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皇帝怕我爹谋反,特意找来4个皇子让我选亲。

“苏家丫头,四位皇子任你挑选,随便选一人婚配!”

太和殿上皇帝笑得温和,语气带着压迫。

我抬眼打量4个皇子。

大皇子捂着嘴不停咳嗽,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二皇子锦衣华服,眼底藏着阴狠算计,不住打量我。

三皇子模样温润,目光全程落在殿外内侍身上,压根无视我的存在。

只有四皇子谢砚辞站在队伍末尾,衣衫陈旧,眉眼清冷。

弹幕疯狂滚动 ——

“直接选四皇子!美强惨人设天花板!”

“千万别冲动,他隐忍偏执是病娇,沾上一辈子甩不开!”

我定了定神,抬手指向他:“我选他。”

大殿瞬间一片哗然,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01

鎏金铜瓦铺就的太和殿内燃着幽幽的龙涎香,空气里弥漫着让人呼吸发紧的压抑与郑重。

端坐在龙椅上的大靖天子谢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处的龙头雕刻,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忌惮与防备。

他心头放不下的,是手握北疆二十万重兵、屡立奇功的镇北大将军苏峥,生怕这位功高震主的臣子哪天会起兵谋反。

为了把苏家彻底绑在皇家的战船上,他特意下旨将四位皇子全都宣到了大殿中央站定。

他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目光落在站在殿中的苏家嫡女苏明鸢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威压。

“苏家丫头,你今日就在这四位皇子之中,挑一位合意的做你的夫君,只管随心选便是。”

苏明鸢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她刚跟着父亲从北疆回到盛京没几日,就被皇帝匆匆宣进宫来赐婚。

她慢慢抬起眼,先看向了站在最前列的大皇子谢景珩,对方身形单薄面色苍白,正捂着嘴低声咳嗽着。

就在这时,一串半透明的白色字幕突然从她眼前飞快划过,像是有人凭空在她眼前开了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弹幕窗口。

“千万别选大皇子,天生体弱肺疾缠身,根本撑不到三十岁,嫁过去没两年就得守活寡。”

苏明鸢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大皇子的目光立刻多了几分迟疑,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缓缓将目光投向第二位皇子谢景曜,对方一身绣金锦袍,嘴角挂着轻佻的笑,眼神里满是桀骜与算计。

眼前的弹幕又一次亮了起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提醒与嫌弃,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这就是个披着皇子外皮的衣冠禽兽,心思阴狠手段龌龊,后院里已经糟蹋了不少姑娘,选他必遭殃。”

苏明鸢轻轻皱起眉头,心里对二皇子只剩下满满的嫌弃,半点想要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她的视线再一转,落在了三皇子谢景瑜的身上,对方双手负在身后,眉眼深邃温润,看上去沉稳又可靠。

弹幕紧接着跳了出来,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惊恐,像是生怕她一时糊涂选了这位看起来最稳妥的皇子。

“这位看似温和君子,实则城府深不见底,心里只有江山与男色,女子嫁过去只会守活寡落得凄惨下场。”

苏明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把目光飞快移到了站在最后面、几乎被人忽略的第四位皇子身上。

只一眼,她就被眼前的少年惊艳得移不开眼,只觉得满殿珠光宝气都不及他半分眉眼清冷。

四皇子谢砚辞身姿挺拔如崖边青竹,肌肤白皙似上好羊脂玉,一双眼眸亮如暗夜寒星,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幅不染尘埃的水墨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下一秒,她眼前的弹幕直接炸开,密密麻麻的字铺满了小半片视线,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

“我的美强惨四皇子终于出场了!颜值天花板啊!”

“听我的选他准没错,颜值顶尖性格带感,入股不亏!”

“小丫头别冲动,他是个病娇属性,从小缺爱性格拧巴,小心被缠上一辈子!”

“虽然惨但是香啊,冲就完事了,颜狗狂喜!”

