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我装坐牢七年,在外和佳念领证生子的事,一定瞒住了”“她早知道了”。全文已完结,前文昨日已更新,点头像主页,在文章中查看)
离开保安室后,顾驰野第一时间就开始行动。
他焦急地对身边人说:“立刻调动家族里所有的人脉关系。”
顾驰野开始调查各大高铁站和飞机场的购票数据。
他从唐舟雪的各个方面入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甚至,他查到了唐舟雪做腿部康复的医院。
当看到那厚厚的一本治疗报告时,顾驰野的手微微颤抖。
他自言自语:“我究竟错过了唐舟雪多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唐舟雪在复健的日子里,状况一直不理想。
每一次她努力尝试,却又多次跌倒在地。
有一回,唐舟雪甚至摔断了左手手臂。
那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她的心底。
她一个人默默躲在楼道的角落,偷偷哭泣。
唐舟雪小声说:“阿野,你为何不在我身边。”
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他,却不在她身边。
经过几年如一日的努力,唐舟雪终于迎来了突破。
她第一次能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立起来。
那一刻,她激动得喜极而涕。
唐舟雪兴奋地说:“我终于能站起来了。”
然而,他依旧不在她身边。
后来,唐舟雪得到了快要康复的好消息。
她满心期待着他从监狱里出来,想第一时间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可此时的他,顾驰野,却在忙着和林佳念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
在时代广场的大屏上,循环播放着他们的甜蜜回忆。
顾驰野看着复健报告,目光落在上面唐舟雪用铅笔留下的一行小字:
“明天就要去接阿野出狱了,他要是知道我的腿能好,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缓缓地、轻轻抚上这行小字。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一颗又一颗,重重地砸在了A4纸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突然,他的脑海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怔愣。
那怔愣,就像平静湖面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片刻之后,一股彻骨的寒意如汹涌潮水般,从脚底迅速席卷全身。
他只觉得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被冰封住了。
他隐约还记得,当时林佳念特意提出要求。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要在他骗唐舟雪出狱的那一天,在时代广场大屏播放纪念日视频。
而那时代广场,偏偏恰好只与监狱隔了一条街。
顾驰野的思绪飘回到时隔七年第一次见到唐舟雪时的情景。
那天,阳光洒在唐舟雪的身上,可她的态度却很奇怪。
她没有丝毫欣喜的神情,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顾驰野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那不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
“难道那时候她就看到了?”他嘴唇微微蠕动,喃喃自语。
顾驰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一脚狠狠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风驰电掣般驶向监狱门口。
当他抬起头,目光恰恰与时代广场的大屏直面对上。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心如死灰。
原来唐舟雪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这七年来他并没有进去坐牢。
她也知道这七年中,他不仅和当年霸凌她的林佳念结婚。
还和林佳念有了个孩子。
在唐舟雪心中,他早已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怒气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就像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
顾驰野驱车前往了林佳念的临时住所。
门刚被打开,他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了林佳念的脖子。
他用力将她重重地抵在了墙上,林佳念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顾驰野双眼通红,怒吼道。
“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算计我?故意让我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在时代广场播放我们的纪念日视频!”
“我说你怎么对时间这么在意,让我一分一秒都不能出差错。你算好了的,就是要让唐舟雪知道我们俩的事,是吧?”
窒息感瞬间传来,林佳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痛苦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她的指甲深深抠入了顾驰野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放,放开我……”林佳念声音微弱地喊道。
她猛烈地拍打着顾驰野的手臂,企图让男人松开手。
但直到她整张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顾驰野才终于放开了她。
林佳念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她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仿佛要把失去的氧气都补回来。
等大脑缓过神来,想起刚刚顾驰野的话,林佳念一阵心惊肉跳。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的眼泪立马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可怜巴巴地说:“驰野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和唐舟雪约定的时间地点呢?我那么在意时间,是因为我提前去雷音寺找大师求了签,这是大师告诉我的吉时。”
“至于选址在时代广场……那可是全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我只是想让更多人见证我们的幸福……”
顾驰野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心里有些半信半疑。
林佳念站在那儿,神色从容淡定。
顾驰野双眼紧紧盯着她,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半晌。
林佳念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清澈,举止自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顾驰野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只好暂时信了她。
他走出林佳念家,刚一坐进车里,便猛地发动引擎。
他脚下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第一时间就驱车去了雷音寺。
他此行的目的,不只是来印证林佳念的说法。
经过林佳念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唐舟雪。
他更想来为自己求一签,问问自己何时才能找到唐舟雪的踪迹。
来到雷音寺前,望着那望不到头的三千级石阶。
顾驰野神色坚毅,缓缓在第一级台阶前跪下。
他双手伏地,额头轻触地面,一步磕一个头。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一阶一阶地往上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磕到半山腰时。
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快要落山了。
此时,顾驰野膝盖处的布料早已被磨破,露出了里面的肌肤。
每次艰难地站起来时,他的双腿抖得不像话,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顾驰野实在撑不住了,靠在一旁的树上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下来了两个小和尚,他们背着扫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嘟嘟囔囔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沙弥,双手不停地搓着。
他的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像是被染上了一层鲜艳的颜料。
他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真冷,师兄,主持怎么偏要我们这个点下来打扫山阶?”
