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天早上,我没有去机场。
手机从五点半开始,就一直响到九点。
我一条也没有点开。
直到房门被猛地踹开。
宋南星脸色铁青,站在门口质问我。
陆迟他爸妈在车站,站了四个小时。
最后是我开车去接的,你满意了?
我收拾着行李,安静地站在一旁。
我说了,这个游戏,我退出。
退出?
她冷笑了一声:周以安,这游戏是你想退出就退出的?
陆迟从她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她的包包。
以安,你别跟南星置气,她昨晚喝多了。
都怪我,我不该让她去接的。
要不我现在给我爸妈改签,让他们回去吧。
听见没有?
闻言,宋南星的火气腾地蹿上来。
陆迟都低头了,你还端着?
她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扔回墙角。
输了就是输了,十二年了,规矩是你定的?
四目相对,我想起去年。
陆迟阑尾炎住院。
我们在走廊里猜拳,定谁陪床。
宋南星连输五把,苦笑着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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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守了三天三夜,向来爱美的她没换过一件衣服,只是低头给他削苹果。
可去年冬天,我也是阑尾炎发作,疼得直不起腰。
同样是猜拳。
我出的石头,她们四张布。
宋南星笑着把车钥匙塞给我:愿赌服输啊,你自己打车吧。
那晚手术同意书递到窗口,家属那一栏空着。
护士问了三遍,最后是值班主任替我签的。
原来她不是不会输。
只是从来没为我输过。
怎么,这次又要怎么闹,才肯罢休?
我没吵,也没说话。
因为这次,我真的累了。
只是默默地把行李箱重新扶正。
宋南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周以安,你行。
今天订婚宴,不用来了。
我妈那边我去说,新郎肠胃不舒服,在家休息。
门砰一声紧紧闭上。
再次打开,是外卖员给我送来一束花。
是紫白色的木槿。
大四那年我们大吵一架之后,就有了个约定。
吵架冷战时,结束的标志就是一束木槿花。
送花的低头,收花的原谅。
这些年,我一共收到了十七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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