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凌晨，基辅连响了两轮爆炸声，8月6日，美国国会记录里那批从土耳其仓库里翻出来的ATACMS导弹，已经在走转让流程了。
8月8日，泽连斯基前脚刚离开贝尔格莱德，武契奇后脚就对着话筒扔出一句话：“我们正在跨过通向更大战争的门槛。”
一个快卸任的老总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出战争警告呢，他是真看到了什么别人没注意到的东西，还是临走前想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武契奇的路子
先说说武契奇这个人，塞尔维亚这个小国，位置挺尴尬，正好夹在俄罗斯和欧洲中间，历史上没少吃这个亏，那武契奇这些年走的什么路子？
在我看来，他走的不是墙头草那套，而是小国在大国夹缝里求生存的一种本能，毕竟全国八成天然气指着俄罗斯供应，科索沃那档子事还得靠俄罗斯在联合国帮他们拦着，敢彻底得罪莫斯科吗？
塞尔维亚难以承受与欧盟交恶的代价，欧盟是其最大贸易和投资方，入盟进程不能中断，武契奇多年坚持平衡外交，不彻底站队，与各大势力维持回旋空间。
这次泽连斯基8月8日来访问，武契奇的态度挺有意思，当着泽连斯基的面，他支持乌克兰领土完整，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还说要抓紧年底前把自贸协定签了，这些话说得漂亮，面子上给得很足。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武契奇专门强调了一句：“两国未就军事合作进行任何讨论；”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经济上可以合作，面子上可以给足，但武器和制裁这两件事免谈。
我觉得这恰恰暴露了武契奇的真实心态，他愿意跟乌克兰走近，但绝不因为跟乌克兰走近而彻底得罪俄罗斯。
武契奇在德国媒体一档播客中态度十分坦率：“我不会听命于任何一方，不替英、德、美服务，也不会依附俄罗斯，我只为塞尔维亚负责；” 这番表态用意已经十分清晰。
泽连斯基这次跑这一趟也够拼的，他在会晤时说了一句话，我听着挺不是滋味的，“乌克兰几乎没有完整的热电站留下来了，敌人的目标就是让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
冬天快来了，没有热电站，老百姓怎么扛，所以他找武契奇主要谈的是能源合作和基建重建，说到底就是求帮忙过冬。
土耳其的导弹
国内有专家的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武契奇邀请泽连斯基来访，一是做给欧盟看，二是有经济利益考量，三是看到了美国政策最近的一些调整变化。
泽连斯基前脚离开，美国立刻放出消息，8月6日国会文件显示，美国国务院准备许可土耳其向乌克兰移交美制装备，其中有ATACMS导弹、M270火箭炮和大量弹药，价值2.8亿美元，预计8月下旬开始交付。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哪儿呢，在于绕路，那美国为什么不直接送，非要从土耳其转一道手呢，我觉得这里头至少有两层考虑。
头一层，美国自己的库存也见底了，跟俄罗斯打了这么久，光“爱国者”导弹美军就用掉了1500多枚，现在手里剩不到1700枚，还得留着防中东那边的乱子，美国直接送，自己也吃不消，让土耳其清库存顶上，是个省力的办法。
再一层，美国想降低自己“直接介入”的感觉，ATACMS这种导弹能打165公里远，打到俄罗斯本土不是难事。
如果美国直接给，俄罗斯的反应可能会更激烈，借土耳其的手，好歹留了点缓冲余地，说到底，美国既想让乌克兰拿到武器，又不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那土耳其为什么愿意掺和这档子事呢，我觉得土耳其的算盘更现实，清库存、换条件，土耳其官方说得挺实在，“减少老旧装备库存，集中资源用于现有系统的现代化”。
而且土耳其一直想通过配合美国来争取解除之前因为买俄罗斯S400防空系统挨的制裁，还想重新回到F35战机项目里去。
但有一件事是跑不掉的：俄罗斯已经把话撂得很清楚了，任何运往乌克兰的武器都会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北约成员国这样直接卷入冲突是在“玩火”。
基辅的爆炸声
武器还在路上，仗可是一天都没停，8月11日凌晨零点30分到36分，短短六分钟里，基辅上空响了两轮爆炸声，新华社记者在现场听到了持续强烈的爆炸声，市长克利奇科连夜发消息说俄军正在用弹道导弹打基辅。
这已经是近期基辅不知道第几次挨打了，我的感觉是，俄罗斯这是在用行动回应西方不断加码的军援，你们越送，我越打，你们送ATACMS，我就用弹道导弹打你的首都，互相升级，谁也没打算先收手。
咱们平心而论，这种打法到最后吃亏最大的肯定不是大国，而是夹在中间的普通人，基辅市民半夜被爆炸声惊醒，不知道下一次落在哪儿，这种日子过一天都嫌多，可他们已经过了快两年半了。
前线的炮弹不长眼，后方的老百姓日子更难过，乌克兰的粮食出口基本都靠海运，黑海那几个港口承担了全国九成以上的农产品外运，结果今年俄军盯着敖德萨那一带的码头炸，到现在三大深水港基本上全停了。
8月10日，乌克兰农业部长不得不下调粮食出口预期，从4300万吨砍到3800到4000万吨。
更让人揪心的是，8月头五天乌克兰农产品出口量比7月同期暴跌了六成，从78.45万吨掉到31.29万吨，出口收入从3.27亿美元掉到2.01亿美元。
这背后是什么概念呢，今年7月，乌克兰记录到35次对港口内船只的袭击、22次对海上船只的袭击、67次对港口设施的打击，船东都不肯来了，有将近两周没有船敢进港。
新一季的粮食马上要收了，地里打下来的东西没地方存，仓储设施可能10月就全满了，超过900万吨粮食面临没地方放的困境，乌克兰已经紧急向欧盟申请2.2亿欧元援助来帮助中小农户。
乌克兰农业部长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实在：“如果乌克兰要继续充当粮食安全的保障者，敖德萨港口无可替代。”
在我看来，港口被掐住这件事的影响早就超出乌克兰了，粮食运不出去，乌克兰赚不到钱，国际市场上粮价还得涨，远在非洲中东那些等着进口粮食过日子的地方，又得跟着遭罪。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连着的，一个地方打仗，别的地方的人也得跟着饿肚子。
卸任前的预警
武契奇快卸任了，这时候发出战争警告，我觉得他不是在吓唬谁，而是把自己这些年看到的、感受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他在德国媒体的播客里说得很直接：“我认为我们正在跨过通向一场更大战争的门槛。”
他的判断是，这场仗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头，在他看来，欧洲想从军事上压垮俄罗斯根本不现实，他指责那些实施反俄制裁的欧盟国家正在对俄罗斯发动“混合战争”，而且他不相信能轻易战胜俄罗斯。
我仔细琢磨了他说的那些话，觉得他点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欧洲现在拼命扩军，北约要把军费提到GDP的5%，欧盟掏了8000亿欧元搞“战备2030”计划，虽然花钱不少，但解决不了一个根本问题。
欧洲有消耗俄罗斯的经济实力，但没有压制核大国的军事能力，手里没那个本事，却硬要往死里逼对手，最后很可能把战火烧到自己家门口，我觉得武契奇担心的就是这个。
武契奇卸任以后，塞尔维亚往哪个方向走谁也不知道，这正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变数之一。
接下来半年，美国中期选举、冬天战场形势、塞尔维亚新政府的态度、俄罗斯怎么反击，这四件事会搅在一起，决定整个欧洲的走向。
一个在夹缝里活了一辈子的巴尔干总统，临走之前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信不信由你，反正他见过的战争比大多数人看过的新闻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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