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周，混迹本地舞厅很多年，最近再进场，第一眼就明显察觉，场子彻底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这家老牌舞厅，灯光昏暗朦胧，彩灯压得很低，大半舞池都是暗暗的，角落更是阴影重重，适合慢慢跳、慢慢凑，氛围松弛又暧昧。
可我今晚一进门，瞬间愣了一下。
全场顶灯全开，白光透亮，每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舞池地面、卡座缝隙、墙角边角，没有半点藏人的暗区，亮得晃眼，跟以前那种幽幽暗暗的老氛围完全是两个场子。
场内跳舞的人，也跟着彻底变老实了。
四十多岁的舞客老杨，以前最爱跟着黑灯慢曲往暗处钻。只要灯光一暗，他就专门拉着舞女往墙角阴影里靠，动作散漫随意。
今晚灯光通亮，他牵着熟舞女芳姐下场跳舞，全程规规矩矩。两人隔着合适距离，只跟着节奏轻轻移步，手位干净、动作端正，半点多余小动作都没有。
即便全场透亮、管理严格，我还是看见不少人下意识往仅剩的弱光边角挤。
几个中年老哥，专门不站亮堂堂的主舞池，扎堆躲在过道侧边灯光稍微暗淡一点的位置。
五十岁的老郭一边挪过去，一边低声跟身边老哥念叨：“亮处太扎眼，浑身不自在，还是这边稍微舒服点。”
一群人就那样挤在小块弱光区，动作收敛很多，但依旧习惯性往暗处靠，改不掉以前的老习惯。
场内保安小李来回不停巡视，脚步不停。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圈一圈绕着舞池、卡座、角落巡查，眼神盯得很紧。
看到有人扎堆挤在角落，他就慢慢靠过去站几秒，不用说话，所有人立马自觉散开，乖乖回到亮处跳舞，规矩得很。
灯光一改、监管一严，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那群常年下场消遣的老头舞客。
以前只要黑灯曲一响，六七十岁的大爷们争先恐后下场，一曲接一曲，根本停不下来。
今晚灯光大亮之后，我在场边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几乎看不到老头上场跳舞。
常年天天泡场的张大爷，今晚就静静坐在后排长椅上，手里捏着保温杯，看着透亮的舞池，全程没动过。
旁边熟人跟他搭话：“咋不下场跳两曲了？”
张大爷摆了摆手，苦笑摇头：“太亮了，啥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意思了，不跳了，坐着看看就行。”
我看着场内光景，心里看得明明白白。
灯光透亮、全场无死角，小动作没了、暧昧氛围没了、偷摸的尺度也彻底没了。
最难熬的，是场内一众靠陪舞赚钱的姐姐们。
以前黑灯场，曲数多、好相处、尺度松，随便下场几曲就轻松入账。
今晚我看着熟面孔梅姐，坐在卡座边坐了好久，一直没人邀约。
她跟邻座的丽姐小声叹气吐槽：“现在太难挣了，灯这么亮，规矩这么严，老大哥们都不下场了，一天蹲到晚，曲量少得可怜，钱是真的难赚。”
丽姐也跟着点头：“以前暗灯随便跳，客人也愿意动，现在全场雪亮，大家都拘谨得很，生意直接凉了一大截。”
整场逛下来，我心里彻底通透。
如今的舞厅，灯光敞亮、秩序规整、保安巡查不断，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就是纯粹跳舞娱乐的正规公共场所。
那些靠昏暗氛围谋生、靠暧昧尺度赚钱的陪舞氛围，正在一点点消失。
看着越来越规范的场子，看着越来越规矩的舞客，看着慢慢淡出的陪舞乱象，我心里清楚：
这些特色氛围的慢慢褪去，
就是老式舞厅彻底回归正规、回归纯粹娱乐的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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