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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江淮汽车7016.84万股定增限售股正式上市流通。

半年前,葛卫东和方文艳各自掏出10亿元,以49.88元/股的定增价格参与认购,各获配2004.81万股。半年过去,江淮汽车股价一路下行,截至8月11日收盘仅24.02元/股,8名定增股东合计账面浮亏超过16亿元。

10亿元变成不到5亿元,这笔投资,成了摆在两位超级牛散面前的一道选择题:割,还是不割?

PART 01

一笔定增,两种命运

2026年2月,江淮汽车完成了一笔35亿元的定向增发,发行价49.88元/股。

8名投资者获配,葛卫东方文艳是其中出资规模最大的两名自然人,各10亿元,各2004.81万股。其余股东中,杭州知春投资-知春精选一期私募获配1202.89万股,广发证券获配521.25万股,财通基金获配481.16万股。全部股份同步于今日解禁。

定增落地后,江淮汽车股价短暂冲高,随即开启漫漫熊途。7月24日一度跌破20元关口。

江淮汽车6月9日发布回购预案,计划5000万元至1亿元回购股份。截至7月31日,累计回购212.07万股,成交最高价26.19元/股,支付总额5000.70万元。但这点回购量,对托底股价杯水车薪。

而更糟糕的是基本面。江淮汽车2024年亏损17.84亿元,2025年亏损17.03亿元,2026年上半年预计再亏7.4亿元。连续亏损两年半,叠加定增股份解禁的潜在抛压,市场对这只股票的信心可想而知。

PART 02

方文艳:已经动手了

方文艳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站着“章盟主”章建平,A股市场上最具影响力的超级牛散之一。

早在定增股份解禁之前,方文艳就已经动手了。6月9日,她持有江淮汽车3588.52万股。到了6月23日,只剩2665.02万股。9个交易日,减持923.5万股,按区间均价31.39元/股估算,套现约2.9亿元。

这是一次典型的“割肉”操作。江淮汽车股价从2月高点持续回落,方文艳选择在解禁前就把流通筹码卖掉一部分。

市场普遍认为,这背后是章建平的决策。这位以短线操作著称的“章盟主”,对江淮汽车的前景并不乐观。

值得注意的是,方文艳此次减持的是她在一季度通过二级市场增持的流通股(1583.71万股),而非定增限售股。2004.81万股的定增股份,当时还在锁定期内。但到了今天,这批股份已经解禁了。

PART 03

葛卫东:一股未动

与方文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葛卫东。

截至解禁前,市场尚未发现葛卫东有任何减持动作。这位以“扛周期”著称的私募大佬,似乎在用行动表明态度。

葛卫东的标签是“长线”和“周期”。他在兆易创新上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案例。2018年二季度首次买入,2019年三季度大举加仓,2020年6月参与定增(发行价203.78元/股)。随后兆易创新经历存储行业下行,股价大幅回撤,葛卫东一度深度被套,却依然坚守。

等到本轮牛市,6月29日股价最高触及846.66元/股。从深度浮亏到数倍收益,葛卫东用时间换空间。这种“扛周期”的操作风格,已经成为他的标志性标签。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葛卫东及其关联人王萍、葛贵莲、葛贵兰共现身12家上市公司股东名单,合计持仓221.03亿元。江淮汽车只是他庞大投资版图中的一块。

PART 04

浮亏解禁,牛散们会怎么做?

在定增浮亏超50%的情况下,两位牛散会不会立即抛售?答案或许取决于他们各自的投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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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公告,来源:东方财富网)

方文艳这边,信号已经非常明确。她背后站着的章建平以短线嗅觉和操盘能力著称,此前已经“割肉”离场了一部分。既然在解禁前就已经在减持,解禁后继续减持的概率不低。浮亏50%固然惨烈,但对交易型选手来说,止损从来不是羞耻,资金效率比沉没成本更重要。

而在葛卫东这边,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他在兆易创新上经历过更深的低谷,最终等来了春天。江淮汽车虽然基本面难看,但葛卫东向来不是看短期报表的人,他赌的是产业周期和公司的长期价值。更何况,以他家族的体量(221亿持仓),10亿元的浮亏虽然不小,但远不至于让他慌不择路。

当然,还有一个变量不可忽视:葛卫东在兆易创新上能够“扛过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存储芯片行业最终迎来了景气周期。江淮汽车所处的整车制造行业,能否等来同样的周期反转?从连续两年半的亏损来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乐观。

PART 05

如果牛散抛售,江淮汽车的股价会怎样?

解禁后,牛散一旦抛售,会对股价产生的影响,这是市场最关心的实际问题。

解禁不等于立刻减持,但如果葛卫东或方文艳真的选择抛售,目前预期已经提前消化,实际抛压可能小于恐慌。

因为解禁对股价的最大杀伤力,往往不在解禁当天,而在解禁之前的“预期交易”阶段。8月6日,江淮汽车大跌4.90%,成交额接近30亿元,资金避险出逃迹象明显;8月7日盘中一度触及23.03元。这说明,担心解禁后抛售的资金,在解禁落地前就已经提前离场了。当利空真正兑现时,反而可能出现“利空出尽”的短期修复。

而本次解禁的7016.84万股,占总股本约3.11%,考虑到江淮汽车日常成交额维持在20-30亿元量级,即便集中减持,二级市场的承接能力也相对充足。解禁股本扩容幅度有限,实际抛压未必如市场想象的那么集中。

同时,浮亏超50%,“割肉”存在内在约束。定增价49.88元,当前股价约24元,浮亏超过50%。对任何投资者而言,在亏损过半的情况下割肉离场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历史上,定增深度破发后股东选择“躺平”等待反弹的案例并不少见。8名定增股东合计浮亏超过16亿元,全体深套。在这种情况下,集体抛售的动力其实并不强,因为没有人愿意在最低点割肉。

最大的风险,在于方文艳此前已经用减持923.5万股的行动表明了态度,如果她在解禁后继续处置那2004.81万股的定增股份,或者葛卫东最终也选择离场,很可能引发市场恐慌性跟风。

但是牛散减持更多是短期催化,决定股价中长期走向的,还是公司基本面。

江淮汽车已连续七个季度亏损,尊界S800月销量从峰值回落。即便两位牛散选择坚守,如果基本面无法改善,股价也难以反转;反之,即便他们减持,若公司经营出现拐点,新的资金也会填补缺口。

今天,葛卫东和方文艳手上的江淮股票同时解禁。同样的10亿元投入,同样的2004.81万股,同样的50%浮亏,但两个人的选择,很可能截然不同。

当两位风格迥异的超级牛散在同一只股票上面临同样的困局时,他们的抉择,本身就是市场最值得阅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