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校霸打断四根肋骨,学校怕事情闹大,把我送去医院。
主治医生是我母亲。
我安心不少。
可手术后醒来,身体异常虚弱。
意外看到床头的CT片,让我吓出一身冷汗。
我平白无故少了一颗肾!
我硬撑着去找母亲问个明白。
却在安全通道门后听到她和校霸父亲的谈话。
“晚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让我儿子把你儿子打住院,这颗肾哪能这么顺利到手。”
母亲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感激。
“赵总,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当年是您帮我升主任,这份恩情我应该报答。”
我的心彻底凉了。
在母亲心里我只是她报答恩人的工具。
所谓的霸凌,只是他们为了我的肾设的局。
而我的母亲是幕后主谋!
01
临州市中心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钻进鼻腔,麻药的效力慢慢消散后,四根肋骨断裂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像是有生锈的刀片在反复刮擦我的胸腔,连眨一下眼睛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最终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的术后CT片和手术病历上,主刀医生那一栏清晰印着我母亲苏晚晴的名字。
她是这家医院泌尿外科的主任医师,也是我从小到大唯一能依靠的亲人,我原本以为有她在我一定能平安康复。
我抬手想撑着病床坐起来,指尖刚碰到腹部就摸到了一道又长又硬的缝合疤痕,陌生的酸胀刺痛感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强忍着肋骨的剧痛侧过身,伸手把床头柜上的CT片拉到眼前,借着病房惨白的灯光仔细辨认上面的影像。
当我看到原本右肾的位置变成一片漆黑的空洞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成冰,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慌忙翻找旁边的手术病历,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所有内容,上面只记录了肋骨修复手术的流程和术后护理事项。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及肾脏切除手术,连相关的医学术语和检查项目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这时值班护士推门进来给我换药,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变得沙哑不堪。
我急切地询问她手术的全部过程,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右肾会凭空消失,是不是手术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护士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我对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所有操作都是按照苏主任的安排进行的,她不清楚具体细节。
护士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看似严厉却一直照顾我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靠在床头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扶着病床的栏杆慢慢挪下床,每走一步伤口都像是要撕裂开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身上的病号服,可我必须去问清楚,我要亲口听母亲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02
我扶着走廊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离母亲的主任办公室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交谈声,女人的声音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母亲。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校霸赵天宇的父亲赵宏远,他是临州市中心医院的最大投资方。
我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想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听赵宏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传来,他说:“晚晴,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让天宇把你儿子打成重伤,这肾源哪能这么顺利到手。”
我扶着墙壁的手瞬间开始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被围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三天前放学的时候,赵天宇带着四个跟班在学校后门的死胡同里堵住了我,他们专挑我的腰腹和后背下手,下手又狠又黑。
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园霸凌,拼尽全力反抗却还是被打得昏迷过去,最后是路过的同班同学发现了我才叫了救护车。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他们早就精心策划好的阴谋,目的就是把我送进医院让母亲趁机摘走我的肾。
母亲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浓浓的恭敬和感激。
她说:“赵总,您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当年我刚毕业走投无路,是您帮我摆平了学术造假的风波还提拔我当主任。”
“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现在天宇肾衰竭急需换肾,刚好和林墨配型完全吻合,这是最好的机会。”
赵宏远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借着肋骨手术摘肾神不知鬼不觉,少一个肾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母亲叹了口气,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生的,我还能害他吗,正常人一个肾足够活下去了,能救天宇的命是他的福气。”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把我最后一点对母亲的期待和信任撕得粉碎。
我靠在墙壁上浑身冰冷,连站都站不稳,原来我从出生起就只是母亲用来报恩和换取前途的备用器官库。
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和绝望,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让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03
母亲和赵宏远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转为慌乱,最后母亲的脸上只剩下了不耐烦和冷漠。
我死死盯着母亲苏晚晴,目光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一字一顿地问她是不是故意让赵天宇打我,还在手术台上摘走了我的肾。
母亲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把我拉进办公室里面,怕我们的对话被外面路过的医护人员听到。
我狠狠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腹部的缝合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被撕裂,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我看着她红着眼睛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刚才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把我当成了牺牲品。”
“你用我的肾去换你的恩情和地位,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妈妈。”
赵宏远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威胁。
他走上前假惺惺地说:“小林墨,你别这么不懂事,你妈妈也是为了报恩,而且少一个肾真的对你没什么影响。”
