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女儿心跳骤停,命悬一线。
她的亲生母亲,却听从许清宴的吩咐。
硬生生停下手头抢救,优先记录冰冷的实验数据。
心口处剧痛翻涌。
漫长的煎熬过后,手术室大门终于推开。
甜甜小小的身体被缓缓推出。
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
许清宴跟在后面摘口罩,嘴角还挂着如愿以偿的笑意。
我红着眼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许清宴踉跄后退几步,嘴角立刻渗出血。
“陆景琛!你发什么疯!”
温晚瞬间上前护住许清宴。
许清宴抬头擦去唇角血迹,眼神阴鸷,语气却大度道:
“晚晚,别怪景琛。
甜甜生病,他情绪激动在所难免,我没事。”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里是滔天的恨意:
“你拿我女儿的命,换你的课题数据!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皱眉,一脸委屈:
“景琛,你误会了。
我的课题,本就是为了救治瓣膜受损的患者。
我及时记录临床数据,是为了以后更精准的救治甜甜。
我是在救她。”
“狡辩!”
我双目赤红,攥着拳还要上前。
“她刚刚心跳骤停,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你只顾数据,何曾管过她的死活?”
“够了!”
温晚看着我,语气冰冷:
“陆景琛,我是甜甜的主治医生,我有分寸。
你别无理取闹。”
我看着温晚,忽然觉得无比失望。
我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在她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我一句话都不想再说,推着甜甜返回病房。
回到病房,我找护士调出甜甜的所有病历和手术原始记录。
我连夜联系了省心外科的老同学。
老同学看完报告后,声音沉重:
“景琛,你要有心理准备。
孩子瓣膜极其娇嫩,反向留置已经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磨损。
就算一周后复位手术成功,也会落下终身心功能损伤。
以后不能跑跳,不能剧烈运动,甚至……可能影响寿命。
二次手术越早越好,拖延的每一天,都在加重孩子的脏器损伤。”
“轰”的一声。
我心中最后那点侥幸,彻底被浇灭。
温晚是心外科主任。
这些后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她明知代价惨重,依旧为了兑现对许清宴的诺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折磨。
我迅速收拾好女儿的随身物品,联系了跨省救护车。
我必须带甜甜走,一秒都不能再留。
可我刚将病床推到医院大门口,许清宴就带着四个保安赶了过来。
“陆景琛,甜甜现在身体这么虚,你要带她去哪?
你这么折腾她,只会害了她。
保安,把孩子推回病房。”
四名保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拖拽病床。
我侧身挡在病床前。
“留在这里才会害了她!
你为了自己的课题,想拿我女儿的命做实验,我绝不允许!”
许清宴气急败坏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拦住你,全是为了甜甜的安危!”
我低头看着病床上小脸通红的女儿,厉声嘶吼: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未完成的课题,你心里清楚!”
争执声引起来往路人围观,纷纷对着许清宴指指点点。
“太离谱了!
为了自己的学术课题,拿病危小女孩当实验品,这根本是丧尽天良!”
“这种偏执自私的人怎么能进医院任职的?赶紧举报撤职,彻底封杀!”
喧闹间,温晚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许清宴抢先开口,委屈道:
“晚晚,他一直对我们的关系,心存不满。
现在故意借着孩子病情闹事,非要带病危的甜甜转院折腾她。
我好心阻拦,他就当众抹黑我、污蔑我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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