苏明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平生最偏爱这种美强惨人设,简直精准踩中了她所有的喜好点。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抬起手,指尖稳稳地指向了站在最末尾的四皇子谢砚辞,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臣女选他。”

这一声清晰的话语瞬间打破了大殿里死寂的氛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

除了苏明鸢、三皇子谢景瑜和被选中的谢砚辞之外,殿内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低呼。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脸上全是惊讶与疑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响了起来。

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他原本算准了苏明鸢会选各方面都更出众的三皇子,没想到会挑中最不受宠的老四。

他轻咳一声,试图循循善诱让苏明鸢改变主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

“明鸢丫头,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几位皇子,多斟酌斟酌再做决定也不迟。”

苏明鸢语气十分坚定,用力点了点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与反悔的意思。

“回禀陛下,臣女已经选好了,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在来盛京之前,她的父母就跟她仔细说过四位皇子的出身背景与朝堂势力,帮她分析过其中利弊。

她原本也觉得,大皇子出身正统却资质平庸体弱多病,难成大事也难给她安稳日子。

二皇子母妃淑妃得势却太过张扬跋扈,树敌众多,嫁过去很容易被卷进后宫纷争引火烧身。

三皇子看似温和却藏着锋芒,母妃德妃家世不俗,是所有人眼中最稳妥的婚配人选。

而四皇子谢砚辞,是皇帝醉酒后宠幸卑微宫女所生,生母早逝无人照拂,在宫里如同透明人,是最不该选的一个。

可现在,苏明鸢看着眼前眉眼清冷的少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受宠又能怎么样。

她苏明鸢选中的夫婿,有苏家在背后撑腰,这盛京城里没人敢轻贱他半分。

谢砚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直白的目光,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淡笑容。

只有苏明鸢眼前的弹幕还在不停滚动,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担忧与看热闹的兴奋。

“完了完了,四皇子又在憋坏心思了,这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他从小没被人善待过,性格早就扭曲了,小丫头小心别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苏明鸢心里悄悄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自己选了个这么难搞定的角色,好像有点冲动了。

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阵凉飕飕的风顺着脊背往上冒,让她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三皇子谢景瑜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父皇,不如让四弟带着苏小姐在宫里四处走走,也好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熟悉熟悉。”

皇帝巴不得这门亲事能彻底定下来,连忙点头答应下来,顺势就让两人退下了。

02

走出金碧辉煌的太和殿,谢砚辞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他淡淡地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明鸢,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结了冰的湖水一样凉。

“苏小姐想去哪里逛逛?这宫里地方大,别走错了路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苏明鸢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就去你平日里居住的宫殿看看吧,我总得知道自己以后要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谢砚辞没有多问缘由,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就往前走去,步伐又快又急,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苏明鸢穿着长长的曳地裙摆,只能提着衣摆艰难地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砚辞,你走慢一点,我穿着裙子跟不上,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看着少年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绝对是故意越走越快,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谢砚辞在宫里的处境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凄惨,甚至比传闻里还要落魄几分。

他居住的寂桐院偏僻又破旧,坐落在皇宫最西北角的位置,周围冷冷清清,连一个伺候的宫人都看不到。

院子里杂草长得半人高,窗棂上的漆掉了大半,这副破败萧条的样子,说这是冷宫都有人信。

谢砚辞站在殿门口对着苏明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嘲。

“苏小姐也看到了,这就是我住的地方,简陋得很,怕是会委屈了大将军府的千金。”

走进昏暗的殿内,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气氛也跟着变得紧张又压抑。

谢砚辞的目光带着审视,冷冷地盯着苏明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疏离。

“我不知道你选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是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想着算计我。”

苏明鸢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直白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坦荡又干脆。

“我选你,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合我的眼缘罢了。”

她眼前的弹幕立刻欢快地滚动起来,满屏都是看热闹的欢呼,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太好了,颜狗天下第一,直球选手就是最棒的,这下有救了!”

“颜值就是正义,四皇子这张脸完全够用,肤浅怎么了,肤浅快乐啊!”

