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故事纯属虚拟,请勿当真。

我站在军事演习的观摩高台上,手一抖,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观礼台正中央坐着的那位老人,肩膀上的金色松枝和三颗将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只在全家福里见过他一次。

结婚六年,隐婚五年,我们那对四岁的双胞胎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爷爷。

现在,这位只出现在新闻里的大人物,就这么坐在距离我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他就是我那个“常年在外执行特殊任务从不回家”的公公。

01

我的名字叫做沈晴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目前是一名海军中校军衔。

我的丈夫名叫陆晨今年三十岁在海军陆战队担任格斗总教官一职。

我们两个人领结婚证已经有六年时间了并且养育了一对四岁的双胞胎孩子哥哥叫沈小军妹妹叫沈小宁。

除了那张锁在我宿舍保险柜最深处的红色结婚证之外整个部队大院里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

这个约定是我们结婚那天晚上在招待所的小房间里反复商量好的也是为了保护彼此的事业和前途。

毕竟我比他大了五岁而且我的军衔比他高两级再加上他所在的特种作战单位涉及太多国家机密根本无法向外界公开家庭情况。

隐婚这件事对我们两个人的军旅生涯来说都是最稳妥最理性的选择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用事。

就连我们的两个孩子户口都落在了我工作的海军某基地家属院并且跟着我姓沈而不是姓陆。

我对外面所有同事和邻居只说孩子的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在一次边境冲突中英勇牺牲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说法从孩子满月一直用到今天从来没有任何人产生过怀疑或者追问过更多细节。

一直到今天这场代号为“锋刃”的跨战区联合实兵对抗演习打破了我们平静维持了五年的隐婚状态。

我作为红军一方的电子对抗营营长提前二十八分钟完成了对蓝军所有通讯频道的全面压制和信号干扰。

胜利的旗帜已经牢牢握在我们红方手里我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

我举起望远镜习惯性地扫视远处山坡上那个搭建在制高点的大型观摩台那里坐着从各大战区赶来的首长们。

我的目光突然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定格在观摩台正中央那个肩扛三颗将星腰杆挺得笔直的身影上。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但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鹰隼一样正俯瞰着整个硝烟弥漫的演习场地。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连望远镜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陆振国。

我的公公。

陆晨的父亲。

我结婚整整六年只在丈夫偷偷保存在手机加密相册里的那张老照片中见过这位老人的脸。

这位平时只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和解放军报头版出现的高级将领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场演习的观摩台正中间呢。

他不是应该常年待在北京的总部机关里处理国家层面的军事大事吗。

陆晨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他父亲会来参加这次跨战区联合演习哪怕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冷汗沿着我的后背脊椎骨一条线往下流淌军装衬衫很快就被浸湿了一片冰凉。

演习结束之后的总结大会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天空。

蓝军指挥员也就是我的直属上级王德胜副师长脸色黑得像是刚从煤矿井底下爬出来的矿工一样难看。

我们红军虽然赢了整场对抗但是他精心策划并演练了半年的核心突击战术被我的电子营彻底打乱了所有通讯节奏。

蓝军的侦察营在演习开始后不到四十分钟就被我方判定全员阵亡其中就包括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个得意门生。

“沈晴同志。”

王德胜副师长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胸口上让人不敢大口喘气。

“电子压制这一仗你打得很漂亮很果断嘛看来是把两个孩子全部扔进幼儿园全托班然后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研究怎么对付自己同志了对不对。”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几个男军官低下头去假装认真翻看手里的笔记本或者把目光转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为了立功受奖评先进女人该承担的家庭责任是不是就可以完全扔到一边不管不顾了。”

“三十五岁的人了脑子里的心思是不是该往正道上放一放而不是整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他的话像一把在毒药里淬过的刀子专门挑人身上最柔软最疼的地方一刀一刀地扎下去。

我紧紧攥住军装袖口下面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很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恼羞成怒完全是因为他那个得意门生被我这边提前“击毙”让他在军区首长面前丢了大人。