另一名年纪稍大的沙弥,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
“前两天雪下这么大,那瘸腿女施主留下的碎盏还没打扫呢。”
“现在天放晴了,要是有失主上山被伤到就糟了,好好打扫。”
听到这儿,顾驰野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心中猛地一紧,赶忙叫住了两人。
“你好,请问你们说的瘸腿女施主是何时来的?”
顾驰野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明明派了保镖在唐舟雪身边贴身保护,她怎么会把琉璃灯给摔了呢?
况且事后也没有任何人向他汇报这件事。
顾驰野抱着一丝侥幸,心中默默念叨。
可能是别的伤到腿的人上山来祈福了。
那小沙弥见他一副虔诚香客的模样。
大概是闲着无聊,一边扫地一边和他唠起来。
“也不知道那位女施主得罪了什么人,是被直升机送上山来的。”
“还被要求独自坐着轮椅下山,摔得很惨。”
年纪稍大的沙弥也跟着说:“是啊,看着都让人心疼。”
小沙弥接着道:“旁边跟着两个大汉,像是派来监视她的。”
“他们就站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盯着她,不许她犯错。”
年纪稍大的沙弥摇头叹息:“灯盏摔坏了,要换一盏新的将流程从头再来一遍,真是造孽。”
“我们这琉璃灯请回去是祈福的,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顾驰野愣愣地僵在了原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知道唐舟雪腿脚不便,特意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出发前还叮嘱过,要照顾好唐舟雪。
但为何现实却是这样的?
怒气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迅速掏出手机,就要给当天派遣的两名保镖打电话。
顾驰野心急如焚地拨打电话,可听筒里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对面反而传来机械冰冷的女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该号码早已被注销。”
他的手猛地僵住,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背叛了。
而唐舟雪因为这场背叛,误会了他的意图。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顾驰野眉头紧皱,迅速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给我查!”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
“立刻去查!”他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那天派去雷音寺保护唐舟雪的保镖,现在究竟在哪里!”
剩下的一半路程,顾驰野的心情复杂至极。
他的眼神中既有痛苦,又有懊悔,还有一丝坚定。
他虔诚地一次次跪拜,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缓慢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他的双膝早已痛得麻木,仿佛有千百根针在上面猛扎。
可更痛的,还是他那颗心。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小沙弥打扫完了台阶。
那些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其中,甚至有几块还带着红色的血液。
那鲜艳的红色,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山下见到唐舟雪时的狼狈模样。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伤痛。
就因为林佳念的一句话,他误会那是唐舟雪故意而为之。
但是当他自己走过这三千级台阶后。
他才感同身受地知道唐舟雪当时有多么痛苦。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顾驰野的眼眶渐渐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看着眼前庄严的大殿,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脚走了进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静静地坐在大殿中央。
他的眼神深邃而又平静,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一对中年夫妻跪在他的面前,脸上满是感激。
他们哭着不停地感谢他,声音中充满了真诚。
中年男子说:“大师,您算的实在是太准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中年女子接着说:“我女儿的病终于好了,您就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看着感激涕零的夫妻,顾驰野心下微动。
他以前从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但走到绝境之时,除了祈求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仿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所以当这对夫妻离开后,他跪坐到了老僧面前的蒲团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期待。
顾驰野急切地说:“大师,可否为我求一签?”
“我想问问我何时才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
坐在高台之上的老僧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无奈。
随后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老僧说:“施主还是珍惜当下,莫要追求错过之人。”
“否则必遭大难。”
听到这儿,顾驰野噌的一下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质疑。
他大声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和唐舟雪彻底不可能了?”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心中的怒火更甚,仿佛要将他吞噬。
正想要发脾气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看到是寻找唐舟雪踪迹的那批手下打来的,他暂时忍下了怒意。
他走到一旁,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手下兴奋地说:“顾少!唐小姐找到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她现在就在A国!”
手下兴奋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顾驰野原本阴沉的脸瞬间亮堂起来。
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就说,他和唐舟雪相识多年,彼此相爱。
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怎么可能像那大师说的那样此生永无可能。
临走前,他得意地瞟了大师一眼。
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嘲讽:“我看你算的也没那么准,人这不就找到了?”
大师微微摇头,那满是褶皱的脸上尽显无奈,而后轻声道了一声法号,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悲悯。
此时的顾驰野却心急如焚,他离开得那般急切,脚步匆匆,一边走还一边紧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购买最近的一班机票。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根本没留意到那老僧投来的同情眼神。那老僧微微叹息,眼神里满是对顾驰野的怜悯。
顾驰野急匆匆地下了山,步伐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他。他径直赶往机场,连行李都没心思收拾,仿佛只要慢上一步,就会错过与唐舟雪的重逢。
一夜没歇息的他,眼下青黑,像是被浓重的墨汁晕染过一般。下巴上胡茬冒出,显得杂乱而又沧桑,模样十分狼狈。可即便如此,他却没有半分疲惫感。
他的脑海里全是唐舟雪的身影,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跟她解释清楚之前的误会,两人和好如初,他的心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兴奋得不行。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就那样硬熬过去,毫无睡意。他坐在狭小的座位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想着等会儿要和唐舟雪说的话。他时而低头思索,时而嘴唇微动,仿佛已经开始了与唐舟雪的对话。
终于到了,当他来到手下给的地址,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那些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也发不出。
精致的小洋房前,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正专注地烤着炉子里的烧烤。他的动作娴熟,时不时翻转着烤架上的食物,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而他身旁站着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许多天的唐舟雪。女人的腿看着恢复了不少,她穿着一条简单却又不失优雅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伸手抽过两张纸,动作轻柔而又自然,轻轻帮男人擦着额角冒出的汗珠。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甜蜜与默契,温馨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顾驰野双目猩红,眼中满是怒火与震惊,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他猛地冲进院子,脚步急促,扬起一片尘土,一拳打在了男人脸上,大声吼道:“你是谁?离小雪远点!”