我转头狠狠瞪着他,咬着牙说:“我的身体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抢走我的肾,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母亲见我敢顶撞赵宏远,瞬间变了脸,抬手就想打我,被赵宏远伸手拦住了。
她却依旧对着我厉声呵斥:“林墨,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赵总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我冷笑一声,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说:“大恩人?他不过是给了你一份工作帮你掩盖了丑闻,你就拿自己儿子的肾去报答。”
“你有没有想过,少一个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以后再也不能跑不能跳,连重一点的东西都不能提。”
母亲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她说:“我是泌尿外科的专家,我比你更懂这些,只要你以后好好保养,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赵宏远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晚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慢慢跟他说,反正肾已经换给天宇了,手术非常成功。”
“这事儿木已成舟,他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母亲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说:“林墨,事已至此你就别再闹了,跟赵叔道个歉,以后妈妈会加倍补偿你的。”
我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看着她说:“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我,把我的肾还给我吗。”
“从你摘掉我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彻底断了,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想走,只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可母亲却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根本不顾我正在流血的伤口。
04
就在我和母亲拉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我的父亲林建国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办公室里的场景,又看到我身上渗出来的血迹,立刻上前把我和母亲分开。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这是怎么了,怎么闹成这个样子,眼神却一直在偷偷瞟着旁边的赵宏远。
母亲见父亲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对着父亲数落我的不是,说我不懂事顶撞长辈,还闹着要断绝母子关系。
赵宏远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说:“老林,你别责怪孩子,他刚做完手术情绪不好,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正常。”
父亲一听这话,立刻对着赵宏远点头哈腰地道歉,说都是自己教子无方,回头一定好好教育我。
我看着父亲这副谄媚的样子,心里的失望又多了几分,我原本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为我讨回公道。
我拉着父亲的胳膊,急切地跟他说:“爸,你别跟他道歉,是他让赵天宇把我打成重伤,还和妈妈一起摘走了我的肾。”
“他们俩合伙算计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父亲听完我的话,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拉着我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厉声呵斥我。
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赵总是你妈的贵人,没有他你妈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你妈都跟我说了,赵总已经答应提拔她当常务副院长,还会给我安排一个国企的闲职。”
“你捐一个肾给天宇,是我们全家的福气,以后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说:“就为了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和一份工作,你们就可以不顾我的死活吗。”
“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你们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你们的荣华富贵我一点都不稀罕。”
母亲见我依旧油盐不进,彻底失去了耐心,她走到我面前说:“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你就别怪我心狠。”
“从今天起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哪里都不准去,也不准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赵宏远点了点头,说:“晚晴,你别太生气,我先回去看天宇了,这边的事就交给你处理。”
母亲恭敬地把赵宏远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开后才转头对着父亲说:“你在这里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乱说话。”
父亲立刻点头答应,说:“你放心去吧,我一定看好他,绝对不会耽误你当副院长的事。”
母亲走后,父亲把我拉回病房,还把病房的门从外面反锁了,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
05
接下来的几天,父亲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除了给我送饭和换药,几乎不和我说一句话。
母亲除了每天早上过来送一次早餐,几乎不怎么露面,她应该是在忙着和赵宏远周旋,为升职做准备。
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路过病房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异样和同情,却没有人敢上前和我说话。
我知道母亲肯定已经在医院里散播了消息,说我术后出现了精神障碍,总是胡言乱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尝试过跟打扫卫生的阿姨求助,跟她说我被母亲摘走了一个肾还被软禁在这里,希望她能帮我报警。
可阿姨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孩子,我也帮不了你,苏主任是医院的大红人,没人敢得罪她。”
我还尝试过敲隔壁病房的门,想向病友求助,可隔壁的病友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关上了门,再也没有开过。
在这个医院里,母亲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孩子,去质疑一个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
这天下午,父亲出去给我买午饭,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着病房的窗户心里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我的病房在二楼,楼下有一片厚厚的草坪,如果我从窗户跳下去,应该不会摔得太重,至少能逃出去。
我刚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父亲的脚步声,他买完午饭回来了。
他一看到我打开窗户,立刻冲过来把窗户狠狠关上,对着我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跳窗户逃跑。”
我看着他说:“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去公安局报警,我要告你们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你们都犯法了。”
父亲气得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他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去告你妈,你想让她身败名裂吗,你想让我们家彻底毁了吗。”
我捂着脸,红着眼睛说:“是她先毁了我,是她先撕毁了我们之间的亲情,她都不在乎我,我为什么要在乎她。”
