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拖着，脚步僵硬。
经过张伟身边时，他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问问她，城西金源公寓2号楼1单元1701，她熟不熟。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
刘云的力气却出奇的大，几乎是把我拽出了那个门。
走廊的声控灯没亮。
一片黑暗。
我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我那擂鼓般的心跳。
回到车上，她发动车子，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一路无话。
车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地址。
城西，金源公寓。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回到家，门一关上。
我拦住她。
他为什么那么说？
刘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疯了！陈枫，他就是个疯子！
王倩出轨，他受了刺激，逮谁咬谁！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换做平时，我早就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了。
可今天，我只觉得那哭声无比刺耳。
他说的那个地址，是什么地方？
我盯着她的眼睛。
刘云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他就是胡说八道！
她又开始哭，哭得更厉害了。
陈枫，我们结婚五年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吗？
是啊，五年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模范夫妻。
她温柔体贴，我努力上进。
我从没怀疑过她。
一次都没有。
可是，她在张伟家那煞白的脸，那一个字都说不出的反应，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
那一刻的她，根本不是被冤枉的表情。
而是秘密被戳穿的，极致的恐慌。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夜里，她很早就睡了。
或者，是装作睡了。
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张伟的嘶吼。
刘云的沉默。
那个清晰的地址。
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了那串地址。
金源公寓。
一个高档小区。
离我们家，开车要四十分钟。
离她公司的方向，完全相反。
我关掉手机，侧头看着身边的妻子。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我看了快十年的脸，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迷雾里。
我告诉自己，也许，真的是张伟疯了。
可是，那个地址，为什么会那么精确？
精确到门牌号。
不行。
我必须去看看。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要亲眼去看看。
2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对刘云说，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去邻市，明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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