看着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唐舟雪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等反应过来后,她惊呼一声:“书言!”
接着她快速地扑上前去,双手轻轻捧起唐书言的脸,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
毫无防备之下,唐书言被顾驰野一拳直直打在脸上,嘴角溢出一抹血迹。那血迹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怒火“噌”地一下涌上唐舟雪的心头,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愤怒。她想也没想,扬起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顾驰野脸上。她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顾驰野的脸被扇得偏向了另一边。
唐舟雪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有病吧顾驰野,你干什么打人啊!”
男人下意识地捂住发疼的半边脸,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那味道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耳边传来唐舟雪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关切又心疼的问候:“书言,你没事吧,疼不疼?”可这些不再是对他的了,而是对别的男人。
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高中时期。那时候,他仅仅是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唐舟雪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双眼睛像小兔子似的,满是心疼与担忧。那模样,他现在还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酒精涂在伤口上,疼得他直皱眉。唐舟雪总会心疼地在一旁给他呼呼,还不停地念叨着:“呼呼就不疼了。”
然而现在,这些都成了别人的专属,都是被他自己作没的。
顾驰野脸色阴沉,声音颤抖着问:“唐舟雪,他是谁?”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成两半了。仿佛有一根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心脏,一阵又一阵地抽疼。
他神情落寞,嘴唇微微颤动,喃喃自语道:“我不在的这七年,你果然还是认识了别的异性……”
他的眼神中满是急切,又赶忙说道:“但是你忘了吗?你从前答应过我的,七年后要和我结婚的……”
对于他这番话,唐舟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她亲昵地将手挽在唐书言的胳膊上,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与此同时,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保安,命令道:“把他赶走。”
走进别墅的一路上,唐书言捂着发麻的半边脸,脸上满是痛苦。他走到一旁的草丛边,啐了一口血沫,满脸嫌弃地吐槽:“你以前这是什么眼光?这妥妥的暴力狂啊。幸好没和他在一起,提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然结婚后有你苦头吃的。”
顾驰野终究是和七年前不一样了。唐书言这话让唐舟雪无言以对,她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把这事揭过去。
处理伤口的时候,唐书言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提出要给她介绍个新对象。“我有个发小,和我关系特别好。前两年,他也来A国发展了,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唐书言接着说:“我感觉你们俩还挺合适的。改天约着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唐舟雪只当他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谁知道唐书言直接拍板决定:“那就七天后吧。七天后刚好是你的生日,咱们一起在餐厅吃个饭,聚一下。”
七天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唐舟雪就被唐书言强行拉到了饭桌旁,等着今日男嘉宾到来。
唐书言特意定了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外面美丽的江景夜色。唐舟雪望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只有一双不停搅动衣摆的手,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唐书言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出声想活跃一下气氛:“对了,他好像说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你可以期待一下。”
他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破声。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烟火燃烧后在空中留下的,居然是唐舟雪三个字。
唐书言轻轻啧了一声,皱着眉,满脸不解地说:“按理说这小子品味不该这么差啊,怎么玩上土味这一套了?”
但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解开了唐书言的疑惑。
顾驰野捧着一大束玫瑰,眼神中满是愤怒,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唐舟雪旁边的唐书言。
然后,他强挤出一丝微笑,慢慢走近,说道:“生日快乐,小雪。我给你准备的生日惊喜,你还满意吗?”
顾驰野又看向唐书言,阴阳怪气地说:“某人空手就来了,是把小雪的生日给忘了吧?”
他明里暗里贬低着唐书言。唐舟雪生气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不许你侮辱我哥哥!”
唐舟雪接着说:“哥哥不需要送我生日礼物,他能陪着我,我就很开心!”
顾驰野脸上原本肆意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陡然僵硬住了。
定格在唇角的弧度,显得有些尴尬而又不自然。
“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不解,从齿间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你从来都没这么亲昵地叫过我,”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受伤的情绪,紧紧地盯着唐舟雪,语气里满是醋意与质问。
“现在却这么叫他?”