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两年前他那些拐弯抹角的“亲切关心”和深夜办公室谈话被我客客气气地挡了回去。

“报告副师长演习就是实战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胜利至于我的家庭情况我个人会承担全部责任跟演习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就像在念一份普通的作战报告一样冷静。

“个人承担。”

他冷笑了一声目光慢慢扫过坐在会议室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像一把扫帚一样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

“是啊你是女同志又是烈士家属组织上当然要多照顾多体谅多开绿灯不过呢。”

他把语速故意放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下次晋升考评的时候可不光要看业务能力更要看思想觉悟看工作作风看有没有全面的稳定的大局观。”

“个人问题长期悬在那里解决不了情绪和心理上难免会走极端影响到整个集体的团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客套话。

我的晋升通道就被他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堵死了至少一大半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大龄单身带着两个孩子情绪不稳定。

散会之后我的助理小刘跟上来压低声音对我说:“沈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德行我们底下人都知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那团屈辱的火焰被我用力压下去压成一个冰冷坚硬的铁核。

我清楚地知道光靠沉默和忍耐已经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局了必须想别的办法。

02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保姆李阿姨站在客厅里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沈姐今天下午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了两个孩子在班上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什么原因。”

“那边的小朋友说他们没有爸爸是野孩子小军气不过就动手推了人家小宁也跟着踢了一脚。”

我心里狠狠揪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拧了一把又酸又疼。

我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摸了摸儿子和女儿睡梦中还紧紧皱着的眉头两个孩子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又倔强又委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打开那个锁了好几年的抽屉里面有一个旧手机是陆晨留给我紧急联络用的。

我们平时联系很少说的话也很短通常只是互相报一个平安然后就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我点开那个加密存储区里面存着几段录音文件时间跨度从两年前一直到现在。

王德胜副师长在不同场合说的那些话什么“女同志就应该早点结婚安分下来”什么“心思太多影响部队纯洁性”。

还有一段是五个月前他在办公室对我进行“亲切指导”的时候录下来的那些话里的暗示让人回想起来就恶心到想吐。

当时我悄悄按下了随身携带的那支录音笔的开关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我早就预感到这些东西迟早会用得上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拿出来用了。

光靠这几段录音是不够的扳不倒一个根基这么深的副师职干部最多让他写个书面检讨就完了。

我需要更硬的东西能一下子把他打趴下再也爬不起来的东西。

我想起观摩台上那个威严的身影陆振国如果他真的是陆晨的父亲我的公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狠狠按了下去。

五年的隐婚生活里陆晨从来没有借助过自己家里的一丝一毫权力和关系纯粹靠自己打拼到今天的位置。

我们的感情是在狂风暴雨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朵铁锈花不见阳光不被人祝福但是足够坚韧足够真实。

我不能也不该主动去碰那条线那是对我们这桩婚姻的侮辱更是对陆晨五年来独自坚守的背叛。

这场仗我必须自己打用我自己的方式打。

第三天上午我去军事法院送一份涉密材料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撞见一个穿法官制服的男人。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迟疑着喊了一声:“沈晴。”

我认出他来了郑明远我的海军军校同学当年法律系成绩排名第一的那个人。

“老同学真的是你啊。”

郑明远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看到我肩膀上中校军衔和那张明显憔悴了的脸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我们找了基地附近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下我要了一杯铁观音他点了一杯龙井。

我简单说了说王德胜副师长的事情隐去了隐婚和孩子那些细节只说是工作上被上级领导针对了。

郑明远听完之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你那些录音证据在法律上是有效的但这属于职业道德有瑕疵的范畴扳不倒一个根基这么深的副师职干部最多让他写个书面检讨。”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老同学才有的那种关切。

“除非能找到他涉及更严重问题的证据经济问题职权交易或者更直接的违纪违法行为。”

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凑过来说:“王德胜分管后勤和采购工作有好几年了吧这块地方水是最深的。”

