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汪曼春死后45年,她的保险箱在上海老洋房里被发现,上面刻着五个字:唯明楼可启
1990年夏天,上海霞飞路142号的老洋房开始拆迁。
这栋法式三层小楼在附近算是最体面的建筑,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窗户是拱形的,门口还有两根罗马柱。几十年没人打理,墙面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爬山虎从一楼爬到三楼,把半边窗户都遮住了。
施工队的王师傅干了二十年拆迁,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房子。拆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碰坏了什么值钱的构件。
三楼那面承重墙拆到一半的时候,墙里传出“哐”的一声闷响。
王师傅以为是墙砖塌了,赶紧让工人停下来。等灰尘散了,他才看清——墙的夹层里掉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箱子,砸在地上,把楼板都砸出一个坑。
“什么东西?”王师傅走过去踢了一脚,铁箱子纹丝不动。
他蹲下来仔细看,箱子大概有六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通体漆黑,边角打磨得很光滑。箱体正中央嵌着一个黄铜徽记,虽然锈蚀了不少,但轮廓还能辨认。
王师傅盯着那个徽记看了半天,脸色一下就变了。
那是一朵梅花,花瓣中间有个数字——76。
“我的老天爷……”王师傅往后踉跄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这是76号的东西!”
工人们一听“76号”,全都围了过来。年纪大点的都知道,那是汪伪政权的特务机关,专门抓抗日分子的。当年在上海滩,光是听到这三个字都能让人做噩梦。
“赶紧报警!谁都别碰这玩意儿!”王师傅扯着嗓子喊。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和文物局的人都到了现场。警戒线拉起来,围观的人群被疏散到马路对面。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干部绕着保险箱转了好几圈,表情越来越凝重。
“德国西门子公司三十年代的产品,军用级的钛钢合金。”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旁边的人说,“这种保险箱有自毁装置,强行破拆的话,里面的东西会被强酸腐蚀掉,什么都剩不下。”
“那怎么打开?”旁边的人问。
眼镜干部没说话,蹲下来用手套仔细擦拭箱体。灰尘擦掉之后,箱盖边缘露出一行小字。
“唯明楼可启。”
五个字,字体秀丽,一笔一划都很工整,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上去的。
“明楼?”人群中有人惊呼,“是明家那个大少爷?”
“档案上不是说抗战胜利后就失踪了吗?”
眼镜干部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让人封锁消息,转头对助手说:“马上去查,明楼还有没有直系亲属在世,找到就请过来。”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明楼确实还有个弟弟,叫明台,今年七十三岁,住在淮海路上的一栋老式公寓里。退休前是中学历史老师,老伴去世多年,一个人独居。
两个年轻民警敲开明台家门的时候,他正在阳台上浇花。
七十三岁的明台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他的眼睛还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请问是明台老先生吗?”民警客气地问。
“是我,有什么事?”
“我们在霞飞路拆迁区发现了一个保险箱,上面刻着您大哥的名字,想请您过去看看。”
明台手里的水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谁的名字?”
“明楼,您大哥。”
明台扶着墙站稳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四十五年了。这个名字他想了四十五年,也找了四十五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两个字了。
民警把他搀下楼,开车送到工地。
天已经黑了,工地上亮起几盏探照灯,把那口黑铁箱子照得清清楚楚。明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他站在箱子前面,看到了那五个字。
“唯明楼可启。”
字迹很漂亮,但笔画里带着一股子冷冰冰的劲儿。明台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指尖冰凉。
“大哥……”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你到底在哪儿?”
眼镜干部走过来,轻声问:“明老先生,您对这个箱子有印象吗?知不知道密码?”
明台摇摇头。他盯着箱子上的76号徽记,眼睛里慢慢有了温度——是恨意。
“这是汪曼春的箱子?”他问。
“应该是。这栋洋楼当年是76号的一个据点,登记的房主就是汪曼春。”
明台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汪曼春。这个女人杀了他大姐明镜,也让他大哥从此下落不明。他恨了她一辈子,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她折腾一次。
“她为什么要刻我大哥的名字?”明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一夜,明台在箱子前面站了很久。民警劝他回去休息,他不肯。后来干脆坐在旁边的砖头上,盯着箱子发呆。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站起来,腿都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送我回去吧。”他说。
第二天一早,市里请来了一位姓陈的开锁师傅。
陈师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皮箱子。他干了一辈子开锁的活儿,从老式的铜锁到银行的金库锁,什么样的锁都见过。
可当他看到那口德国保险箱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西门子的‘十字’机械锁。”陈师傅蹲下来,用一根细长的铁丝探进锁孔,听了听动静,“这东西我只在图纸上见过,从来没摸过实物。”
“能打开吗?”眼镜干部问。
陈师傅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能是能,但这个锁有个规矩——只有三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三次?”