“唐舟雪,你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怀疑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难道他就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插足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
见他还敢提两人之间的情谊,唐舟雪的怒火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她大声说道:“你还知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充满了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
“那你为什么和曾经霸凌过我的人,我最讨厌的人睡到了一起,还生了个孩子?”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你还帮着霸凌者一同欺负我,把我逼上死路!”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多年来委屈和痛苦的宣泄。
见她旧事重提,顾驰野这才突然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想起来自己貌似还有好多误会没和唐舟雪解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急忙开口说道:“不是的,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诚恳,希望唐舟雪能够听他把话说完。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之后再给我判死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就比如那次雷音寺的事,我是派了保镖上去保护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唐舟雪相信他的话。
“谁知道那些人居然被别人买通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书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唐书言眉头紧皱,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他冷冷地说:“行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他的眼神坚定而又锐利,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立场。
顾驰野的话全被堵了回去,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喉咙,憋得难受极了。
他气愤地瞪着唐书言,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伸手用力地推搡了唐书言一把,大声吼道:“你什么身份啊,还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前倾,气势汹汹。
“你以为你是谁,这是我和小雪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滚远点,没你说话的份!”
他的手指着唐书言,语气十分嚣张。
可这还不够,顾驰野还嫌不解气。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甚至伸手揪起了唐书言的衣领。
他扬起拳头,脸上带着愤怒的扭曲,就想给唐书言一拳。
但关键时刻,唐舟雪像一只敏捷的小鹿,冲了过来。
她用力地一把推开了顾驰野,大声骂道:“你有病吧,顾驰野!”
她的头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眼中满是愤怒和担忧。
“他是我亲哥哥!”
她紧紧地站在唐书言身前,像是一只护犊的母兽。
“他作为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当然有权利否定你。”
她的声音坚定而又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对哥哥的维护。
这下顾驰野愣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不知所措。
在他的印象中,唐舟雪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
其他亲戚从未出现在过她的生活里,他一直以为唐舟雪失去父亲后就是个孤儿。
他也未曾调查过,更没想到她在国外居然还有个哥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急忙说道:“哥,这是个误会。”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今天和上周都不该这么莽撞地打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懊悔的样子。
“你看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去做,行不行?”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唐书言能够原谅他。
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唐书言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别叫我哥,谁是你哥?别乱攀亲戚行不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顾驰野的不屑和厌恶。
“还有,你不会觉得你那海城首富之子的身份很高贵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顾驰野的自大。
“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
你所拥有的东西,我一样都不缺。你没有的,我照样不缺。至于我的妹妹,你更是连想都别想!”
顾驰野来得十分急切,
他匆忙的脚步和慌乱的神情都显示出他的焦急。
他根本没来得及去调查唐书言的身份。
就算他派人去查,其实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还想着跟唐书言说情呢,
就在气氛陷入十分焦灼的时刻,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餐厅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走进来一个人。
唐书言直接故意地把顾驰野晾在一边,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朝着那个人使劲招了招手。
他大声说道:“叙年,你来啦。”
那个人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唐舟雪面前。
唐舟雪的鼻尖,瞬间飘过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好像带着家乡的气息。
紧接着,一包热乎乎的东西被轻轻塞到了她手里。
陆叙年温和地说道:“你好,我叫陆叙年。你就是书言的妹妹吧。”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然后笑着解释:“听你哥哥说,你特别想念国内的烧烤。这是我花了心思带过来的,还热乎着呢,你快尝尝。”
香气从手中的袋子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那东西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装用的还是特殊材料,一看就知道没少花心思。
更别说这东西要过海关,得经历多少繁琐的手续,费多大的力气啊。
之前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想吃国内的烧烤,哥哥那天还想在家给她做,可惜被顾驰野打断了。
而且家里做的味道和外面卖的根本没法比。
没想到这一刻,那个被她觉得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
真的有人把她随口说的话当成了重要的事,努力去兑现。
要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毕竟和这个男人还不太熟,唐舟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了句:“谢谢。”
唐书言看到两人之间好像有点微妙的意思,豪爽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他说道:“小雪,你怕是不记得了吧。小时候叙年可是我们家邻居。”
“他长得好看,你总爱跟他玩,还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叫人家漂亮哥哥呢。”
“他给你带的这份礼物虽然不贵,但其中的意义可重大了。”
“比某些污染环境的烟花有诚意多了,你待会可得好好尝尝。”
听到这话,陆叙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很是温和。
他一转头,注意到了一旁气压极低的顾驰野。
陆叙年问道:“唉,这位是?”
