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老连长汗湿的衣衫,满身泥土,满脸汗水,我的情绪瞬间失控,忍不住泪水泉涌而出,哽咽着说:“连长,辛苦您了,这么远的路程,让您骑车来看我,我……我……”真的无以言表。老连长亲切地拉着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不停地安慰我。
我推着连长的自行车在前面带路,距离我家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家。我先让连长坐下休息,很快便打来井水让连长洗刷一下。那时的农村也没有什么可拿来招待客人的,我母亲倾其家里所有,午餐所能达到的至高标准便是饱腹而已。
午餐后,稍事休息。下午我带着连长在我们村周围实地走了一大圈。这一次,我名副其实地成为连长的向导。村前是一座小型水库,我们村是受害村,涨水期村里很多土地被淹。村庄的其他三面,皆为丘陵地形。村里的土地多为岗坡地,少有的所谓平整地块,也是一边高一边低。
连长看了我家当时所处的生活环境,以及贫困窘迫的生活现状,他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怜惜与关切。那天,连长没有急于返回,而是留下来与我促膝长谈。连长深知我突然从部队复员回乡,放弃了许多,怀揣着梦想——建设新农村,发展农业经济。他帮我认真分析了当时我们村的天时、地利条件,粮食种植是靠天吃饭,没有水源和灌溉条件,那座水库不仅没用而是相反;岗坡地本来就是广种薄收,加之交通不便,道路不畅,骑车尚难,通车更难。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人和,农村发展不仅要靠好的政策,还要靠人心齐。这一点很难,连长问我对此有几分把握,我当时无言以对。
最后,连长用近乎惋惜与不舍的心情,执意相劝,要为我排一份工作,不愿看我只身困守乡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推着自行车走了近3公里的路程,把连长送到公路边。一路上,连长还不停地嘱咐我,让我认真思考,想清楚了就去城里上班,给我的时间只有5天。
送走了老连长,我心中百般滋味。那是一份怎样的盛情啊?面对连长那如同兄长般的真诚炽热,我该何去何从,作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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