“对,三次。三次全错的话,锁芯里的机关就会触发,装在夹层里的强酸瓶子会碎,里面的东西全得完蛋。”
现场安静得可怕。
明台站在人群外面,听到这话,身子晃了一下。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老先生,您再想想,您大哥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数字?”眼镜干部走过来问。
明台摇头:“我大哥失踪前什么都没跟我说。”
“那汪曼春呢?您对她有什么了解?”
“见过。”明台的声音冷下来,“1945年,在一个仓库里。她死在我面前,我大哥开的枪。”
眼镜干部愣了一下:“档案上说汪曼春是在狱中自杀的。”
“自杀?”明台笑了一声,笑得很难听,“也许吧。反正她死了就行。”
他不想再说这件事。关于那个晚上的记忆,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的东西。
“我先回去了。”明台转身要走。
“可是密码……”
“我不知道!”明台突然吼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们以为我不想打开吗?我也想!可我真的不知道!”
他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四十五年,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让我想,我去哪儿想?”
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眼镜干部打破了沉默:“老先生,您先回去休息,想到了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明台没吭声,转身走了。
回到家,明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柜子和抽屉,想找到一点大哥留下的东西。可找了半天,除了一些老照片,什么都没找到。
照片不多,也就七八张。有大哥年轻时候的单人照,有他们兄弟俩的合影,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都泛黄了,边角也磨损得厉害。
明台把照片一张张摆在地板上,盯着看。
大哥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高高的个子,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可这张脸已经四十五年没见过了。
“你到底去哪儿了?”明台自言自语。
他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大哥的样子,一会儿是汪曼春的脸,一会儿又是大姐临死前的样子。
大姐明镜临死前说过什么来着?
明台猛地坐起来。
他想起来了。大姐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了几句话。那时候大姐已经快不行了,声音很微弱,他凑得很近才听清楚。
“阿台……别怪你大哥……他……他也是没办法……”
“巴黎……那年……记住……”
话没说完,大姐就走了。
巴黎。
明台把这个词在嘴里念叨了好几遍。大哥年轻的时候在巴黎留过学,这个他知道。大姐说的“那年”,是哪一年?
他翻出大哥的老照片,翻到背面看了看。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民国十六年三月。
民国十六年,就是1927年。
1927年,大哥在巴黎。
明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汪曼春也去过巴黎。大哥回国后没多久,她也跟着回来了。这两个人在巴黎到底发生了什么?
密码会不会跟巴黎有关系?
明台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想找到大哥在巴黎时期的任何东西。最后在一个旧皮箱的夹层里,翻出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很薄,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只剩零星几页。
明台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1927年3月6日,巴黎,下雪了。”
后面就没有了。
3月6日。
明台盯着这个日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大姐说过,大哥在巴黎遇到过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汪曼春?
如果密码是这个日期……
270306。
明台的手开始发抖。
他顾不上别的,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工地。
到了工地,眼镜干部和陈师傅还在那儿守着。
“我知道密码了!”明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密码?”眼镜干部赶紧迎上来。
“270306,1927年3月6日。”
陈师傅走到保险箱前面,深吸了一口气:“老先生,您确定?只有三次机会,现在已经用了一次了。”
“试!”明台说得很坚决。
陈师傅不再多说,把手放在密码盘上,开始转动。
2……
7……
0……
3……
0……
6。
最后一个数字拨到位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一声脆响。
锁开了。
陈师傅咧嘴笑了:“成了!”
明台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扶着墙站稳了,大口喘着气。
“老先生,现在打开吗?”眼镜干部问。
明台点了点头。
陈师傅小心翼翼地把箱盖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箱子里没有金条,没有文件,没有武器。
只有三样东西。
一枚钻石胸针,款式很老旧,钻石的光芒有些暗淡。
一份用丝带捆着的文件,看起来像是房产证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封信,用暗红色的丝带扎着。
明台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致吾爱明楼。”
落款是汪曼春。
时间是1945年8月12日。
明台的手抖得厉害。1945年8月12日,那是汪曼春死的前一天晚上。
他拿起信,走到角落里,背对着所有人,拆开了信封。
信纸很厚,写了满满十几页。
第一句话就让明台愣住了。
“明楼,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还记得巴黎的雪,请你把这封信读完。”
明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了汉奸,恨我害死了你的同志,恨我抓了你大姐。我不为自己辩解,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认。”
“可你知道吗?我做这一切,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你还记得巴黎吗?我们在塞纳河边散步,在卢森堡公园喂鸽子,在那个小阁楼里,你说那是我们的家。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你说你要回国做一件大事,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我答应了。我以为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可是我错了。回国以后你就变了。你教我怎么做特务,怎么杀人,怎么骗人。你说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可后来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没有巴黎时候的温度了。我开始害怕,开始怀疑。我在想,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一枚棋子?”