唐舟雪在脑子里仔细回忆和陆叙年的过往,努力搜寻小时候的记忆。
被他这么一打断,她也瞥了顾驰野一眼。
但她直接无视了顾驰野阴沉的脸色,那脸色黑得像锅底。
唐舟雪说:“没事,一个不相干的老同学而已。”
她又看向唐书言:“大厅感觉有点吵,哥哥,咱们要不还是开个包厢吧。”
“等会也好谈事情。”
包厢厚重的大门在顾驰野面前无情地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
这一声,隔绝了他最后的视线。
他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瞬间断了。
唐书言的意思很明显,他哪能不明白呢。
包厢中,陆叙年主动拿起筷子,给唐舟雪夹了一筷子菜。
因为刚刚唐书言说的那番话,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好意思。
跟在陆叙年屁股后面喊他漂亮哥哥这种事,早消失在记忆长河里了,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偏偏唐书言话多,就爱开些玩笑。
时不时就提起从前唐舟雪和陆叙年之间的糗事,来活跃气氛。
把两人都弄得脸红不已。
唐书言脸上挂着笑意,打趣道:“唉,我怎么看你们俩都特别般配。
我是认真的,你们早点选个良辰吉日,把婚定下来,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陆叙年和唐舟雪都愣住了。
陆叙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说道:“啊,这么快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又说:“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是不知道小雪这边……”
唐舟雪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明明这才是她和陆叙年第一次见面,唐书言怎么就这么着急。
她娇嗔道:“哥,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你先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适应适应。”
毕竟她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感情。
要让她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另一段爱情里,她实在是做不到。
然而,唐书言接下来的话,让她陷入了沉默。
唐书言神色有些凝重,缓缓说道:“妈快没时间了。”
“她知道你在国内的遭遇后,就盼着你能有个安稳的家。”
“叙年这小子,从小就和我一起玩,他人品我信得过。
既然你和他相处着不难受,要不就先试着相处看看?就当是安慰妈。”
唐舟雪听了,沉默片刻,最终默默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是有东西被撞倒在地。
唐书言皱了皱眉,正准备开门去查看。
推开门,只见餐车被撞翻在地,菜肴洒了一地。
再往转角处一看,一个身影正落荒而逃。
服务员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边满脸无助地跟唐书言道歉:“不好意思,唐先生。
我来送菜的时候,就看到有个男士在你们门口鬼鬼祟祟地徘徊。
我还以为他是和你们一起的客人,谁知道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撞翻我的餐车就跑出去了……”
服务员还在不停地说着,唐书言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原本他还有些怀疑,现在他可以确定,那个跑走的人就是顾驰野,而且他听到了唐舟雪即将订婚的消息。
唐书言眉头紧锁,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包厢里的唐舟雪见唐书言半天没回来,心里有些疑惑,便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哥?”
唐书言摇了摇头,说道:“刚刚我们说的话,怕是被顾驰野听到了。
我得派人去盯着他,别让他做出什么事来。”
唐舟雪不经意地朝走廊尽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在意。
她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是说怕他破坏我和叙年哥的订婚典礼?”
“到时候在典礼场地外多安排些人拦住他就行了吧?”
唐书言无奈地看了看单纯的妹妹,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妹妹对顾驰野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从前,顾驰野对妹妹那是真的好。
妹妹一直觉得,顾驰野也就是在情感方面有些不检点。
但至少,在人品上还算说得过去。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作为男人,他太了解对方眼中那些更深层的含义了。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妹妹,缓缓开口:“人在遭受打击、受挫之后,很容易做出不理智又疯狂的事。”
与此同时,酒店的大门猛地被撞开。
顾驰野脚步踉跄地冲了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喘息声。
眼神里,满是慌乱与迷茫,仿佛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
他疯狂地往前跑着,直到那家饭店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由于体力不支,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渐渐停了下来。
路边正好有个长椅,他一屁股坐了上去。
双手抱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不断回荡:唐舟雪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这些年,他一直坚信,七年后,只要自己回去,唐舟雪就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他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事。
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唐舟雪竟然要因为父母的期盼,嫁给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男人。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掉。
他坐在长椅上,开始在脑海中构思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件事发生。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儿子还和那天派去雷音寺保护唐舟雪的保镖之一在一起。
他满心疑惑,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呢?”
“儿子不和林佳念待在国内,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国外?”
一股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顾驰野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怀着好奇又紧张的心情,他悄悄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渐渐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儿子被保镖抱在怀中,嘴里含着根棒棒糖,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想妈妈了,妈妈怎么还不来和我们团聚?”
保镖宠溺地刮了一下孩子的鼻梁,笑着说道:“你妈妈在国内的任务还没完成,为了让我们一家三口接下来在国外衣食无忧,她得抓住你那姓陆的爸爸的心。”
仿佛一道惊雷劈过脑海,顾驰野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的儿子为什么会叫别人爸爸?
这保镖为什么会称他和林佳念还有孩子是一家三口?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反驳。
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
难怪,他给保镖开着高额工资,那保镖却突然被人策反,去加害唐舟雪。
要是他和林佳念本就是一伙儿的,这事儿就说得通了。
那天,他跟这名保镖仔细交代了上山的具体内容。
另一名保镖是这人挑选的,直接就上了山,命令也是通过这人传达下去的。
他这会儿总算想明白了。
三年前,他防护措施做得万无一失,可林佳念却还是怀上了孩子。
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愤怒,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相如同利刃般刺痛他的心。原来,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血脉,只是林佳念借种用来上位的工具。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白,咬牙切齿地说:“好一个林佳念!”
曾经,林佳念留在国内对他纠缠不休,他还以为那是深情。
如今才知道,她不过是贪图他的钱财。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泛红,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路上。
这一刻,顾驰野只觉得痛得撕心裂肺。
他满脸懊悔,不停地摇头,骂自己:“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为了这么个狗东西,伤了唐舟雪,负了唐舟雪。”
他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猛地冲上前去。
“砰”的一声,他一拳打在保镖眼睛上。
保镖完全没设防,顾驰野出身富贵人家,从小就锻炼习武。
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把保镖打得摔倒在地。
保镖怀中的孩子也跟着摔了下来。
孩子“哇”地大哭起来。
顾驰野扬起拳头还要再打,谁知那孩子反应挺快,张嘴就咬住顾驰野大腿。
顾驰野疼得一皱眉,看着那孩子,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
可惜孩子太小,力气不够,顾驰野一脚就把他踹飞。
孩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哭声更大了。
踹开孩子后,他重新揪起保镖衣领。
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睁,一拳又一拳打下去。
“让你帮着她算计我!”