谢砚辞敏锐地捕捉到她直白又坦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只觉得她在说假话。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轻蔑,觉得苏家女儿也不过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时兴起罢了。

“我从来不知道,镇北大将军府竟然养出了这么肤钱的女儿,只看脸就敢定终身。”

说着他伸手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小片白皙得过分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一把抓住苏明鸢的手腕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苏小姐,你喜欢的是这样吗?不如看清楚一点,免得以后后悔。”

谢砚辞本想看苏明鸢羞愤难当的样子,觉得她肯定会像别的世家小姐一样尖叫着躲开。

可苏明鸢从小跟着父亲在北疆军营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会被这点小伎俩难住。

她嘴角微微上扬,顺着他的动作顺手碰了两下,大大方方的,没有半分扭捏与羞涩。

谢砚辞脸上戏谑的表情瞬间僵住,身体猛地一僵,原本白皙的耳尖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

他又羞又恼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斥责与藏不住的慌乱。

“轻浮!不知羞!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苏明鸢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真是别扭得很。

“明明是你主动拉着我的手让我碰的,现在我碰了你又不乐意,你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谢砚辞的脸色越来越黑,像是被乌云笼罩一般,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明鸢心里悄悄有点发怵,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时不时偷偷瞟他一眼,生怕他一气之下真的对自己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这尴尬又紧绷的氛围。

“哎哟,两位殿下走得可真快,老奴总算是追上了,可把老奴累坏了。”

来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总管太监禄全,一路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苏明鸢像是看到了救星,几步跑过去拉住禄全的胳膊,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主事人。

“禄全公公,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记一下,这寂桐院要好好改造翻新一番。”

“屋里的书案、茶几、屏风,全都要换成最好的酸枝木料,纹理好看质地又结实,摆进去气派得很。”

“院子里太荒凉了要好好打理,种上一棵梨树,我最喜欢吃梨子,春天开花好看秋天结果还能解馋。”

“再挖一个半人深的小水池,养上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看着就喜庆,也能添点活气。”

“还要多栽一些花草,月季、山茶都种上一些,把院子装点得生机勃勃的,别再这么冷清。”

苏明鸢拉着禄全在院子里四处转悠,一边走一边仔细比划,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禄全连连点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恭敬地应和着,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谢砚辞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明鸢忙碌的身影,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皇宫的时候,苏明鸢想起母亲常说的话,这世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有钱才能腰杆硬。

她把自己兜里所有的银票和碎金子全都掏了出来,一股脑塞到谢砚辞的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把宫殿好好布置一下,缺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也别亏了身子。”

她站在皇宫的侧门口对着谢砚辞笑着说道,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我出宫之后还要去拜访几位亲戚长辈,过几天再来看你,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饿着。”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木槿花的素色手帕。

她快步走到谢砚辞面前把手帕塞进他的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微凉的掌心。

谢砚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帕,疑惑地开口,不知道她突然给自己一块帕子做什么。

“这是什么?平白无故给我手帕做什么。”

苏明鸢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呀,你收好了,下次我来可是要检查的。”

谢砚辞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语气硬邦邦的,听着就不怎么乐意。

“丑死了,谁要这种东西。”

可他虽然嘴上吐槽个不停,却没有把手帕还给苏明鸢,而是悄悄攥紧在了手里。

03

苏明鸢出宫之后坐上了等候在宫外的宽敞马车,父母都坐在马车里,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

他们再三询问女儿的心意,见苏明鸢一脸认真,不像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父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告诉她苏家不缺权也不缺钱,她只要喜欢就好,不必顾及太多。

没过多久,苏明鸢与四皇子谢砚辞的亲事,就传遍了整个盛京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几家欢喜几家愁,到处都流传着各式各样的闲言碎语。

到处都有人说,四皇子一无所有无权无势,全靠一张好看的脸攀附苏家权贵,是个吃软饭的。

苏明鸢出门参加宴会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刻意打扮的世家公子凑到她面前,试图挑拨她与四皇子的关系。