明台拿着信纸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想起大哥失踪前那段时间,经常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用外语喊“曼春”。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才知道,那一声声喊的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明镜是我故意抓的。我知道她是你最重要的人。我也知道,动了她就等于断了我们之间的路。可我没办法,我必须见你,必须当面问你一句话。”
“你来了。拿着枪。你问我还有什么话说。我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你说没有。你说从头到尾都是任务。你说我不配。”
“然后你开枪了。”
明台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信纸。
他想起那个晚上。大哥开完枪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喊了好几声,大哥才回过神来。
“我没死。子弹打穿了肩膀。我躺在地上,看着你走了。你没有回头。”
“那一刻我明白了,你是真的不爱我。”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明楼,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个叫汪曼春的人来打扰你了。”
“临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当年在巴黎,我用所有积蓄在圣日耳曼大道128号买了一间公寓。就是我们第一次说心里话的那个地方。我想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回到那里,再也不分开。窗帘我都挑好了,米白色的。”
“这个梦做不成了。房契就在箱子里。如果你还记得巴黎的雪,就去那里看看吧。那里有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样东西。”
“明楼,我恨你。恨你骗我,恨你利用我,恨你把我的真心扔在地上踩。”
“可我也恨我自己。恨我到这个时候,还是忘不了你。”
“下辈子,别再见了。”
“曼春绝笔。”
信纸从明台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他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
他从来没想过,汪曼春和大哥之间是这样的故事。他一直以为汪曼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特务,没想到她也是个可怜人。
眼镜干部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信纸,快速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这……这太出乎意料了。”
明台没说话,走到保险箱前,拿起那份房契。上面写着:巴黎圣日耳曼大道128号,顶层公寓。房主:汪曼春。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大哥会不会在那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明台开始拼命找资料,想找到任何关于大哥失踪后的线索。他去档案馆翻旧报纸,去公安局查失踪人口档案,去民政局问出入境记录。
什么都没有。
1945年8月13日之后,明楼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出境记录,没有死亡证明,什么都没有。
有人说他去了台湾,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被秘密逮捕了。各种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能拿出证据。
明台不相信大哥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找了四十五年,不会就这么放弃。
他把那封信重新读了好几遍。汪曼春说在公寓里留了东西。什么东西?会不会跟大哥有关?
明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巴黎。
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儿女的时候,全家都炸了锅。
“爸,你都七十多了,一个人跑那么远,身体怎么吃得消?”儿子明诚急得团团转。
“是啊爸,巴黎那么远,你又不会说法语,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女儿明珠也跟着劝。
明台摆摆手:“我必须去。这是我找大哥的最后机会了。”
“可……”
“你们不懂。”明台打断儿子的话,“四十五年,你知道这四十五年我怎么过的吗?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大哥,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线索,你让我放弃?我做不到。”
儿女们看他这个样子,知道劝不住了。
“那我陪你去。”明诚说。
明台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这是我跟大哥之间的事,我想自己去面对。”
一个星期后,明台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上海,想起小时候大哥抱着他说:“阿台,等你长大了,哥带你去坐飞机,去看外面的世界。”
他没想到,第一次坐飞机,是去国外找大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明台一直没睡着。他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好几遍,把里面的每句话都记住了。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明台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报了地址:“圣日耳曼大道128号。”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个地址?很少有人去了。”
明台没说话,扭头看着窗外。
巴黎的早晨很美。塞纳河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光,两岸的梧桐树郁郁葱葱,远处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尖顶。
难怪大哥会喜欢这里。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面停下。
明台下车站了一会儿,仰头打量着这栋楼。六层高,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有的窗台上摆着花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楼道里很暗,空气中有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明台一层一层往上爬。每爬一层,心跳就快一分。
爬到六楼的时候,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六楼只有一扇门,门牌上写着“128-6”。
明台站在门口,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把钥匙。钥匙是铜质的,上面刻着同样的编号——128-6。
他握住门把手,手心全是汗。
要是里面没人怎么办?
要是大哥不在里面怎么办?
他正犹豫要不要敲门,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白发苍苍的法国老太太慢慢走上楼,看到明台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您是中国人?”老太太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
“是的。”
“来找那位先生的?”
明台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先生?”
“住在这里的那位中国先生啊。”老太太说,“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
明台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老太太点点头,“虽然他很少出门,但我每周都会给他送吃的。”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从不说自己的名字,只让我叫他M先生。不过他每年3月6号都会在门口放一束白玫瑰。有时候我能听见他在屋子里说话,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他手里总是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东方女人。”
3月6号。白玫瑰。东方女人。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明台的心里。
“他现在在里面吗?”明台的声音抖得厉害。
“应该在的。”老太太看了看他,“您是……他的家人?”
明台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铜质的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他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手抖得太厉害了,插了好几次才对准。
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
咔嗒。
门开了。
明台推开门。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一个白发老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发呆。
“谁?”老人转过头,声音沙哑。
明台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他想了四十五年。
是明楼。
可明楼看着他的眼神是空的,像是完全不认识他。
“你是谁?”明楼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警惕。
明台的嘴张了张,还没说出话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明台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国男人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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