“让你助纣为虐!”
直把那男人打得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紧接着,他站起来,揪起一旁还在哭泣的孩子。
他看着孩子,冷冷地说:“虽然我不是你血缘上的父亲,但你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
“我作为你的监护人,有权利给你买机票。”
“你和你妈喜欢玩弄我的感情是吧?这笔账咱们回国好好算!”
顾驰野这边发生的事儿,唐舟雪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啥时候回国的,她也没得到半点消息。
唐舟雪最近忙得晕头转向。
这突如其来的婚礼占了她全部生活。
她要和陆叙年一起挑选三金,挑选钻戒。
“你觉得这个款式怎么样?”唐舟雪拿着一枚钻戒,问陆叙年。
陆叙年看了看,点点头:“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他们还要各自见家长,试婚纱。
这天,她在婚纱店待了大半天。
可试的那几件婚纱,没一件让她满意。
她从试衣间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头:“这件不太好看,显得我很臃肿。”
然后又走进试衣间换另一件。
坐在沙发上的唐书言看着她一次次出来又进去,默默摇头。
他冲店员喊道:“我妹妹的婚礼这辈子就一次,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货拿出来,别拿这些垃圾敷衍我!”
店员有些为难,解释道:“先生,婚礼来得突然,来不及定制。店里的成衣可能有些不合适。”
婚礼来得突然,来不及定制。
店里的成衣,要么贴合不了唐舟雪的身材,要么太普通。
唐书言咋都不满意。
“这一件太宽松,那一件太花哨,都不行。”唐书言指着一件件婚纱,满脸嫌弃。
一旁的陆叙年也得根据唐舟雪挑选的婚纱款式,不断调整西装搭配。
陆叙年无奈地说:“这挑婚纱可真不容易,我这西装都换了好几套了。”
两人被他折腾得苦不堪言。
试到第九套婚纱的时候,唐舟雪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她双手叉腰,生气地说:“行了行了,哥哥!你就别再为难人家店员了好不好?”
“这样吧,把刚刚拍的那些照片都发给妈妈看看,让她在里面挑一套她觉得最好看的,你觉得咋样?”
眼见着妹妹彻底没了耐心,唐书言只好作罢。
他拿起手机,将刚刚拍的照片一股脑全发了出去。
唐舟雪如释重负地褪去厚重的婚纱,换上常服,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回复。
店员十分贴心。
他满脸微笑,动作轻柔地给这几位大顾客上了甜点和咖啡。
精致的甜点摆盘精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醇香。
可直到桌上的甜点被吃得干干净净,咖啡也见了底,医院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唐舟雪的心渐渐被不安填满,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她开始在婚纱店里焦急地来回踱步,脚步匆忙而杂乱。
她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焦虑,开口说道:“都这个点了。
妈妈就算睡午觉,这会儿也该睡醒了吧。
要不我们先把这事放一放,赶紧回去看看?
我的眼皮一直跳,心里也不踏实,总感觉要出大事。”
唐书言微微点头,表情严肃:“我也觉得回去看看比较好,不能一直干等着。”
陆叙年也跟着说道:“是啊,我们还是尽快去医院看看情况。”
三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准备驱车前往医院。
就在这时,唐舟雪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心里焦急万分,根本没顾得上看备注,伸手直接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顾驰野的声音:“小雪,是我。
你现在有时间吗?
方不方便回国见一面?”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唐舟雪哪有心思陪他闹。
她甚至都没听清他说的话,只隐约听到是顾驰野的声音。
意识到对面是顾驰野后,她立马挂断了电话,然后火速将他拉黑。
没过多久,又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唐舟雪心里一紧,怕是医院打来的,错过关于妈妈的消息。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阿姨,和小雪打个招呼吧?”电话里又是顾驰野的声音。
唐舟雪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刚想挂断电话。
可下一秒,唐母的声音在顾驰野身边响起:“小雪……”
唐舟雪瞬间僵在原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脸色变得煞白。
她瞪大了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愤怒到几乎要捏碎手机。
她对着电话怒吼:“顾驰野!你想干什么!
不管怎样,我妈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把她牵扯到我们的恩怨里!”
唐舟雪心急如焚,立刻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国。
那通电话最后,顾驰野啥也没说,只要求见她一面,还不许带别人。
唐书言和陆叙年自然放心不下,跟她一道回了国。
顾驰野约她在咖啡店见面,他们就坐在对面餐馆里。
透过餐馆的玻璃,时刻盯着咖啡店这边的动向。
顾驰野看着有些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生气。
他双目猩红如血,像是布满了血丝的红玛瑙,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疯狂。
下巴上冒着青黑色的胡渣,显得格外邋遢,往日的风度全无。
那眼袋很重,像是挂着两个小口袋,耷拉在眼下,透露出无尽的疲惫。
见到唐舟雪的那一刻,他扬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笃定:“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他顿了顿,又接着问。
“你和那男的……”
他还没说完,唐舟雪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她眉头紧皱,眼神急切,毕竟她是为了妈妈而来,没心思和他寒暄。
“我妈在哪里?”
