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崴脚跌倒在后台走廊的那一刻,我的男朋友正牵着我闺蜜的手,走向鲜花和掌声。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我掉队了。
舞校三年,舞团五年。
男友沈知禹和闺蜜谢希彤是聚光灯下永远并肩的首席。
而我不论怎么练,都只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背景板。
沈知禹总是一边心疼地擦去我的汗,一边高高在上地评判:“你只是差了一点点灵气,但我照样喜欢你。”
转身,他就与谢希彤跳出最默契的双人舞。
这一刻,我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突然就不想忍了。
我脱下那双磨出血泡的芭蕾舞鞋,光着脚,稳稳地站了起来。
以后,我都不想再踮着脚仰望沈知禹了。
……
一瘸一拐走到停车场时,男友和闺蜜已经坐在了车里。
沈知禹下车将我抱进后座,我刚想说不用,他却皱起眉先开了口:“希彤从舞校到现在都没伤过脚踝。”
“你跟她一起练了这么多年,怎么连这个都没学会?”
我指尖一僵,恋爱五年,他总爱拿我跟谢希彤比。
记动作慢、韧带拉伤,在他眼里都是我不及谢希彤的证明。
车子发动,前排的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下周演出的编舞调整。
车厢里弥漫着属于他们的熟稔亲昵,我独自在后座,忍着脚踝钻进骨缝的刺痛,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
庆功宴上,包间里坐满了人。
谢希彤和沈知禹一进门,起哄声便掀翻了屋顶:“首席CP压轴出场啊!”
主桌上,团长满面红光地举杯:“知禹,希彤,你们俩站一块就是咱们团的招牌,情侣首席这种搭档,外面花钱都买不来。”
沈知禹目光轻飘飘扫过角落里的我,淡淡开口:“团长谬赞了。”
他没有否认。
饭局尾声,众人散去。
沈知禹替谢希彤叫了车后,重新坐到我身边。
“团长说宣传要突出情侣首席的卖点,近期我和希彤会配合团里参加多场公开宣传。”
我反问:“那我呢?”
他语气漫不经心:“反正我们恋爱的事团里也不知道,你就当看不见吧。”
见我脚踝红肿,他又补了一句:“你脚肿成这样,明天干脆休息。群舞反正都是走位置,谁上都一样。”
我把眼里的酸涩逼回去:“沈知禹,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拿不出手?”
他揉了揉眉心,满眼不耐:“舞团要的是光鲜般配的首席情侣,不是一个不起眼的群舞。公开你,毁掉的是我和希彤的前途,你担不起。”
我浑身血液骤然冷透:“既然没想让人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沈知禹语气缓和了些,抬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我的发顶:“当初是真心的。只是事业上的难处,你就不能多体谅一点?”
体谅。从大一到进团,整整八年,我永远在体谅他。
可我的体谅,换来的只有轻视。
我看着他们默契的背影,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身走出了包间。
崴伤的脚钻心的疼,我干脆拦下一辆出租车,独自去了最近的市三院。
急诊科的医生看着我高高肿起、已经泛出青紫色的脚踝,眉头皱得很紧。
拍片,冰敷,缠上厚厚的固定绷带。
一套流程下来,我已经疼得浑身冷汗。
医生一边开药一边问:“怎么弄得这么严重,身边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男朋友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空空荡荡的通知栏,平静地笑了笑,说:“我没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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