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珩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不会再接你。”

“那就别来。”

我转身时,黎岁岁踩到裙摆,重重摔在画架旁。

霍靳珩本能地松开我,冲过去把孩子抱进怀里。

“岁岁!”

被松开的手垂在身侧,腕上留着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老夫人却在催:

“靳珩,宾客都等着,先揭画!”

他迟疑了一瞬。

仅仅一瞬。

“你去门口等我,别再闹了!”

我没有去门口。

我回到西楼,在离婚协议的末页签下名字,把主宅钥匙压在上面,带走母亲的遗物和自己的几件旧衣,从侧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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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白绸落下,掌声响满霍家。

霍靳珩把黎岁岁交给佣人,终于赶去找我。

西楼已经空了。

他送过的珠宝、礼服、结婚纪念品,全整整齐齐留在原处。

连那十年里我视若珍宝的合照,也被擦干净,码在墙边。

枕头上放着手机,屏幕停在我们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他发来的:

�别闹,等我回来。】

下面压着离婚协议和主宅钥匙。

霍靳珩翻到末页,看见我的签名,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口袋。

那枚婚戒还在。

从我摘下它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过离开。

直到刚才,他再次松开我的手,我才终于确定——这一世,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接通后,一道平静的男声传来:

“霍先生,我是沈女士委托的离婚律师。”

霍靳珩攥紧协议。

“让她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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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没有授权我谈私事。”

对方停了停。

“她只授权我确认一件事——离婚协议,您准备什么时候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