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博士论文被导师苏明哲联合评委全票否决。

七年的心血被打成学术垃圾。

苏明哲假惺惺劝:“数据留着,好好改改论文,明年再战。”

我看着这些教授贪婪地眼神,瞬间明白他们想独吞我的实验数据。

我笑了:“既然是垃圾,就不用再留着了。”

当着全场人的面,我把所有研究数据删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懵了,苏明哲气得跳脚。

刚走出报告厅8分钟,校长电话打过来,语气慌乱:“林砚秋!立刻来我办公室!”

01

我叫林砚秋,今年三十岁,是江海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博士研究生。

七年的时光里,我把实验室当成了真正的家,几乎所有的节假日都在冰冷的仪器和复杂的实验中度过。

我的研究方向是室温超导材料的低成本制备技术,这是一个被全球顶尖科研团队争抢的前沿领域。

我的导师苏明哲教授,是学院的副院长,也是我负责的国家重点研发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博士论文答辩被安排在了周三的下午,地点在学院能容纳两百人的学术报告厅。

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达了现场,把演示文稿从头到尾检查了五遍,连每一个动画的切换时间都反复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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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有些急促,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这七年的心血终于要在今天接受检验。

这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无数次失败的实验、堆积如山的记录和熬红的双眼,最终都凝聚成了这四百多页的论文和屏幕上的内容。

我原本以为,今天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收获之日。

苏教授和另外三位评审专家坐在第一排的评委席上。

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位分别是高分子材料系的王教授、凝聚态物理的刘教授,还有一位从京城请来的行业泰斗张教授。

苏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开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演讲台前,开始了我的博士论文答辩。

开场的背景介绍和研究意义部分进行得非常顺利,我对自己的研究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当我讲到最核心的第三部分,也就是我独创的“原子层精准调控法”对材料超导转变温度的提升效果时,我调出了一组关键的对比数据。

“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采用这个全新的制备方法之后,材料的超导转变温度提升了近十八摄氏度,临界电流密度也提高了大约百分之七十二……”

“等一下。”

王教授突然打断了我的讲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他指着图表上的一个数据点,眼神锐利地看向我。

“这个数据点明显偏离了整体趋势,林砚秋同学,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是实验过程中的偶然误差,还是你在数据处理时做了什么手脚?”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刺向了我的学术诚信。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数据点是由于实验设备突然断电导致的异常值,我在论文的附录里已经做了非常详细的说明。

而且后续我又重复做了十二次相同的实验,都完美验证了整体趋势的正确性。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这一切。

刘教授却抢先接过了话头,他慢悠悠地翻着我的论文,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我看你这个理论模型,引用了很多国外最新的研究成果,但是核心的推导部分,好像和M国T大学那个著名课题组上个月发表的顶刊文章思路非常相似啊。”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年轻人做学问,参考别人的成果是可以的,但总得有自己的创新才行,你这个研究的独创性到底体现在哪里呢?”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那篇文章我反复研读了不下十遍。

他们的模型是基于完全不同的电子结构理论,解决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问题。

我的理论模型是我从无数次失败的实验数据中一点点摸索构建出来的,每一个公式都凝聚着我的心血。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和栽赃。

我紧紧攥住了手里的激光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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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试图向他们解释清楚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

“刘教授,您提到的那篇文章我非常熟悉,他们的模型侧重于电子声子耦合强度的调控,而我构建的模型核心是缺陷态电子的局域化效应,无论是出发点、数学工具还是最终结论都完全不同。”

“我的论文第四章第三节有非常详细的对比分析和论证过程,各位专家可以查阅。”

刘教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但他脸上那种怀疑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接下来轮到了从京城请来的张教授,他没有问任何具体的技术细节。

而是问了一个更加宽泛,也更加致命的问题,直接否定了我整个研究的价值。

“小林啊,你这个研究听起来好像很有前景,但据我所知,国内有好几家实力比你们强得多的团队都在这个方向上投入了巨额资金。”

“你觉得你这点小小的改进,真的有那么大的应用价值吗?会不会只是实验室里的小打小闹,根本无法实现产业化?”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报告厅里炸开了锅。

我几乎能听到台下旁听的同学们发出的惊讶的吸气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列举了我们这个方法在成本、工艺复杂度和可扩展性上的巨大优势。

但我心里清楚,在他们已经预设好结论的情况下,我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终于,轮到了我的导师苏明哲教授发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整个报告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送风声。

他是我的导师,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按理说他应该最了解我的工作,也最应该为我说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我,开口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威严。

“林砚秋。”

“你是我带了七年的学生,我本来应该在这个场合多为你说几句好话。”

“但正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的要求才必须比别人更高、更严格。”

“你这七年确实非常努力,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听到这里,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以为他会为我辩解几句。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异常严厉,“努力不等于正确,更不等于优秀!”

