡的欲望,当然算是满足生理方面的欲望,而精神方面的欲望却是无穷无尽的。很多人读书是为了获取新鲜的知识,为了获得技能,为了充实自己,当然算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欲望。一些人交异性朋友也是为了精神层面的需要,当然肉体方面也有一定的生理需求,并不能完全被抹杀,不然人类就要绝种了。当封建统治者要扼杀人欲的时候,叫做“存天理,灭人欲”,人们就应该好好反思了。提出这种口号的人执行不了,总是要人们做两面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所谓的天理只是统治阶级提倡的道理,而人欲却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倘若皇帝只娶一个老婆,官员也只娶一个老婆,老百姓也就只娶一个老婆。倘若皇帝和官员都有三妻四妾,而且宣扬“存天理,灭人欲”,本身就是在愚民。
人的欲望并不是洪水猛兽,不需要时刻提防,但人要遵守法律,要遵守道德规范,不能违背法律和道德规范去实现自己的欲望。可是这样的说法只是针对于普通人的,而对于权贵来说,却不起多大的作用。权贵很可能要最大限度的实现欲望,不仅要交很多异性朋友,而且要抱团取暖,要形成稳固的利益集团,同时还要互相安排子女到重要的部门,会搞各种各样的权力寻租。有的权贵还要建立会所,甚至要开淫乱派对已经,欲望泛滥,但并没有人能管得了,或者说管的人和他们一样,都在派对上出现。人的欲望不能泛滥,一旦泛滥就会变得没人性,甚至有可能以淫乱取乐,也有可能以迫害他人取乐。既然社会规则摆在那里,法律和道德规范摆在那里,人就应该在这些规范内实现一定的自由。自己挣了钱,吃喝玩乐没人管,但一定要遵守制度规定。如此一来,人的欲望就会受到限制,而不能无所限制。倘若人的欲望无所限制,人就变成了洪水猛兽,而且权贵杀人都不用负法律责任,或者说开车撞死人只能算是车祸,不叫谋杀。权贵办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而普通人即便花很多钱,也不一定能办成。如此一来,欲望就分了等级。权贵的欲望和普通人的欲望是不一样的,满足的程度也是不一样,满足以后他们自身的感觉更是不一样。那么禁止欲望对于权贵来说是好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却不用禁止。
现在社会文明进步了,人们不提禁欲主义了,或者说在资本和权力合谋之后,共同打造开放而统一的市场,要刺激人们消费,当然就要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为了发展经济,禁欲主义就被扫进了历史的故纸堆。实际在一定程度上禁欲有利于自身精神的澄澈,有利于自身的进步,但过分就不行。不管是禁欲过分还是纵欲过分,都会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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