我心里动了一下像有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

“我需要一个方向。”

郑明远写下一个人名和一个电话号码把纸条推到我面前。

“我有个战友在审计部门工作人很可靠但是需要足够分量的敲门砖你那几段录音应该能让他愿意听你说几句话。”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沈晴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赢了前面是海阔天空输了可能连现在这个岗位都保不住。”

我看着窗外基地大院那排整整齐齐的宿舍楼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郑明远把纸条收回去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种当年在学校里才有的那种仗义。

“好这件事我跟你站在一起。”

和郑明远那个在审计部门工作的战友接触之后我变得更加沉默了工作上却比以前更加专注和仔细。

与此同时我开始留意一切跟后勤采购有关的文件流转特别是那些需要王德胜副师长亲笔签字但是各种条款又说得含含糊糊的加急项目和特批项目。

王德胜副师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我的不识抬举彻底把他惹火了。

一周之后师党委召开扩大会议会议议题之一是讨论下半年的干部调整预备名单。

我的名字本来在电子对抗科科长拟提人选的第一位排得稳稳当当的。

王德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晴同志的业务能力确实很强这一点我从来不否认但是呢担任科室领导不能光看业务更要看团结同志的能力看协调关系的水平。”

他话锋一转像一把突然转弯的刀。

“我听到下面有些反映说她个性太强不好配合工作对下属也缺乏耐心最近这段时间情绪好像也不太稳定。”

“这种状态放到关键领导岗位上风险很大啊我个人觉得不太合适。”

政委皱起眉头说:“老刘你说的具体是哪些反映可以核实一下嘛不能光听风就是雨。”

“都是私下反映我们要保护同志嘛。”

王德胜摆了摆手一副大局为重关心同志的样子。

“我也是为了沈晴同志好女同志嘛压力太大了容易出问题我个人的建议是先放一放让她调整一下心态。”

“或者可以考虑调到图书馆资料室这些清闲一点的岗位上也能多照顾照顾孩子一举两得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调到图书馆去我这个全师顶尖的电子对抗专家去了那种地方等于军旅生涯提前画上句号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叹息的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

我慢慢抬起头迎着王德胜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的目光。

我没有争辩一个字只是轻轻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动作很轻很慢。

然后用只有我和他才能看懂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乞求只有冰冷的证据确凿的宣示。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像一面镜子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03

干部调整名单公示那天上面果然没有我的名字电子对抗科科长的位置暂时空在那里谁也不提。

流言像冬天的寒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基地大院每一个角落。

我成了不识时务得罪领导马上就要被打入冷宫的反面典型走路都有人指指点点。

第三天下午后勤部召开一个关于新型通讯装备采购的工作协调会王德胜副师长亲自主持。

相关人员都要参加我也在名单上因为涉及到新装备和我电子对抗营现有设备的兼容性问题。

会议开得很长王德胜志得意满唾沫星子飞溅大谈特谈这次采购项目有多么重要。

“这批装备是总部首长都高度关注的重点项目我们必须以最强的政治责任感确保又好又快地把这件事落实到位。”

他用力挥着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反着光。

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进来的是两名穿着常服表情非常严肃的军人肩膀上的肩章显示他们来自上级纪检部门。

“王德胜同志。”

为首那个中年军官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冻结成了冰窖所有人都僵住了。

“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一些问题。”

王德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什什么问题我正在主持重要会议你们有什么权力。”

“关于你在部分后勤采购项目中涉嫌收受供应商贿赂违规操作为特定关系人谋取利益的问题这是相关文件。”

军官把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亮了一下上面的红印像血一样刺眼。

“走吧不要耽误时间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王德胜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垂死挣扎的疯狂像一头掉进陷阱的野兽。

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

然后缓缓地把面前那份关于这批重要新装备技术参数存在严重缺陷的报告复印件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动作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下来把他脸上最后那点表情砸得粉碎。

