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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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明站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刚好擦黑。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夹克,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镜片后面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疲惫和阴沉。

我手里还握着半湿的抹布,刚想客气地问他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他就已经跨前半步,哑着嗓子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地站在门口,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在这一秒全部断了弦。

他说:“林晓敏,苏雅出事了,警察刚才在江边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包里,全是你上个月给她写的那张欠条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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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个周三的下午,秋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我刚把家里收拾妥当,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是住在604的苏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点瑕疵,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那是我们小区里出了名的女强人,平时走路带风,看人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晓敏,帮个忙。”

苏雅连喘气的时间都没留给我,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一串要求。

“公司临时派我去外地出差,半个月,我家小然没人管。”

“我老公陈建明这周正好在外地开封闭式会议,根本赶不回来。”

“钥匙给你,每天放学你帮我接小然回来,顺便给他在你家吃个饭,等我晚上十点多回来再把他接走。”

我当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苏雅,这不太合适吧,小然这孩子平时内向得很,话都不怎么说,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苏雅已经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硬塞到了我的手心里。

“钥匙拿着,每个月物业费我帮你交,冰箱里我刚塞满了一千块钱买的进口生鲜,算作伙食费。”

苏雅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孩子胆子小,除了我谁也不亲,但我看你平时对小猫小狗都有耐心,应该能对付他。”

说完,她根本不容我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拖着行李箱就往电梯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冰冷。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里攥着那把冰凉的铜质钥匙,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安。

02

苏雅口中的苏小然,今年七岁,读小学二年级。

第一天接他放学的时候,这孩子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旁,背着一个快要把他瘦小身子压垮的卡通书包。

看到我走过去,他非但没有叫人,反而像只惊恐的小鹿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小然,我是林阿姨,你妈妈让我来接你的。”

我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孩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把那只冰凉的小手塞进了我的大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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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四天里,这种安静成了常态。

每天下午四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他回家,洗手,写作业。

小然是个极其听话的孩子,坐在我家餐桌旁吃饭时,从来不挑食,给什么就吃什么,只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为了让这孩子开心点,我特意去超市买了他爱吃的草莓,还变着法子做红烧肉。

到了第五天晚上,小然吃完最后一口饭,忽然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阿姨,我妈妈平时在家里,从来不笑。”

我当时正在擦桌子,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笑着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妈妈工作很辛苦,她是爱你的。”

小然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她看爸爸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员工。”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接话,只当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的胡思乱想。

那十五天里,陈建明给家里打过三次电话。

每次都是深夜十点多,声音温和而疲惫。

“晓敏,真是太麻烦你了,苏雅这脾气就是风一阵雨一阵的,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好好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语气诚恳,透着一股中年男人的隐忍和无奈。

我当时还觉得,陈建明是个难得的好脾气男人,跟苏雅那种强势的性格刚好互补。

03

苏雅回来的那天是周日。

晚上九点钟,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苏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小然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苏雅没有去抱孩子,而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小然,随后把目光直接越过我,落在了我家客厅的茶几上。

“你回来了,先进来坐吧,小然这半个月挺乖的。”

我侧过身子想让苏雅进门,顺便把这半个月的账目和钥匙还给她。

苏雅却站在门口没动,脚上那双尖头皮鞋仿佛生了根。

“林晓敏,我冰箱里的那盒澳洲雪花牛肉呢?”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雅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意,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走之前,特意网购了一盒四百块钱的雪花牛肉放在冷冻层里,打算回来给小然补身体的。”

“刚才我回家看了一眼,冰箱空了一大半不说,那盒肉不见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苏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半个月我天天变着花样给小然做饭,你塞的那点生鲜早就吃完了,我贴钱贴时间帮你看孩子,你一回来不问孩子一句,先来盘问我一盒牛肉?”

苏雅冷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林晓敏,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帮我带孩子的旗号,变着法子占我家的便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早就看出来你平时看陈建明的眼神不对劲!”

04

那天晚上的争吵不欢而散。

小然被吓得缩在角落里哭出了声,苏雅一把拽过孩子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人拉回了604,房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楼道里的感应灯哗啦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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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这股敌意直接升级成了明面上的针对。

早上在走廊里擦肩而过,苏雅不仅不打招呼,反而故意翻了个白眼,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中午的时候,小区业主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苏雅@全体成员:“某些家庭主妇,整天无所事事,打着远亲近邻的幌子占别人便宜,手脚不干净还要装出一副大善人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几位相熟的邻居私聊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手机拨通了苏雅的电话。

嘟嘟的盲音响了三声,那边直接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这种被人无端污蔑又无处发泄的憋屈感,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我的胸口,让我整整一个下午都喘不过气来。

我明明是好心帮忙,最后却落得个手脚不干净、居心叵测的名声。

05

到了傍晚,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把这半个月来给小然买零食的小票一张张翻出来,又把微信上记录的买菜明细截图保存好,打算去找苏雅当面理论清楚。

我不能平白无故背上这个黑锅。

走到604门口,我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里面就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是苏雅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叫。

“陈建明,你少替那个女人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

她天天献殷勤,不就是为了你吗?”

接着是陈建明压抑而愤怒的低吼:“苏雅,你疯够了没有!

晓敏帮了我们大忙,你不但不感恩,还在这里捕风捉影,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

陈建明,你心虚什么!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嫁给你的!”

听到这里,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在苏雅眼里,我和陈建明竟然有着这样肮脏的揣测。

我默默地收回了手,退后两步,转身回了自己家。

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逐渐黑透的夜空,我忽然觉得这个远亲近邻的社会关系冷漠得可怕。

我决定不再去管这一家子的破事,清者自清,随他们怎么想去吧。

然而,我远远低估了事情的复杂程度。

没过几天,当那个傍晚的门铃再次响起时,站在门外的陈建明,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震惊,而是一场彻底颠覆我认知的巨大风暴。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楼道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我看着站在门口神色恍惚的陈建明,手里的抹布不知不觉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陈建明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后面的双眼通红,仿佛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林晓敏,苏雅她根本不是去出差,她是去查一份二十年前的医院档案。”

“而那份档案里,藏着一个关于小然身世的惊天秘密。”

“她把所有的怀疑都算在了你的头上,可她不知道,当年那个抱走孩子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最信任的亲姐姐。”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的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陈建明惨然一笑,身体顺着门框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当陈建明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我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