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一点,我拄着医院配的单拐,推开我和沈知禹同居的公寓大门时,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知禹”两个字。
“许言夏,你跑哪去了?”
电话刚接通,沈知禹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庆功宴都结束了,全团的人都在找你。”
“希彤还以为你因为没选上领舞在生她的气,自责得晚上连饭都没吃下。”
脚踝传来阵痛,我靠在玄关鞋柜上。
“我刚从医院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沈知禹开口:“怎么不早说。那你现在在家吗?严不严重?”
还没等我回答,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谢希彤的声音。
“知禹,我的披肩好像落在后台化妆间了,明天还要去拍杂志呢,怎么办呀……”
“你先别急,我陪你回去找。”
他接着对我说:“夏夏,既然你已经回家了就早点休息,脚上喷点云南白药。”
“我陪希彤回剧院找个东西,晚点回去看你。今天是你不对,明天记得给希彤道个歉,别总耍小孩子脾气。”
在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里,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
“不用了。”我打断了他。
“什么?”沈知禹似乎没反应过来,“许言夏,你又闹什么?”
“我说不用回来了。”我看着客厅。
墙上挂着他和谢希彤的双人舞海报,沙发上扔着他换下来的练功服,没有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沈知禹,我们分手吧。”
挂断电话。
我单脚跳进卧室,拉开衣柜。
最深处,挂着一件纯白色的天鹅短裙。
那是沈知禹第一次当上首席时,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牵着我的手,让我穿着这件衣服和他一起谢幕。
我信了这个谎言整整五年。
我伸手扯下那件纯白的短裙,将它撕成了一条条破布,扔进了垃圾桶。
沈知禹推门进来时已是凌晨,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
我蜷在床上。
他瞧见垃圾桶里的狼藉,捏了捏眉心。
“不就是让你跟希彤道个歉,至于又闹分手又丢东西的吗?”
“更何况你们还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沈知禹见我没什么反应,蹲下身来握住我的手。
“本来今天是咱领证的日子,应该高高兴兴的。但我等会儿要去跟希彤拍双人的宣传海报,只能改天。”
“我和希彤这组宣传是重点行程,协调了很久,根本推不开。”
我抽回手:“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打算今天去领证。”
“也好,我已经跟团长请过假,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沈知禹补充道:“反正你一个群舞,少你一个排练影响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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