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4年秋,五丈原,秋风吹得营帐猎猎作响,帐内的油灯忽明忽暗,诸葛亮躺在病榻上,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弥留之际,他召来杨仪、费祎、姜维三人,安排撤军之事,他早就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了姜维,在他眼中,姜维智勇双全,是能继承他北伐遗志、匡扶汉室的最佳人选。
可他临终前是否真的看透了——这个被他视为接班人的姜维,恰恰是那个在日后拖垮蜀汉的人?
马谡失街亭,是诸葛亮一生最著名的用人失误,刘备临终前特意叮嘱:“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君其察之。”诸葛亮却“犹谓不然”,执意将这位缺乏实战经验的参军推上了街亭守将的位置,结果马谡刚愎自用,将大军屯于山上,被张郃切断水源,蜀军大败,第一次北伐功亏一篑。
可街亭之败,败的是一场战役,真正拖垮蜀汉的,是另一个人的失误——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长达三十年的战略方向。这个人就是姜维。
诸葛亮对姜维的看重,从他归降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姜维本是魏将,被上司猜忌,不得已归降诸葛亮,诸葛亮却从姜维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执着,一样的热血,一样对北伐有着近乎偏执的信念,他把姜维留在身边,倾囊相授,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给了他。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姜维是一个比他自己更“好战”的人。
诸葛亮北伐,尚且知道“兵者凶器”,每次出征都谨慎备至,可姜维不一样,在蒋琬、费祎相继去世后,姜维彻底掌握了兵权,开始了疯狂的北伐,从公元238年到262年,姜维前后发动了十一次北伐,蜀汉全国的兵力还不到十万人,姜维实际能调动的兵马最多只有五万,这五万人,是他从蜀汉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力里,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连年征战,蜀汉的国力被耗损过度,长时间的征兵对国力造成了严重影响,蜀国经济发展陷入停滞,劳动力数量锐减,百姓生活受到巨大影响——“甚至连饭都吃不饱了”。
而姜维北伐的战果呢?胜少败多,从未对魏国实力造成过太大削弱,诸葛亮北伐,尚有街亭之失这样的惨败;姜维的十一次北伐,几乎每一次都在空耗国力,换来的不过是“将一些百姓带回了蜀国”。
更致命的,是姜维在战略上的那次致命失误。
诸葛亮临终前,曾对姜维留下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叮嘱:“蜀中诸道皆不必多忧;惟阴平之地切须仔细。此地虽险峻,久必有失。”他再三告诫姜维,其他地方不足为虑,唯有阴平这个地方要特别注意,那是蜀汉防线上唯一的破绽。
可姜维没有听进去,他不相信魏军真的敢从那条鸟兽都难通行的阴平古道穿过去,他选择弃守阴平,结果29年后,邓艾率魏军从阴平古道偷渡入川,兵临成都城下,后主刘禅开城投降,蜀汉灭亡。
一场战役的失败,可以重整旗鼓再来,可战略方向的错误,会让人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姜维的战略失误,恰恰是后者——十一次北伐把蜀汉国力耗干,弃守阴平把最后的防线拱手让人。
可这一切,诸葛亮临终前是否看透了?
翻遍史料,找不到诸葛亮临终前对姜维的任何批评或怀疑,他依然把毕生所学传给了姜维,依然把北伐的遗志托付给了姜维,可另一个细节值得玩味——诸葛亮临终前指定的接班人,并不是姜维,而是蒋琬和费祎,他明确安排:蒋琬主掌全局,姜维辅佐统军,诸葛亮去世后,蒋琬继任,蒋琬死后费祎接替,姜维始终被定位在“军事将领”的位置上,而非治国理政的继承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诸葛亮心里清楚——姜维能打仗,但不适合治国,他看出了姜维的局限性,却没有及时止损。
诸葛亮死后,蒋琬、费祎执政期间,执行的都是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不主张北伐,可费祎一死,姜维掌权,立刻开启了疯狂的北伐模式,如果诸葛亮临终前能更果断一些——不是把姜维放在“辅佐统军”的位置上,而是彻底限制他的兵权——蜀汉的历史,或许会改写。
回看诸葛亮的一生,他错用了马谡,丢了街亭;他错待了魏延,放任魏延与杨仪的矛盾激化,最终导致魏延含冤被杀、蜀汉损失了一员顶级大将;他还在临终撤军的安排中,将魏延排除在外,为后来的内讧埋下了伏笔,可这些失误,最终都没有姜维一个人的影响深远。
马谡的失误,葬送的是一场战役,魏延之死,葬送的是一员大将,而姜维的十一次北伐和弃守阴平,葬送的是整个蜀汉的国运。
诸葛亮临终前是否看透了这一点?或许看透了,或许没有,但历史给出的答案是——那个被他视为接班人的姜维,在诸葛亮死后29年,用连年的征战和一次致命的战略失误,把蜀汉送进了坟墓。
他耗尽了一个本就弱小的国家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用一个弃守的阴平古道,为蜀汉敲响了丧钟,这大概就是历史最残酷的反讽——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人,最终成了拖垮一切的人,诸葛亮临终前是否真的看透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没有来得及拨正那根偏了的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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