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刘思齐,而站在她身边的年轻人,是毛岸英。
1950年10月,刘思齐因急性阑尾炎住进北京医院,那时,她和毛岸英结婚还不到一年。
毛岸英准备赴朝工作,因为任务需要保密,他没有把真正去向告诉妻子,临行前,他到医院陪伴了刘思齐两夜,10月15日早晨离开医院。
刘思齐知道的,只是丈夫又要外出执行任务,一个多月后,毛岸英在朝鲜战场牺牲,年仅28岁。
可刘思齐并不知道,她依旧等,开始时,她还能用战争年代形成的生活经验安慰自己,过去交通不便,夫妻几年没有音信并不稀奇,时间越拖越久,她心里的疑问也越来越重。
直到1953年,毛岸英牺牲已经接近三年,她才得知那个一直不愿相信的结果。
在我看来,这三年恰恰是刘思齐一生里很难用一句话概括的三年,站在家人的角度,他们担心一个20岁出头、新婚不久的姑娘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选择把消息暂时压下来,这个出发点并不难理解。
可站在刘思齐的位置上,那又是另一回事,失去一个人已经够痛苦,更难受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他。希望没有被打碎,它只是一天一天悬在那里,让一个人继续等。
所以我觉得,刘思齐真正承受的,不只是丧夫之痛,还有等待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等了那么久的人,早已回不来了。
把时间往前拨,1946年7月,刘思齐第一次见到毛岸英。
那时毛岸英24岁,刚从苏联回来不久,刘思齐后来回忆,对方虽然在国外生活多年,衣着却很朴素,和身边的年轻干部看上去没有太大差别。
真正让两个人熟悉起来,是后来在西柏坡的相处,18岁左右的刘思齐在西柏坡住了近一个月。
两个人接触越来越多,感情也就在这样的日常相处里慢慢产生,到1948年,他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
我觉得,这段感情如果只用“年轻男女一见钟情”来写,反而把人物写薄了,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都有一种相似的底色。
刘思齐小时候便失去了父亲,童年跟着母亲经历颠沛生活,毛岸英幼年失去母亲,后来又有上海流浪、赴苏学习等经历,两个年轻人都很早见过生活艰难的一面。
外貌当然会让人产生好感,可真正能让两个人靠近的,往往还是经历带来的理解,我认为,这也是他们这段感情为什么隔了几十年以后再看,依旧不显得轻飘的原因。
1949年10月15日,两个人在北京结婚,她当天穿的是棕色条绒衣服,没有专门化妆,头上那朵绒花也是临时找来的,婚宴吃的是普通家常饭菜,作为新婚礼物,两个人得到了一件已经穿过的大衣。
我反倒觉得,这些小地方比后来各种经过艺术加工的场面更有意思,因为这才是生活。
没有婚纱,没有珠宝,也没有为镜头准备好的表情。一对年轻人就这样结了婚。
可这份日子没有延续多久,毛岸英赴朝以后,刘思齐继续读书,到了1953年,丈夫牺牲的消息摆到面前,她原本设想的人生已经被重新改写。
为了让她换个环境继续生活,家里支持她出国学习。
在我看来,这个细节也能看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人经历重大打击以后,所谓“重新开始”从来不是一句鼓励就能完成的,换一个国家、换一个学校,并不等于记忆也能跟着换掉。
1959年,刘思齐第一次前往朝鲜,她去了桧仓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陵园,也第一次真正站到了毛岸英墓前。
我觉得,这趟路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只是“扫墓”两个字,1950年分别,到了1959年才真正站到墓前。
九年过去,等待、怀疑、不愿接受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
1962年2月中旬,刘思齐和空军学院教员杨茂之结婚,婚礼当天,家中长辈送来了300元礼金,两个人后来养育了4个子女,刘思齐在重新组成家庭前后,家人一直鼓励她不要把余生停在过去。
时间到了2006年,刘思齐第五次前往朝,这一次,她没有只去桧仓烈士陵园,而是第一次到了毛岸英当年牺牲的大榆洞。
从1950年到2006年,已经过去56年,一个人从年轻姑娘走到白发老人,另一个人的生命却停留在28岁。
说到这里,还得把时间往回带一点,2002年3月,刘思齐专程来到上海,寻找和了解毛岸英20世纪30年代在上海生活的相关经历。
这件事在我看来很有分量,她纪念毛岸英的方式,并不只是站在墓前流泪。
两个人真正共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毛岸英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大量经历,刘思齐并没有参与,可到了晚年,她依旧在一点一点寻找资料,试着把这个人的人生补完整。
结束学业后,刘思齐被分配到军委工程兵某部门工作,后来长期过着相对低调的生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