“你的工作想法很多,这是优点,但缺点也同样突出,那就是基础不扎实,做事急于求成,总想一步登天!”

他拿起我的论文,哗啦哗啦地翻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实验数据的处理非常粗糙,很多地方都不够严谨!”

“理论模型的构建也显得非常草率,很多关键的假设都缺乏足够坚实的实验依据!”

“我多次提醒过你,做学问要沉下心来,把基础打牢,不要总想着搞什么大新闻,可你就是不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愤怒的情绪。

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基础不扎实?急于求成?

那些他口中所谓的“粗糙”的数据处理方法,都是经过他亲自签字确认的实验方案。

那些“草率”的理论假设,是我们在无数次组会上反复讨论,他当时明确表示认可的研究方向。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猛地窜了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一次正常的博士论文答辩。

苏教授根本不是在提问,他是在给我定性,在给我的研究下死刑判决。

而另外三位教授,不过是他早就串通好的陪审团而已。

果然,苏教授最后做出了总结性发言,语气斩钉截铁。

“基于以上这些严重的问题,我认为,林砚秋同学的博士学位论文在创新性、严谨性和完整性上都存在重大缺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三位评委。

“我的意见是,不予通过。”

“几位专家的意见呢?”

王教授立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数据可靠性存疑,我完全同意苏教授的意见。”

刘教授也推了推眼镜,附和道。

“理论创新性严重不足,我也认为达不到博士毕业的要求。”

张教授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几年,这次就算了吧。”

四票。

全票否决。

不及格。

报告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我站在演讲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心血,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我最信任的导师联合外人,轻描淡写地宣判了死刑。

苏教授合上论文,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

“砚秋啊,别灰心,这次不过没关系,还有下次嘛。”

“你的实验数据都还在吧?回去好好修改论文,把基础补扎实,明年我们再重新答辩。”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惋惜,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在催我什么?

催我认命?催我把那些他口中“不严谨”的数据乖乖交给他?

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三位评委。

王教授在收拾东西,面无表情。

刘教授和张教授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在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数据问题,什么理论瑕疵,全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借口。

他们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我顺利毕业。

他们想要的,是我电脑里那套独一无二的、完整的实验数据,是我论文背后那个已经展现出巨大商业价值的“原子层精准调控法”。

苏教授想把这项技术据为己有,然后申请专利,名利双收。

而另外三位教授,要么是被他许诺了丰厚的好处,要么是早就和他沆瀣一气。

学术?理想?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我看着苏教授近在咫尺的脸,这张我敬畏、信任了七年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我心底最深处熊熊燃烧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把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手里握着我的手机。

我当着苏教授的面,当着全场所有还未散去的老师和同学的面,解锁了手机屏幕。

点开了一个我提前准备好的远程控制软件,软件连接着我实验室里那台储存着所有原始数据、分析代码和模拟结果的高性能工作站。

一个醒目的红色“彻底销毁”按钮,赫然出现在屏幕的中央。

苏教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林砚秋,你要干什么?”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那笑容一定很冰冷,冰冷得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然后,我的拇指,毫不犹豫地、稳稳地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冰冷的警告框。

“警告!此操作将永久删除目标磁盘所有数据,并进行七次覆写,数据将无法恢复。是否继续?”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击了“是”。

进度条瞬间弹出,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右狂奔。

百分之一,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苏教授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变得惨白如纸。

他从我的笑容和动作里,嗅到了毁灭的味道。

“林砚秋!你疯了!快住手!”

