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他面前那只空酒杯,放回柜子。

“以后别摆了。”

我回到西楼,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却没签字。

明天揭幕宴,只要他肯撤画,或者让我坐回应有的位置,我就撕掉它。

门外有脚步声停了一会儿。

我没有开门。

脚步很快又往黎岁岁的房间去了。

第二天傍晚,肖像揭幕宴开始。

离婚协议还压在西楼的抽屉里,签名处空着。

我烧到了三十九度。

霍靳珩进来时,手里端着退烧药。

他俯身摸了摸我的额头,眉心立刻拧紧。

“烧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那一刻,我仍可笑地想,只要他说一句别下楼,昨晚那几页纸就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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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把药送到我唇边。

“行,是我疏忽。喝完药,下楼露个面。今晚结束,我回来陪你。”

我没有张嘴。

他笑得有些无奈。

“还要我喂?最近真是把你惯坏了。”

老夫人又派人来催。

霍靳珩披肩裹到我身上。

“你亲手揭画,再告诉宾客初岚是奶奶的义女。外面的闲话散了,这事就过去了。”

主厅坐满宾客。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屏风后,既算出席,又不会出现在合照里。

桌牌上没有“霍太太”,只写着“沈小姐”。

霍靳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奶奶让改的。”

“她说今天是初岚认亲,媒体看见霍太太三个字,只会围着你问。一个称呼,别想多。”

我看着他。

“现在改回来,还来得及。”

他压低声音。

“谁是霍太太,晚上回哪个房间,还不够明白?”

仪式开始,管家把白绸系带送到我手里。

老夫人端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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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你是正妻。今天由你承认初岚母女,才显得霍家有气量。”

我把系带放回托盘。

“这根白绸,我不替她拉。”

四周顿时安静。

霍靳珩走到我身边,掌心扣住我的后腰,脸上仍带着得体的笑。

“大家都看着呢!等会儿我抱你回房,药也喂你,够不够?”

他的五指在我腰后一点点收紧。

我看着他,给出了最后一次选择。

“现在撤画,我跟你回去。”

霍靳珩的笑僵了一下。

“南枝,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初岚难堪。”

黎初岚的眼泪落下来。

“南枝,我和岁岁现在就走,你再别因为我们跟靳珩生气。”

黎岁岁也跟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