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把刀，把休息区所有声音都切断了。
谢既明冲过去：“医生，您再说一遍。”
医生看向白映乔，语气谨慎。
“复查没有看到胎心搏动。换句话说，孩子已经死了。”
白映乔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医生继续说：“从孕囊发育情况看，停育大概有四五天。早孕停育有时没有明显出血或腹痛，复查才会发现。”
四五天。
正好是我验出怀孕那天。
我手心一下湿了。
老爷子闭上眼，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亲戚们全不说话了。
刚才还拿“长孙”劝婆婆签字的人，此刻连呼吸都轻了。
白映乔忽然抓住医生的袖子。
“不可能！我之前明明有胎心，你们机器坏了。再查，现在就再查！”
医生皱眉：“白女士，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她尖叫，“我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没有胎心？”
第二次复查很快做完。
结果仍然一样。
胎停。
不是刚刚发生的，也不是被谁刺激出来的。
而是在她坐在医院里，用五个点股份、两亿现金和董事席位逼谢家签字之前，这个孩子就已经离开她了。
白映乔彻底崩了。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怨毒得吓人。
“是你！”
谢云峥一步挡在我前面。
她扑过来，被医院保安和谢家人拦住。
“姜雁回，是不是你害我？为什么你一怀，我的孩子就没了？凭什么？”
婆婆冷声：“白映乔，医院报告在这里。停育时间在几天前，跟雁回今天公布怀孕没有关系。”
白映乔哭着笑。
“当然，现在她有了新的孩子，你们当然护着她。”
谢既明想拉她：“映乔，别闹了。”
她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也装无辜？协议你没看过？条件你没同意？现在出事了，你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这一巴掌，把长房的脸打得稀碎。
婆婆看谢既明的眼神冷到极点。
谢既明没反驳。
他的沉默，已经够难看。
白映乔最后被白家人接走。
走前，她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姜雁回，你别得意。你怀上了，也未必生得下来。”
谢云峥脸色瞬间阴沉，声音像淬了冰。
“白映乔，再敢咒她一句，我让你今天连门都出不了。”
白映乔被拖走后，医院休息区只剩一地狼藉。
回家路上，谢云峥一直握着我的手，力气很轻，像怕碰碎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低声说：“我怕她借题发挥。”
他沉默很久，低头抵住我的手背。
“雁回，我很高兴。但我更怕你把自己一个人放到风口上。”
我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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