他低吼一声,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敏捷地避开了他的手,手指在屏幕上又快速点了几下。

启动了备用销毁程序,同步删除云端服务器、移动硬盘和所有离线备份里的相关数据。

百分之百。

“数据销毁完成。”

屏幕上跳出这六个冰冷的字。

紧接着,我名下所有与这个课题相关的数据存储节点,一个接一个地显示“连接已断开”或“目标不存在”。

短短四分钟。

七年心血,数TB的珍贵实验数据,包括所有的原始记录、中间过程、分析报告和程序代码……一切都灰飞烟灭了。

干净得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报告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苏教授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我收起手机,放回口袋里。

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侧身而有些褶皱的白大褂袖口。

然后,我看向苏教授,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苏教授,数据没了。”

“您看,这些基础不扎实、急于求成的数据,留着也是学术污点,还会污染学术环境。”

“我帮您,还有各位教授,都清理干净了。”

“不用谢。”

苏教授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他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个疯子!你这是故意毁坏国家重点科研财产!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那是国家投入了几千万的项目数据!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担。”

“数据是我一个人做的,实验是我设计的,代码是我写的,所有的工作都是我独立完成的。”

“按照学校的规定,博士研究生在导师指导下完成的实验数据,知识产权归属学校,但原始数据的第一责任人是学生本人。”

“我现在认为,这些不符合学术规范、存在重大缺陷的数据,没有任何保留价值,所以予以销毁。这是我对自己的学术声誉负责。”

“至于责任……”

我顿了顿,看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该谁承担的责任,谁就跑不掉。”

说完,我不再看他,也不看台下任何一张或震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脸。

我拿起讲台上那本被他们批得一文不值的论文打印稿,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向报告厅的大门。

我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留恋。

身后,死寂终于被打破,传来了苏教授气急败坏的吼声,以及其他人混乱的议论和惊呼声。

我拉开报告厅的大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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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我清楚地知道我干了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博士学位,大概率是彻底没了。

我甚至可能会面临学校的严厉处分,以及苏明哲疯狂的报复。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和后悔。

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

就像一个背负了沉重枷锁七年的囚徒,终于亲手把枷锁砸得粉碎。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吃饭,周末去哪里玩。

那些简单的快乐,都已经离我很远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稍微压下了一些身体的颤抖。

我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我。

苏明哲绝不会善罢甘休,学校也一定会追究我销毁数据的责任。

我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根烟还没有抽完。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密集得让人感到心惊。

我拿起手机,看向屏幕。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我彻底愣住了。

不是苏明哲。

不是学院的任何领导。

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我预想中会立刻跳出来指责我的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顾校长。

江海大学的校长,顾秉言院士。

他怎么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而且是在答辩结果刚出来,我刚刚销毁完数据不到八分钟的时候?

苏明哲告状的速度,有这么快吗?能直接捅到校长那里?

我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掐灭了烟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喂,顾校长您好,我是林砚秋。”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预想中的严厉斥责。

而是一个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完全失了顾校长平日的沉稳和威严。

“林砚秋!林砚秋同学!你现在在哪里?!”

顾校长的语速极快,语气里充满了我从未听过的惊惧。

“我……我在材料学院学术报告厅外面的走廊里。”

我如实回答道。

“别动!站在那里,一步也别动!”

顾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吼了。

“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你!不,你现在立刻、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越快越好!”

“校长,是关于我销毁实验数据的事情吗?”

我试探着问道。

“如果是这件事,我可以向您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顾校长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的慌乱更加明显了。

“不是数据的事!是……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不对,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话语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像一位著名的科学家和大学校长该有的样子。

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

我更加困惑了。

“校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就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博士研究生林砚秋啊。”

“林砚秋……对,林砚秋……”

顾校长在电话那头喃喃地重复着我的名字,随即又急促地说道。

“听着!现在什么都别问,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有非常重要的人要见你!你必须马上过来!”

“谁要见我?”

我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你别管是谁!”

顾校长几乎是吼着打断了我。

“你现在立刻跑步过来!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然后,不等我再说话,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

听筒里传来了忙音。

我拿着手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窗外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校长办公室?

有非常重要的人要见我?

是谁?

能让一校之长如此失态,甚至用上“命令”这个词?

苏明哲绝对没有这个能量。

那会是谁?

我销毁数据的举动,难道触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禁区?

或者跟我销毁的那些数据本身有关?

不,不对。

顾校长明确说了,“不是数据的事”。

那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

一个荒诞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念头,突然闪过了我的脑海。

但随即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太离谱了。

可是,我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混合着疑惑、不安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的复杂情绪,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

我最后看了一眼学术报告厅紧闭的大门。

里面,是我的过去,是我已经破碎的博士梦,是导师无情的背叛。

而前面,是未知的校长召见,是一个能让校长惊慌失措的“重要人物”,是一个我完全无法预测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机。

转身,朝着行政楼的方向,大步走去。

我的脚步,比刚才离开报告厅时,更加坚定。

02

行政楼离材料学院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但我走得并不快。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顾校长那通电话里的惊慌失措,像一根尖锐的冰锥。

它扎进了我原本被愤怒和决绝充斥的心里,搅动出更多的不解和寒意。

不是数据的事?

