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了。门别锁,我晚点回来。”
我闻到蜂蜜的甜味。
我对蜂蜜过敏,黎初岚却每晚都要喝一杯。
他走后不到两分钟,隔壁便传来孩子抽噎的声音。
“霍叔叔别走……”
“好,我不走。”
后半句压得很低,我仍听得清楚。
我坐到凌晨三点。
牛奶凉透,他也没有回来。
天亮后,我把隔壁套房里的东西一件件装进箱子。
母亲留下的枕套、旧镜子、信件,刚好装满两只皮箱。
霍靳珩从套房出来,衬衫领口松着,倚在门边看了半天。
“搬这么干净,等我哄你回去?”
他走过来按住箱盖。
“揭幕宴一结束,她们就搬回客房。主卧还是你的,霍太太也还是你。”
我抬头看他。
“揭幕宴结束,她们真的搬?”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的手顺着箱沿滑下来,握住我的手腕。
“我人睡在哪儿,你心里没数?非得让我把话说得难听?”
明知这句话不可信,我还是停了一瞬。
我已经决定走了,却仍想看看,只要我第一次守住底线,他会不会也往我这边退一步。
“好,我等到揭幕宴。”
霍靳珩眉梢微挑,像早料到我会服软。
“这才像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几天我住西楼。”
他的笑淡了。
沈南枝,玩过头就没意思了。”
我推着箱子往西楼走。
他俯身贴近我耳侧,气息温热。
“话说得再狠,晚上怕了,还不是会来敲我的门。”
那晚,他故意没有关主卧的门。
凌晨四点,霍靳珩翻身时,手臂习惯性地伸向身侧。
掌心落下,只碰到一片冷透的床单。
他低低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西楼没有回应。
而我告诉自己,只等到揭幕宴。
一个月后,肖像定稿。
这一个月,我住在西楼。
揭幕宴前一天,是母亲的忌日。
霍靳珩没让黎初岚母女搬走,却说要陪我祭拜母亲。
明知不可信,但我还是想再信他一次。
像是给自己一份可笑的自我安慰。
早餐刚摆好,和上世一样,黎岁岁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学校要拍家庭纪念照。
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她躲在车里不肯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