顾驰野愣了一下,原本要说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但他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想知道咱妈在哪,就先和我领证。”
“一家人之间没有秘密,等我们成了夫妻,我自然是不会再瞒着你。”
他眼睛眯了眯,又补充道:“还得把咱妈请过来参加婚礼呢。”
唐舟雪的拳头捏得死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顾驰野,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猛地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毫不犹豫地一股脑泼向顾驰野的脸。
咖啡溅得到处都是,顾驰野的脸上、身上,还有旁边的桌子上,都被咖啡浸湿。
她怒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大声喊道:
“顾驰野,你无耻!”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原本深邃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淡定的模样。
紧接着,他淡定地伸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
动作缓慢地慢慢擦拭着脸上和衣服上被弄脏的地方。
他一边擦,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妈的病可等不起。”
“你再犹豫下去,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哦……”
他的言语间,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唐舟雪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
她心里明白,顾驰野说的没错。
她可以拖着不答应顾驰野,只要她不愿意,这个男人也拿她没办法。
可是她妈妈呢?她妈妈的病已经刻不容缓,根本等不起啊。
“好,什么时候去?我现在就要见到我妈。”
唐舟雪咬了咬牙,心里想着领个证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顾驰野这次却十分谨慎,连被咖啡弄脏的衣服都不打算换一身。
他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车子,带着她直往民政局而去。
工作日的下午,民政局里人很少,大厅里显得有些空旷。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他们就拿到了证。
为了获取唐母的位置,唐舟雪趁着顾驰野不注意,悄悄给唐书言发去信息:
“稍安勿躁,不要上前。”
拿到红色的小本子后,顾驰野倒也没有食言。
他很快驱车带着她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期间,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下一秒,他居然突然拐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小巷,开始绕路。
他左拐右拐,在小巷里灵活穿梭,将身后远远跟着的唐书言与陆叙年甩开。
唐舟雪只感觉浑身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意识到顾驰野怕是知道了唐书言他们正在跟踪。
她不经意地向窗外看去,发现哥哥的车早已不见踪影。
唐舟雪的心底一片冰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寒意蔓延到全身。
不过所幸,她在郊区的一家疗养院里顺利地见到了唐母。
唐母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才费力地抬起了眼皮,眼神中满是疲惫。
声音微弱地说道:
“小雪……”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唐舟雪的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
她愤怒地看向顾驰野,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骂道:
“顾驰野你个畜生,居然拿我妈威胁我,你还是人吗。”
“她本来就已经生病了,身体虚弱得很。你瞧瞧,她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出入境的一番折腾,让唐母比先前更瘦弱了几分。
她的脸颊凹陷下去,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唐舟雪趴在病床边,心疼地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那双手轻轻触碰着唐母的脸,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
看着她,唐母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小雪,你瘦了。”
唐母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满是心疼。
“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拖累你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自责。
“你快走,别管妈妈了。”
“我就是将死之人,死前能再保护你一次,也是死得其所了。”
唐舟雪无力地摇着头,她的脑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机械地晃动。
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唐母脸上的泪水,嘴唇动了动,却难过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味地流着眼泪,那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了一朵朵深色的泪花。
悲伤的氛围在病房里弥漫开来,病床上的唐母眼神有些迷离,突然就回忆起了唐舟雪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一个,小小的身子缩在襁褓里,可爱极了。”唐母轻声说。
“妈妈就因为和你爸的感情问题,毅然离婚,然后出走国外。”
“这么多年,妈妈都没尽过责任,让你从小就没了妈妈的照顾……”
“你不要怪妈妈狠心啊。”唐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那时候妈妈还年轻,也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那么多……”
越听下去,唐舟雪的一颗心就越莫名其妙地发慌。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难受得她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她哭着,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妈,你别说了。”
“你会没事的。”
她和顾驰野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监测仪器上,唐母的心跳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下降。
顾驰野伸出手,搭上了唐舟雪颤抖的肩膀。
他的手刚搭上去,就被唐舟雪一把拍开。
唐舟雪愤怒地瞪着他,眼睛里像是燃烧着怒火。
“都是你,要不是你,妈妈也不会这样!”
病床边的仪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那警报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病房里原本的寂静。
唐母眼睛一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休克。
这下,两人都顾不上说话了。
唐舟雪摇晃着唐母的身体,双手紧紧抓着唐母的胳膊。
“妈,你醒醒,你别离开我!”
而顾驰野则是转身,快速跑出病房,边跑边大声呼喊:“快来人,病人要不行了!”
这儿是私人疗养院,住院费是公立医院的几十倍。
因为病人少,医生来的也很快。
他们迅速围到唐母身边,展开了专业的施救。
医生们动作迅速,神情严肃,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情况却仍不见好转。
刚刚唐母说的那些话,仿佛成了她死前最后的回光返照。
眼见着医生甚至已经用上了除颤仪。
唐舟雪吓得手都在抖,那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树叶。
她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刚碰到屏幕,就被一旁的顾驰野一把抢过。
“你要干什么?”