那我还能干什么,能让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校长在八分钟内,亲自、急迫、甚至失态地打电话给我?

走廊里偶尔有老师或学生经过,他们看我的眼神都非常奇怪。

大概是我刚刚在答辩会上的“壮举”,已经像病毒一样在整个学院传开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楼道里异常安静,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急促的说话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我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门却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开门的正是顾秉言校长本人。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他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完全没有了平时在主席台上的沉稳。

他看到我,眼神瞬间聚焦,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快!进来!”

他几乎是把我拽进了办公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下意识地反锁了一下。

这个反常的动作,让我的心又是一沉。

办公室里除了顾校长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坐姿笔挺。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从我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我。

另一个年纪稍长,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

但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顾校长把我往前推了推,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对那位中山装老者说道。

“陈主任,人带来了,这就是林砚秋。”

主任?

我心头一震,哪个部门的主任?竟然能让顾校长如此恭敬?

中山装老者,也就是陈主任,抬起眼皮,看向了我。

他的目光非常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林砚秋同学?”

他开口说道,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是。”

我尽量让自己站直身体,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坐。”

陈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顾校长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陈主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手边那份文件,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文件递给了旁边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夹克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看向我,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直接。

“林砚秋,我们是国家科技安全监察总局的。我姓李,叫李锐。”

国家科技安全监察总局?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畴。

“李主任。”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长话短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李锐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直奔主题。

“我们接到了最高级别的通报和协查请求,关于你,以及你博士期间从事的‘室温超导材料原子层精准调控制备方法’研究。”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果然,还是和我的研究有关。但顾校长为什么说“不是数据的事”?

“你的导师苏明哲教授,在一个半月前,以个人学术交流的名义,向境外一家名为‘未来材料研究所’的非公开机构,提交了一份你研究项目的‘技术进展简报’。”

李锐的话像一颗颗冰冷的冰珠子,砸在了我的心上。

苏明哲?境外机构?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不止。

“那份简报虽然经过了精心处理,隐去了所有的核心参数,但它描述的技术思路和部分阶段性成果,引起了该机构,以及其背后某些势力的高度关注。”

陈主任接过了话头,语气非常沉重。

“他们通过多层加密渠道,试图获取你的完整技术细节和所有实验数据。我们的技术人员在例行监测中发现了异常的数据流指向,并最终锁定了源头,也就是你的个人实验数据存储终端。”

我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的研究竟然被境外势力盯上了?

而泄露的源头,竟然是我最信任的导师苏明哲?

“我们原本计划在今天晚些时候,也就是你答辩结束之后,与你进行正式接触,并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

李锐看着我,眼神锐利。

“但我们没有想到,你会提前采取行动,而且是如此……彻底的销毁行动。”

“这让我们既感到非常意外,也不得不重新评估了一些情况。”

我终于明白了。

我销毁数据的行为,不仅打乱了苏明哲的计划,也打乱了这些国家安全人员的部署。

“所以,你们原本不是来追究我销毁数据的责任的?”我问道。

“数据的事,与国家安全相比,是次要问题。”

陈主任缓缓地说道。

“更何况,从某种角度来看,你的果断销毁,客观上阻止了数据进一步外泄的巨大风险。”

“虽然你的方式过于激进,也让我们失去了追踪某些境外线索的机会,但总体来说,功大于过。”

顾校长在一旁擦了擦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我们需要你诚实地回答几个问题,这非常重要。”

李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你在销毁数据的时候,是否察觉到了任何异常的数据备份或外传迹象?比如,是否有未授权的访问记录?”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然后摇了摇头。

“我定期检查服务器的访问日志,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访问记录。但是……”

我顿了顿,想起了一件事。

“大约三个月前,苏教授以‘全校实验室网络安全升级’为由,要求我们所有项目组成员上交个人电脑密码一天。”

“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他是我的导师和项目负责人,我还是照做了。”

李锐和陈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都变得更加严肃了。

“还有,”我补充道,“在答辩前两周左右,实验室的一台公用分析电脑出现了非常奇怪的网络异常。”

“我检查时发现有几个不明的后台进程在偷偷运行,我强制结束了它们,并重装了整个系统。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电脑病毒。”

