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苏晴和赵强的事情,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五晚上。

我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饭菜的香气,而是死一般的寂静。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翼而飞,茶几上压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后的离家出走,直到我看到协议书旁边放着的一枚打火机。

那是限量版的,纯铜外壳,上面刻着一个“强”字。上个月赵强过生日,我和苏晴一起挑的礼物,还是我亲手递给他的。

赵强是我大学睡在上下铺的兄弟,毕业后我们留在一座城市打拼。我性格闷,进了国企求稳;他脑子活,自己做生意,几年下来风生水起。苏晴是我妻子,当年还是赵强组局时认识的。我们两家走得很近,周末常常一起郊游、烧烤。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最信任的兄弟,和我最爱的女人,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最后还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给了我致命一击。

我拿着那枚打火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一整夜。愤怒、屈辱、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没有打电话去质问,因为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甚至连一句当面的交代都不屑于给,就这么私奔了。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沈雅的名字。沈雅是赵强的妻子。

我们在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馆见了面。沈雅瘦了,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青黑,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很直。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只是平静地搅动着面前那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

“他们去大理了。”沈雅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赵强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转走了一大半,留给我一个烂摊子,还有一套还在还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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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谈判的语气对我说:“咱们过吧,气死他们。”

我愣住了,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用觉得荒唐。”沈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们追求所谓的真爱,把我们当成垫脚石踩在脚底下。凭什么我们要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哭泣?凭什么我们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林浩,你敢不敢跟我搭伙过日子?我们就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把日子过得比谁都好,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他们,我们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