父亲见我依旧执迷不悟,索性把病房里所有的窗户都锁死了,还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东西。
他说:“从今天起,你别想再碰任何东西,也别想再逃跑,我看你还怎么告状。”
三天后我的伤口拆线了,母亲过来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她依旧没有跟我说一句软话。
她只是冷冷地说:“跟我回家,回家之后好好养伤,别再想着那些没用的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06
父亲拎着我的东西跟在母亲身后,一路上都在讨好母亲,说回家之后一定会好好看着我。
我被他们带上了父亲的那辆旧轿车,车子缓缓开出医院,行驶在临州的街道上。
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亲切,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冰冷。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晨光小区的楼下,这是我住了十六年的家,现在却变成了囚禁我的牢笼。
走进家门,母亲直接把我的行李扔在了次卧的门口,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
我走进次卧,发现家里的大门已经换成了指纹密码锁,所有的窗户都加装了密密麻麻的防盗网。
我走到门口想打开门试试,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他们为了困住我真是费尽了心思。
被软禁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无比煎熬,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墙壁发呆。
父亲每天都会按时给我送吃的,却从不跟我说话,放下东西就立刻转身离开,把房门反锁。
母亲几乎不怎么回家,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匆匆忙忙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这天晚上,母亲难得回了家,还带回了两个人,正是赵宏远和那个打断我四根肋骨的校霸赵天宇。
赵天宇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好,应该是换肾之后恢复得很不错。
父亲立刻迎了上去,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果,那副谄媚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他还特意走到次卧门口,用力敲了敲门,让我出去跟赵宏远和赵天宇打招呼。
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去,我不想看到这三个毁了我人生的人,可父亲却直接推开了次卧的门。
他强行把我拉到客厅,还在我耳边低声警告我,让我别乱说话,不然有我好果子吃。
07
我被父亲拉到客厅,赵宏远和赵天宇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母亲站在一旁,对着我使眼色,让我给他们两个人道歉,为我之前说的话赔罪。
赵天宇翘着二郎腿,一脸嚣张地看着我说:“林墨,没想到吧,你的肾现在在我身体里,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回去,你应该庆幸你的肾能救我一条命,这是你的荣幸。”
我死死盯着赵天宇,咬着牙说:“你别得意太早,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你们做的这些事迟早会被揭穿。”
赵天宇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打我,被赵宏远伸手拦住了。
赵宏远说:“天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人教的野孩子,不值得你动手。”
母亲见气氛不对,立刻上前打圆场说:“赵总,天宇,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转头对着我厉声说:“林墨,快给赵叔和天宇道歉,不然我今天饶不了你。”
我看着母亲说:“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们先算计我,先打我的,要道歉的人是你们。”
父亲见我依旧不肯道歉,抬手又想打我,赵宏远却摆了摆手说:“老林,算了。”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让他道歉的,我是来告诉晚晴,常务副院长的任命书下来了,下周一正式上任。”
母亲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对着赵宏远不停地道谢。
看着母亲那副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破灭了,在她眼里永远只有她的前途和利益。
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随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玻璃碎片四溅,发出巨大的声响,我看着他们红着眼睛说:“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
“我一定会逃出去,一定会去公安局告你们,我会让你们为你们做的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母亲见我敢砸东西彻底怒了,她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踉跄了一下撞在身后的墙上。
她说:“你这个逆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她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专挑我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下手,父亲站在一旁没有丝毫阻拦。
赵宏远和赵天宇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08
母亲打够了之后,喘着气停下了手,赵宏远站起身说:“晚晴,别打了,别为了这个孩子气坏了身体。”
“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准备下周一的上任仪式,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母亲点了点头,对着他们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地上浑身是伤的我。
父亲一路把他们送到楼下,嘴里还不停说着感谢的话,仿佛他们是我们家的救世主。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慢慢擦干了脸上的血迹和泪水。
我扶着墙壁慢慢挪回次卧,锁上房门,看着镜子里浑身是伤的自己,心里的复仇火焰越烧越旺。
我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了一把平时用来削铅笔的美工刀,这是家里唯一的一把利器。
我把它藏在枕头底下,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被软禁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故意装作服软的样子,不再跟父母顶嘴,也不再提逃跑和告状的事。
我每天乖乖地吃饭睡觉,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认命了,不再反抗了。
母亲和父亲果然放松了警惕,父亲不再每天守在次卧门口,只是按时给我送吃的。
母亲则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几乎不回家,连电话都很少打回来。
这天下午,父亲出门去超市买菜,临走前只是简单地锁上了家门,没有锁次卧的门。
这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我立刻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把美工刀,走到客厅的大门边。
我知道大门的密码是母亲的生日,我输入密码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拉开大门跑了出去,我不敢回头,生怕父亲突然回来。
我一路朝着小区门口跑去,心脏跳得飞快,肋骨的伤口因为奔跑而隐隐作痛,可我一点都不在乎。
09
跑出晨光小区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后对着司机师傅急切地说:“师傅,快,去临州市公安局,越快越好。”