李锐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主任沉吟了片刻,又问了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林同学,在你的整个研究过程中,是否观察到了一些……超出你当前理论预期,或者无法用现有物理学知识完全解释的实验现象?”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我想起了四个月前的那次深夜实验。

当时我将制备的最新样品置于一个特定的温度和压力条件下,按照我的理论模型,它应该会表现出某种特定的超导行为。

但在某一个非常短暂的时刻,大概只有不到两秒钟,仪器的读数显示,材料进入了一种异常的“超稳态”。

一种理论上绝对不应该在那个条件下稳定存在的状态。

我当时反复检查了所有的设备和环境参数,没有发现任何错误。

由于这个现象无法重复,且在后续的正式分析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最终把它当作了一次偶然的测量误差或宇宙射线干扰,从正式数据集中剔除了。

我只在我最原始的、从不示人的实验笔记本里,留下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记录。

“好像……有过一次。”

我谨慎地回答道,并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和仪器的读数。

我说完之后,陈主任和李锐的表情同时变得异常凝重。

陈主任拿起另一份薄薄的、封面上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但他没有打开。

“你提到的这个‘异常超稳态’现象,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李锐耳朵上的微型耳机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

他侧耳听了一下,脸色突然大变。

他迅速对陈主任说道:“目标人物提前行动了,比我们预计的要快至少两个小时。”

陈主任的眉头紧锁,他看向我,语速明显加快。

“林砚秋同学,情况非常紧急。我们现在需要你立刻做出一个选择。”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顾校长紧张地看着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选择?”我问道。

“是的。”陈主任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

“选择一,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

“但你需要签署一份严格的保密协议,并接受我们为期三个月的保护性观察。”

“你和苏明哲之间的学术纠纷,学校会按照内部程序公正处理,我们不会介入。”

“你的未来,由你自己负责。”

“选择二,跟我们走。”

“这意味着你将暂时离开学校,进入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协助我们完成后续的调查和评估工作。”

“你销毁的那些数据背后隐藏的巨大价值,以及你个人在其中的角色,可能都需要重新界定。”

“但选择二,也意味着你将暂时失去人身自由,并与你过去的生活彻底割裂。”

“时间不确定,风险也不确定。”

我沉默了。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离开,意味着回到那个刚刚背叛了我的环境,独自面对苏明哲的疯狂报复和不确定的未来。

跟他们走,意味着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一个与单纯的学术研究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想起了刚刚在报告厅里,按下销毁按钮时的那份决绝。

我想起了七年里,无数个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夜晚。

我想起了那个转瞬即逝、无法解释的“异常超稳态”现象。

门外,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外停住了。

03

敲门声响起。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坚定、有力,甚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意味的三下。

咚。咚。咚。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顾校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看向陈主任,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主任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李锐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向了腰间,全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外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

“顾校长,请开门。学院有非常紧急的事务需要向您汇报。”

是苏明哲的声音。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来得这么快,这么巧,显然是早就知道办公室里有人。

顾校长看向陈主任,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对李锐点了点头。

李锐起身,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他对着门外说道:“苏教授,校长正在会见非常重要的客人,有紧急事务请稍后再来,或者通过正常的行政流程预约。”

门外安静了一下。

苏明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威胁。

“李主任?是您在里面吗?事情确实非常紧急,关系到我们学院一个国家重点项目的重大损失,以及一名学生的严重违法行为。”

“我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和该学生的导师,有责任也有义务立刻处理此事,以儆效尤。”

“能否让我先进来,当面向您和顾校长说明情况?”

他果然知道里面有人,甚至可能知道是谁。

顾校长额头的汗更多了,他紧张地搓着手,坐立不安。

陈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我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清了清嗓子。

用不高但足够让门外听清的声音说道:“苏明哲教授,我是国家科技安全监察总局的陈敬山。”

“关于你提到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了解。”

“具体情况,稍后会有专人与你沟通。现在,请你先回去。”

门外的苏明哲显然没料到陈主任会直接出声。

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几乎能想象出他站在门外,脸色变幻不定的样子。

过了将近半分钟,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语气明显软化了不少,但依然坚持不肯离开。

“陈主任,您好。没想到您在这里,真是失敬。”

“既然您已经了解情况,那最好不过了。但是,涉事学生林砚秋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他不仅故意毁坏了国家投入巨资的重要科研财产,而且态度极其嚣张,影响非常坏。”

