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字母AI 未来的某天,一只池塘里的养殖虾突然失去意识。它不会知道那是电击,也不会知道人类让它失去意识,只是为了之后的死亡来得无痛一些。它更不会知道,自己能有这份“福气”,靠的竟是一家AI科技公司的成功IPO。 当下,IPO还未发生,慈善机构已经开始为这只虾的无痛死亡而奔走。OpenAI和Anthropic还没上市,未来富豪们的钱,已经有人惦记上了。 有员工一周最多能收到20封募捐邮件,科技圈聚会随时会闪现推销慈善愿景的人,甚至有的慈善机构在招聘启事里直接写明“和Anthropic员工熟”。慈善机构急着抢在IPO之前混个脸熟,因为这两家公司一旦上市,可能释放出数千亿美元级别的慈善资产。 这笔钱虽未落地,围绕它的准备已经全面展开——机构忙着扩编,升级财务和人力系统,生怕到时候人手不够、系统卡壳,接不住这天降的“钱雨”。 更特别的是,以Anthropic为代表的AI圈子里盛行“有效利他主义”,格外关注那些长期被忽视的问题。因此,一些“小众”慈善事业反而可能捞到大钱。比如相关机构就期待,未来每年能有千亿只养殖虾死得无痛一些。 慈善机构的“抢钱”大战,已经提前打响了。 如果你现在是OpenAI或Anthropic的员工,最近邮箱里最惦记你的人,可能已经从猎头变成了慈善机构。 专门为科技和金融富豪提供慈善顾问服务的Jack Lewars听说,OpenAI、Anthropic等AI实验室的员工,现在每周最多会收到20封慈善机构主动发来的募捐邮件。 原因很简单:OpenAI和Anthropic都快上市了,一大批员工手里的股权即将变成真金白银。慈善机构已经开始提前“抢人”。 发邮件只是最简单的一步。 不少慈善机构的人直接“肉身破局”,想方设法混入OpenAI和Anthropic员工所在的社交圈。他们参加旧金山的科技活动、酒会和晚宴,希望在这些员工变富之前,先和他们建立联系。 AI治理组织ForHumanity的创始人Ryan Carrier就是其中一个。这个组织成立多年,过去筹到的钱并不算多。现在Carrier已经开始认真琢磨,怎样才能进入旧金山那些围绕科技公司IPO出现的社交场合。 硅谷每逢热门公司准备上市,投资人、创业者、公司员工以及各种机构都会参加大量晚宴、酒会和私人活动。Carrier想去的就是这种地方,因为未来的富豪很可能就在房间里。 “我得进到那个房间里。” 想象一下:你在聚会上和一个人攀谈起来,他递给你名片,介绍了自己在做的慈善事业。有朝一日你真的因为公司上市大赚特赚,想捐点钱、做点善事,是不是会更容易想起曾经那个递名片的人? 混个脸熟,朴素又有效。 AI教育组织AI4ALL的做法则更偏向于“疯狂刷存在感”。CEO Bo Young Lee开始参加更多活动,提高机构曝光度,同时请董事会成员帮忙介绍AI公司的员工。AI4ALL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就是李飞飞,这种关系自然也成了重要资源。Lee希望借此认识OpenAI、Anthropic等公司的潜在捐赠者。 一些慈善机构甚至已经把这种需求写进了招聘启事。有教育类非营利组织在招聘员工时,明确把“与Anthropic员工建立关系”列为工作内容之一。 还有不少非营利组织已经开始提前扩编,比如增加筹款和传播人员,或者培训现有员工,希望在这批AI富豪真的出现之前,把争夺捐赠者的人手先配齐。毕竟等到所有人都开始“抢钱”的时候,再临时招人就晚了。 这些慈善机构扑得这么快,是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可能是一场硅谷多年未见的超级造富潮。 要命的是,美国可从来不缺慈善机构,这意味着激烈的竞争。全美注册的非营利组织接近200万家,从治癌症、救儿童、保护森林,到动物福利、核战争、AI安全,几乎每一种你能想到的事业,都有人在为它募款。2025年,美国人一共捐出了6172亿美元,其中接近三分之二来自个人。 而且慈善机构之间的竞争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的对手远远不止“同赛道”的。一家保护野生动物的机构,当然要和另一家保护野生动物的机构竞争,但它同时也在和大学、医院、扶贫组织、气候机构甚至AI治理机构争夺同一个富豪的钱。 对于捐赠者来说,把100万美元花在疟疾蚊帐上是做好事,拿去保护野生动物也是做好事,研究怎么避免AI毁灭人类同样是。但一美元最终只能捐一次。 平时,这场竞争分散在全美国无数捐赠者之间,大家各自宣传理念、经营长期关系。但现在,希望突然集中在两家公司里——相关人士年龄普遍不大,财富可能在短时间内暴涨,而且其中不少人本来就有强烈的捐赠意愿。 一场“钱雨”要来了,会下多大呢? OpenAI和Anthropic如今都已经逼近万亿美元估值。一旦上市,会有几百个员工和前员工直接变富豪。很多人在AI热潮开始之前加入公司,当初拿到的股权如今已经膨胀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量级。而对慈善机构来说,这场围绕数千亿美元资产的争夺战,才刚刚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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