这些人有的穿着华丽的衣衫,有的满脸讨好的笑容,说的话句句都在贬低谢砚辞抬高自己。

吓得苏明鸢立刻让父亲多派了几位侍卫随身保护,免得这些人凑上来烦个不停。

这些流言蜚语很快也传到了皇宫里,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心里更加坚定要把苏明鸢牢牢拴在皇家。

他立刻派人前往将军府传达自己的旨意,宣苏明鸢入宫小住,美名其曰培养与四皇子的感情。

苏明鸢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收拾好行李,跟着传旨的太监进了宫。

她在宫里居住的宫殿离谢砚辞的寂桐院不远,这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欢喜与期待。

于是她隔三差五就往谢砚辞的寂桐院跑,每次过去都会精心打扮一番,想方设法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皇宫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地方,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谢砚辞那座偏僻破旧的寂桐院就变了模样。

新栽的梨树抽出嫩绿的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看着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梨树下摆放着一架打磨光滑的秋千,是苏明鸢特意让人安置的,没事的时候她就坐在上面晃悠。

她没事的时候就躺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悠闲地晒着太阳,日子过得惬意又安稳。

阳光透过梨树的枝叶在书叶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又舒服,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皇子和二皇子并没有死心,依旧对苏明鸢抱有想法,想把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们隔三岔五就派人送礼物到苏明鸢的住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应有尽有,件件都是稀世珍宝。

他们还经常制造偶遇,每次见面都满脸堆笑,热情地跟苏明鸢搭话,试图博取她的好感。

苏明鸢心里烦不胜烦,相比这些刻意讨好的人,她更愿意待在谢砚辞的院子里图个清净。

谢砚辞的院子里种满了青翠的竹子,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安静又雅致,格外舒服。

苏明鸢每次走进院子,谢砚辞都不会赶她走,只是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很少主动跟她说话。

苏明鸢心里清楚,皇宫里有很多人见不得她和谢砚辞交好,也知道这深宫之中藏着太多肮脏龌龊的算计。

可她没有想到,这些人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竟然直接给谢砚辞安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

她入宫的第七天,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就匆匆来到她的宫殿,神色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姑娘,皇后娘娘请你前往中宫一趟,说是有要紧事要和你说。”

苏明鸢心里一惊,连忙开口询问,想知道皇后突然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公公,你可知皇后娘娘唤我过去,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这么急着传我过去。”

带路的小太监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肯透露半分消息,只让她跟着走就是。

“苏姑娘到了中宫就知道了,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别的一概不知。”

一路上苏明鸢又多次试探询问,可小太监始终用同一句话打发她,半个字都不肯多透露。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脚步略显忐忑地走进了皇后居住的中宫殿内。

殿内灯火通明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皇帝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威严眼神深沉,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皇后坐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落在苏明鸢身上,带着审视与打量,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依次站在两侧,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各怀各的心思。

而谢砚辞正孤零零地跪在大殿中央,头微微低着,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苏明鸢心里一紧,没想到宫里的人竟然把阵势摆得这么大,摆明了是要针对谢砚辞。

她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谢砚辞身边,先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礼。

皇帝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示意旁边的内侍给她搬个椅子赐座。

“苏姑娘,赐座,你也别站着了。”

苏明鸢却没有动,她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四皇子会跪在地上?还请陛下明示。”

她和谢砚辞已经定下亲事,从情理上来说,两人早已是一体,自然要同进退共荣辱。

苏明鸢心里暗自想着,若是皇帝不允许谢砚辞起身,她就陪着谢砚辞一起跪着回话。

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殿内就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护着谢砚辞。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他到底还是忌惮苏家的势力,不敢太过为难苏明鸢。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跪在地上的谢砚辞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让他先起来回话。

“老四,你起来回话吧,站着说也方便。”

谢砚辞垂着眸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冷得像冰,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是。”

苏明鸢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搀扶着谢砚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动作里满是维护。

皇后优雅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接过了话头,打算由她来说明情况。

“皇上,还是由臣妾来说明情况吧,毕竟是后宫里的事情,臣妾说起来也方便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明鸢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说来也是后宫的私事,只是你如今已经和四皇子定亲,所以把你叫来一起听听,免得你日后心生芥蒂。”