“我作为他的导师和学院的副院长,必须立刻对他进行处理,否则无法向学校和国家交代。”

“能否让我先进来,我们当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故意避开了数据可能涉密的问题,紧紧抓住“毁坏国家财产”和“学生违法”这两点不放。

试图以此来施加压力,逼迫我们开门。

陈主任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

他对着门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而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明哲教授,我现在正式告知你。”

“关于林砚秋同学及其研究项目的一切事宜,已由国家科技安全监察总局正式接管。”

“在调查结束之前,任何无关人员不得介入,包括你这位导师。”

“如果你对这个程序有任何疑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这番话已经说得非常重,几乎是不留任何余地。

门外彻底安静了。

我几乎能听到苏明哲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又是漫长的十几秒。

然后,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他走了。

但我知道,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顾校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

李锐依然站在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走了回来。

“他应该没有走远,可能在楼下等着,或者去联系其他能给他撑腰的人了。”李锐判断道。

陈主任看向我,目光如炬。

“林砚秋,你已经听到了。苏明哲步步紧逼,他想要的绝不仅仅是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你之前的选择,无论是销毁数据,还是现在坐在这里,都已经让你无法再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上了。”

我点了点头。

是的,从我在报告厅按下那个红色的销毁按钮开始,回头的路就已经彻底断了。

“告诉我你的选择。”陈主任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七年的博士生涯,我曾经以为学术是纯洁的象牙塔,是探索真理的神圣殿堂。

直到今天,我才看到了塔尖下的阴影,看到了圣殿背后肮脏的交易。

苏明哲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背叛国家,与境外势力勾结。

而眼前这些人,代表的是国家的力量,是另一种规则和秩序。

我不知道跟他们走意味着什么,但留下来,面对苏明哲和被他影响的学院。

我的结局几乎可以预见——被扣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锒铛入狱。

那个转瞬即逝的“异常超稳态”现象,陈主任提到它时凝重的表情。

李锐耳机里传来的紧急汇报……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件事。

我的研究,或许远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和重要得多。

“我选二。”我说。

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和坚定。

“我跟你们走。”

陈主任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但更多的是沉重。

“你想清楚了?一旦离开,短时间内你可能无法再联系你的家人和朋友。”

“你也无法对外解释你的去向,你的学籍、你的过去,都可能被暂时冻结。”

“我想清楚了。”我说。

“数据我已经销毁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至于我的研究……”我顿了顿,“如果它真的那么重要,甚至重要到需要你们出面保护。”

“那我想知道它背后的全部真相,而不是让它成为某些人交易桌上的筹码。”

顾校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李锐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苏明哲刚才的举动很不寻常,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在故意拖延时间。”

“我们必须在他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把你转移到安全地点。”

陈主任站起身,对顾校长说道:“顾校长,林砚秋同学从此刻起,由我们正式接管。”

“他的学籍和一切相关事宜,请校方按照‘特殊情况’处理,暂不对外做任何说明。”

“尤其是对苏明哲教授及其相关人员,要严格保密。后续会有正式文件送达。”

顾校长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

李锐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的一角,向楼下看了看。

然后回头对我们说道:“车已经在后门准备好了。我们走内部员工通道下楼。”

他示意我跟他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宽敞明亮的校长办公室,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校园景色。

然后,转身,跟着李锐,走向办公室另一侧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那扇门通向一条内部员工通道,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陈主任跟在我们后面,顾校长站在办公室中央,目送我们离开,表情复杂。

通道里非常安静,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向下走了三层,推开一扇沉重的防火门,我们来到了行政楼的后院。

那里果然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窗户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李锐拉开其中一辆车的后门,示意我上车。

我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座椅非常柔软,但气氛却异常肃穆。

陈主任坐进了副驾驶,李锐则坐进了另一辆车。

司机是一位穿着便装的年轻人,他通过后视镜对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了行政楼的后院,融入了傍晚的城市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正在迅速后退,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不知道车子要开往哪里,也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过去的林砚秋,那个埋头实验室的博士研究生,似乎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夕阳下的走廊里。

而现在的我,正驶向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

车子驶上了环城高速公路,速度明显加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华灯次第亮起。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四个月前那个深夜实验的瞬间。

仪器屏幕上,那短暂而异常的读数曲线。

那个被我认为是误差的“超稳态”。

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让陈主任那样的人如此重视?

我的研究,到底触及了什么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