王德胜被带走了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引爆了整个师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各种各样的细节开始在私下流传审计部门提前介入关键账目被锁定供货商在压力之下反水。

郑明远给我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五个字:“开门红但小心。”

我明白他的意思拔出萝卜带出泥王德胜在这个位置上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不会老老实实坐以待毙。

果然第二天上午政委找我谈话气氛很沉重政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晴同志关于王德胜同志的问题组织上一定会严肃调查这一点你放心。”

“但是现在外面有些议论说这次调查的起因是你和王德胜之间的个人矛盾还有人说你手里有些不太妥当的录音材料。”

我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政委我跟王副师长之间只有正常工作上的分歧没有个人矛盾。”

“至于录音材料是我在多次遭受他基于性别和婚恋状况的侮辱性言论之后为了保护自己而留下的记录。”

“这些材料已经作为反映他思想作风问题的佐证材料提交给上级纪检部门了。”

政委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提交给哪个上级部门。”

我说出了郑明远那个战友所在的审计单位以及他们直属的更高一级纪委机构的完整名称。

政委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好组织上相信你能正确处理目前师里的局面比较复杂你的晋升问题。”

“政委。”

我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我今天过来不是谈晋升问题的。”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把几份厚厚的材料放到他面前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关于王德胜副师长力主采购的那批新装备的技术分析报告以及那家生产厂商在过去三年里因为质量不合格被其他两个军区退货三次的全部记录。”

“这是根据公开招标信息推算出来的合理采购价格跟我们师实际签订的合同价格进行的对比表格中间的差额非常大。”

“这是王副师长的小舅子名下一家公司在最近半年之内突然成为那家厂商在本地区唯一指定代理商的工商注册信息和变更记录。”

一份材料比一份材料更有分量每一页纸都像一块砖头压在政委面前。

政委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翻看着那些材料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这些东西不再是作风问题了这是触目惊心的经济犯罪和职权滥用。

“这些材料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政委我是一个军人我的职责是保卫国家利益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别的地方都一样。”

离开政委办公室的时候我知道这场仗的天平已经开始往我这边倾斜了。

王德胜被正式立案审查的消息公布出来那天整个师里都震动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部分人的恐慌和态度转变那些曾经跟在王德胜屁股后面明里暗里嘲讽过我的人开始拐弯抹角地跑来向我示好。

以前对我业务工作百般挑剔的某个科长主动把我的一份工作报告评为优秀并且在全科会议上宣读表扬。

后勤部一个助理员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仓库地址还加了一句话:“里面可能有旧账本。”

我没有接受那些人的讨好但是把那个仓库地址牢牢记住心里了。

郑明远那个战友接手之后顺藤摸瓜一条线索接着一条线索挖下去。

又牵出了后勤部的另外两名军官还有地方上的三家供货商每一条线索都咬得很紧。

师里的气氛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关于我的流言从“马上就要失势”变成了“背景深不可测”。

有人说看到我跟军事法院的人私下接触肯定有来头。

有人猜测我交上去的那些材料那么致命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指点甚至有人猜到了总部那个层面。

甚至有人开始重新琢磨我那个“烈士遗孀”的身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说不定孩子父亲那边是咱们根本够不着的大人物。”

“怪不得她一直那么硬气从来不低头。”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有一丝酸楚涌上来。

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小脸摸着无名指上那道因为常年不戴戒指而几乎消失的浅浅痕迹。

陆晨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我正在经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吗。

我们约定好不问前程各自坚守可我是多么希望此时此刻你能站在我身边哪怕只说一句话也好。

一个紧急加密通讯请求在旧手机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是那个我永远不会记错的号码。

是陆晨。

我快步冲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接通了通讯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还有隐约的机械轰鸣声。

他的声音沙哑而且急促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小晴你那边是不是出了大事我听到一些风声了。”

“我能处理。”我咬着嘴唇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爸爸爸他。”陆晨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犹豫怎么开口。

