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妍乖巧地坐直，却捂着心口，声音细弱：今天是姐姐生日，哄她开心最要紧，我没关系的。
说着，她站起身来，身子晃了晃。
顾萧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轻柔地扶她坐下，有些不耐地掏出一张卡甩给我：
莹莹，你明知道妍妍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非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卡里的钱够你买一年的虾了，这盘能让给妍妍吃了吧？
卡片在桌上弹了两下，轻飘飘掉在地上。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说的。
在遇见顾萧前，从小到大，家里好吃的菜永远摆在孟妍面前。
漂亮的衣服，永远是她先挑。
学校期末家长会，爸妈总是齐齐走进她的教室。
只因为我比她早出生了一年，是姐姐，所以就要让着她。
直到恋爱时，顾萧第一次来我家，路过妹妹宽敞的衣帽间，停在我狭小阴潮的卧室门前。
他缓缓握紧了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莹莹，以后有我在，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可惜年少时许下的承诺太轻了，到底抵不过岁月漫长。
当年与我并肩牵手的他，也终究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轻轻地笑了笑，看都没看那张银行卡，平静点头：
都给她吧。
虾，人，和家，我都不要了。
我站起身，走回卧室。
没有人拦我。
只有顾萧声音淡淡：让莹莹回屋冷静冷静也好，反正她刚才做饭的时候，应该也吃饱了。
我刻意放缓的脚步顿住了。
心底最后一丝隐匿的希冀，彻底熄灭。
关上卧室的门，我默默收拾行李。
其实这间婚房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也就几身衣服而已。
望着珍藏在玻璃柜里的结婚证，我自嘲地笑了笑，缩回手，垂眸合上背包。
刚合好，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顾萧提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走进来，揉了揉我发顶，放柔了声音：
还闹脾气呢？特意给你加急定了个蛋糕，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这个品牌的吗？
我抿唇，心口酸涩。
原来他都知道。
只是他以前不曾在意过。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拆开了盒子，他浅浅地笑，低头将我揽在怀里：
想好许什么心愿了吗？要不，就许今年怀一个乖巧的宝宝好不好？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欲言又止。
他没留意，还在说着：最好是个女孩子，长得像你些……
下一秒，他的嘴开开合合，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怔愣地盯着蛋糕上的字，浑身发冷。
[妍妍生日快乐！]
蛋糕上，还铺着孟妍最喜欢的阳光玫瑰，刺得我眼睛生疼。
顾萧感受到我的僵硬，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呼吸一滞。
莹莹！他喉结滚动，有些慌乱地盖上蛋糕盒，因为匆忙，手指有些颤抖。
蛋糕店的人做错了，我马上让他们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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