出租车师傅点了点头,立刻发动车子朝着公安局的方向驶去,我靠在车座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终于逃出来了,我终于有机会为自己讨回公道了,那些伤害我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可就在出租车快要开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车子突然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我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父亲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竟然会这么快就追上来,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父亲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从出租车上拽下来,嘴里厉声呵斥:“你这个逆子,竟然敢逃跑,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跑。”
出租车师傅见状连忙下车阻拦,说:“你干什么,这孩子要去公安局报案,你不能拦着他。”
父亲对着出租车师傅恶狠狠地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多管闲事。”
说完他就强行把我塞进了他的轿车,还把车门反锁了,车子立刻发动朝着晨光小区的方向驶去。
我坐在车里用力拍打着车门,大喊着救命,可根本没有人理会我,路上的行人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
父亲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我厉声说:“你以为你逃出去就能告状吗,你太天真了。”
“我早就在你衣服里缝了定位器,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父亲能这么快就追上来,原来他早就防着我逃跑了,我看着窗外的公安局越来越远,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车子开回晨光小区后,父亲把我从车上拽下来,一路拖回了家,他把我关进次卧,还换上了一把新的指纹锁。
这把锁只有他和母亲的指纹能打开,我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连房门都无法踏出一步。
父亲靠在次卧的门口,对着我说:“你别再想着逃跑和告状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直到你想通为止,不然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10
被重新关回次卧后,我的行动彻底被限制了,父亲每天送吃的都是从门缝里递进来。
我在房间里找了很久,终于在床底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张被遗忘的二十元纸币,这张纸币皱巴巴的,却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看着身上被打裂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沾在了衣服上,我用指尖蘸着自己的鲜血,在纸币上写下了我的遭遇。
我一笔一划地写着晨光小区的地址、门牌号,还有我被打断四根肋骨、被摘走一颗肾、被父母软禁的全部经过。
写完之后,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防盗网,防盗网之间有一道小小的缝隙,刚好能把纸币塞出去。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张沾着血的二十元纸币从缝隙里扔了出去,一阵风吹过,纸币飘向了楼下的花坛。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这封求救信。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趴在窗户边,看着楼下的动静,希望能看到警察的身影。
可楼下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我的心里越来越失落,难道那张纸币被风吹走了,或者被当成了废纸。
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这天早上,我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警察的声音。
他们在喊着开门,说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人被非法拘禁,我的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次卧的门被打开了,父亲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口,他看到我趴在窗户边,立刻冲过来想捂住我的嘴。
可已经晚了,几个警察推开父亲走进了次卧,他们的手里拿着那张我扔出去的沾着血的二十元纸币。
为首的警察神色严峻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叫林墨,是不是有人把我软禁在这里,还伤害了我。
我看着警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从赵天宇在学校后门围堵我打断我四根肋骨,到母亲亲自主刀摘走我的肾,再到我被软禁在家惨遭殴打,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想打断我的话,说我是术后精神失常胡说八道,可警察根本没有理会他。
就在警察忙着记录口供的时候,家门被推开了,母亲苏晚晴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她应该是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匆匆忙忙从医院赶回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11
母亲一进门看到家里的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她走到警察面前,开始为自己辩解,说:“警察同志,这都是天大的误会,我的儿子林墨因为术后并发症导致精神状态不好。”
“他总是说一些胡话,你们千万别信他,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病历和检查报告,递给了警察。
她说:“你们看,这是林墨的全部病例,他的右肾天生就有严重的发育不良,还有慢性肾衰竭的症状。”
“如果不及时切除的话,会危及到左肾的安全,我是为了救他才给他做的肾切除手术。”
“至于他的四根肋骨,是他自己在学校后门不小心摔倒磕的,根本不是赵天宇打的,赵天宇只是路过帮忙把他送到了医院。”
母亲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儿子不惜一切代价的好母亲。
而我,则成了一个精神失常、忘恩负义的孩子,警察看着母亲拿出的病历,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看着母亲那副信口雌黄的样子,心里的愤怒越来越浓,我对着警察大喊:“警察同志,别信她的话。”
“她的病历都是伪造的,我的肾本来是健康的,我去年的体检报告还在我的书包里,你们可以去查。”
“是她为了报答赵宏远的恩情,故意让赵天宇打我,然后趁机摘走我的肾救赵天宇的命。”
母亲见我依旧在拆穿她,立刻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看,他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好。”
“我已经联系了精神科的医生,等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他去做精神鉴定,他现在说的话都不能算数。”
警察们互相看了看,最终决定先把母亲提供的病历带回公安局核实。
他们还会安排人员去医院调取我的原始手术记录和CT影像,去学校调查赵天宇是否存在校园霸凌行为。
为首的警察对着我说:“小朋友,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暂时先在家里待着,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
警察们走后,家里只剩下我、母亲和父亲三个人,母亲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林墨,你行,你竟然敢报警,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看着母亲,冷笑一声说:“我不会再怕你了,警察已经介入了,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的。”
“你们做的那些违法的事,迟早会被揭穿,你们一定会进监狱的。”
父亲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了,警察的介入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而我,靠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无比坚定,我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终将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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