“他昨天突然问我是不是结婚了对象是不是叫沈晴在XX师工作。”

我的心脏好像骤然停跳了一拍手指把手机握得更紧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承认了。”

陆晨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和决绝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瞒不住了小晴对不起可能给你惹麻烦了但是老头子好像不是要发难的样子他问得很平静。”

风声淹没了他的话尾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陆晨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也是等我回来。”

通讯切断了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只有一分十八秒。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天际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观摩台上那个身影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清晰得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04

师党委召开全体干部大会通报王德胜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的处理情况总部纪检部门的领导亲自到场。

会议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咳嗽每个人都坐得像一根钉子。

通报的内容触目惊心受贿金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生活作风腐化堕落。

王德胜被开除党籍开除军籍移送军事检察院依法处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涉及本案的其他人员也一一得到了应有的严厉处分有人降职有人转业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

当念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下来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沈晴同志坚持原则敢于斗争在发现问题线索之后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军人使命感克服重重困难收集关键证据为案件的顺利突破作出了重要贡献。”

“经研究决定给予通报表彰并在全师范围内开展向沈晴同志学习的活动。”

掌声响了起来不算特别热烈但是足够清晰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我坐在台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会议最后总部来的领导讲话他没有看事先准备好的讲稿而是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王德胜的堕落是他咎由自取但也给我们每一个在座的人敲响了警钟。”

“更有甚者因为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得不到满足就利用手中的职权长期对坚持原则能力突出的同志进行打压排挤人格侮辱。”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军队的蛀虫是纪律的叛徒是党的敌人。”

他的声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在这里我要强调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捍卫国家利益的钢铁长城不是某些人耍威风搞特权打击异己的私人领地。”

“无论你是谁资格有多老功劳有多大一旦触犯纪律国法绝不姑息一查到底。”

“同时我们要坚决保护那些敢于直言勇于斗争的同志要为他们撑腰鼓劲要让歪风邪气无处藏身。”

他的目光在全场逡巡着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坐的这个方向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我却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所有的一切看到了我藏了五年的那个秘密。

散会的时候政委特意走过来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手心很热很有力。

“沈晴同志这段时间受委屈了组织上感谢你你的坚持是对的。”

我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政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换了谁都会这样做。”

穿过人群往外走的时候那些曾经回避我对我冷漠甚至嘲讽过我的目光此刻全都换成了敬佩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畏惧。

我挺直脊背走向门外那片刺眼的阳光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我知道这一局我赢了用我的专业我的隐忍我的孤注一掷。

但是我也知道我和陆晨平静的隐婚生活可能真的要到头了暴风雨还在后面。

大会结束之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基地政治部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语气非常客气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说有位首长想单独见我一面问我方不方便。

我问是哪位首长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名字:“是陆振国首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差点没握住手机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躲不掉的。

当天下午我换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把肩章擦了又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连头发都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

走进那间会客室的时候我看见那个老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门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正是我在观摩台上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个身影肩上的三颗将星在午后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沈晴同志请坐。”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就像在跟一个普通的下级军官说话一样。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好像是审视好像是心疼又好像是无奈。

“陆晨那个臭小子瞒了我整整五年。”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他妈妈走的时候他才十五岁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送进军校送到陆战队结果这小子翅膀硬了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

老人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孤独。

“沈晴同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首长请讲。”

“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在部队里干出成绩来苦不苦。”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陆晨的眼睛一模一样深邃明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告首长不苦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然后那张威严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很浅但很真诚。

“好是我陆家的媳妇有骨气有担当。”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来。

“两个孩子我想见见方不方便。”

我也站起来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装笔挺目光坚定。

“首长他们也很想见爷爷每天都问爸爸的爸爸在哪里。”

走出会客室的时候我的眼眶有点发热但是我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阳光还是很刺眼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掏出手机给陆晨发了一条信息:“你爸说他想见孩子了。”

几秒钟之后手机震动了屏幕亮起来。

他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