苏明鸢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皇后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皇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昨天夜里,侍卫在后宫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位衣衫不整的宫女躲在荒殿后面。”

“侍卫们严加审问之后,那位宫女交代,是四皇子对她行了不轨之事,她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苏明鸢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谢砚辞,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谢砚辞面色平静,可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冰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皇后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痛心,仿佛真的在为那些受害的宫女难过。

“那位宫女还指认,四皇子一直在后宫胡作非为,有好几位宫女都已经惨遭他的毒手。”

“侍卫们跟着那位宫女,果然在四皇子宫殿附近的一座废弃荒殿里,挖出了三具无名女子的尸骨。”

这句话说完,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明鸢和谢砚辞的身上,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

大皇子立刻站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在一旁煽风点火,往谢砚辞身上泼脏水。

“真是没想到,四弟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竟然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二皇子双手抱胸,语气阴阳怪气满是鄙夷,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谢砚辞的出身。

“到底是生母出身卑微没有好好教养,做出这种下作事情也不奇怪,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

三皇子微微皱起眉头,看似在为谢砚辞说话,实则字字都在坐实他的罪名,绵里藏针。

“虽然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但事关皇家颜面,还是要再仔细调查一番才是,不能草草定案。”

谢砚辞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他紧抿着嘴唇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只是眼底的不屑越来越浓。

苏明鸢看着眼前这一个个落井下石的人,心里只觉得可笑又恶心,这些人演得还真是卖力。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地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不可能!”

皇帝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沉沉地落在苏明鸢身上,带着几分质问。

“苏家丫头,你就这么相信老四所说的话?就这么笃定他是被冤枉的?”

苏明鸢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砚辞,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语气没有半分动摇与迟疑。

“嗯,我信他。”

谢砚辞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悄悄化开了眼底的寒冰。

三皇子眼珠一转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皇帝拱手提议,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

“父皇,大理寺少卿陆知珩此刻就在宫外等候,不如传他入殿审理此案,也好还四弟一个清白。”

皇帝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同意了三皇子的提议:“准。”

没过多久,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气质温润如玉。

身着青色官袍的陆知珩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微臣陆知珩,拜见皇上,皇后娘娘,愿陛下娘娘万安。”

来人声音清朗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气质温润谦和,确实是不少世家小姐心仪的翩翩公子模样。

苏明鸢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位陆大人,心里暗自赞叹,果然是位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谢砚辞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稳稳地挡在苏明鸢身前,遮住了她探寻的视线。

皇帝坐在龙椅上,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陆知珩,让他只管秉公审理不必有顾忌。

陆知珩微微点头,语气恭敬,表示自己定会秉公办理,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微臣已经清楚事情经过,不知皇上想在何处审理此案?臣也好做安排。”

皇帝看了一眼苏明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就在这大殿之中审理吧,免得苏家丫头心里不放心,也让众人都看看公断。”

陆知珩拱手领命,他没有立刻审问谢砚辞,而是转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位告状的宫女带上来,本官要亲自问话。”

很快,那位名叫青禾的宫女就被两位侍卫一左一右地带到了大殿中央,低着头浑身发抖。

宫女生得眉眼清秀身姿娇弱,此刻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陆知珩走上前,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看着宫女的眼睛开口说道。

“青禾姑娘,我是大理寺少卿陆知珩,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什么,不得有半句虚言。”

名叫青禾的宫女缩着肩膀,声音细若蚊讷地颤抖着应道:“是。”

陆知珩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着宫女的眼睛,沉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和死去的几位姑娘,此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告发四皇子?非要等到今天才闹出来。”

宫女咬着嘴唇,眼底满是恐惧与无奈,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不敢,他毕竟是皇子,我们根本斗不过他,说了也没人会信我们这些卑贱宫女的话。”

陆知珩紧接着追问,语气没有半分松懈,目光紧紧锁在宫女的脸上。

“你说四皇子对你行不轨之事,这是第一次,还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你仔细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