顾驰野或许是怕她会暴露这儿的坐标信息,或许是觉得她会借此逃离他的身边。
但其实到了这种关头,唐舟雪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是意识到妈妈没有时间了。
她想给唐书言打个电话,让他来见妈妈最后一眼。
妈妈是个很温柔,很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与唐母已经有二十多年未曾联系。
这些年里,两人之间的情感纽带似乎被岁月渐渐冲淡。
但在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却被唐母那温暖的慈爱所深深折服。
唐母的每一个关怀的眼神,每一句温柔的话语,都如同春风拂面。
以至于唐母离世时,唐舟雪只觉得心口处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那种心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更不要说唐书言了,他可是被唐母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养大的呢。
“把手机还给我!”唐舟雪又急又气,猛地一下跳起来。
她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眼睛紧紧盯着顾驰野手中的手机,急切地去抢。
顾驰野皱着眉,满脸都是不耐烦。
他高高地将手机举过头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
唐舟雪蹦了好几下,她的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努力往上蹿,可还是无法碰到手机。
顾驰野冷冷开口:“你别想着逃,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离开我身边。”
就在他们争抢手机的时候,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
抢救室里,医生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双手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十分钟后,医生彻底停下了抢救工作。
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医生看着顾驰野和唐舟雪,认真说道:“对不起顾先生,唐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是癌症晚期,本就大限将至,今日又受了气,我们也实在是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抢到手的手机掉落在地。
“啪”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紧接着直接陷入黑屏。
唐舟雪愣在了原地,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眼泪一颗又一颗地从她的眼眶中滚落,砸在地上。
她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悲戚万分:她没有妈妈了。
妈妈想在死前看她获得幸福的愿望终究还是没有达成。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会早早来到医院,陪伴在妈妈身边。
给妈妈讲外面的趣事,握着妈妈的手,陪妈妈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可妈妈还是带着遗憾走了。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崩溃。
好像她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七年前那个错误的选择。
她就不该和顾驰野认识的,不该信了顾驰野的那些鬼话。
如果当初的她心肠再硬一些,拒绝顾驰野再狠一些。
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了呢?
看着病床上唐母的尸身,顾驰野陷入了沉默。
他的心仿佛突然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失去控制了。
他想着唐舟雪已经和他领了证,就算唐书言来了,估计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主动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唐舟雪。
顾驰野轻声说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的手机给你用吧。”
“给你哥发个消息,让他过来处理你妈的后事。”
唐书言和陆叙年本就离得不远。
收到定位后,他们火速赶了过来。
唐舟雪已经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唐书言。
所以唐书言见到顾驰野的第一件事,就是怒目圆睁。
他愤怒地攥紧拳头,然后狠狠一拳砸在了顾驰野的脸上。
这一拳几乎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
顾驰野被打得狠狠摔倒在地,只觉得头晕眼花。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半天都没能爬起身来。
唐书言还想再骂几句,但心中着实悲痛不已。
他的嘴唇颤抖着,颤抖的手指指着顾驰野。
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看望唐母更加要紧。
最终,他只是指着顾驰野的鼻子说到:“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咱们法庭上见。”
唐书言转身进了病房,“砰”的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
里面只传来微弱的哭声,好像夹杂着无尽的悲痛。
唐舟雪哭的有些虚脱,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双腿发软。
她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抬住了她。
那人轻声问:“你还好吗?”
陆叙年目光紧紧锁住唐舟雪,眼中满是关切,那眼神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能穿透唐舟雪的内心。
唐舟雪只觉得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抑制不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下子扑进陆叙年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陆叙年的衣衫。
陆叙年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没事了,没事了。”
一旁的顾驰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大步上前,那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顾驰野一把将唐舟雪从陆叙年怀中扯了出来,唐舟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皱着眉,眼神中透露出不满,语气带着警告说道:“小雪,你现在和我领了证,是我的合法妻子。最好还是注意一下和别的异性的接触吧。”
提到领证这事,陆叙年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迅速护在了唐舟雪的身前,站得笔直,眼神坚定:“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来之前我就咨询过律师。你这属于骗婚逼婚范畴,当事人并非自愿。”
“刚好书言要告你,到时候和证据一起上法庭吧。”
唐书言和陆叙年一边忙着操持唐母的丧事,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
他们四处奔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收集到证据的地方。
等葬礼结束,唐母下葬,也迎来了顾驰野开庭的日子。
因为唐书言当初在顾驰野身边安排了人监视,那些人时刻盯着顾驰野的一举一动。
所以即便顾驰野反侦察能力很强,总是小心翼翼的,但还是被掌握了不少相关证据。
至少他用非正常手段逼迫唐舟雪和他领结婚证,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法院的公正判定下,法官庄严地宣布:“唐舟雪和顾驰野的婚姻状态无效。”
顾驰野气得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却也无可奈何。
然而,到了关于唐母这件事时,顾驰野背后的家族突然出手了。
高端的疗养院为了权贵的隐私,通常不会设置太多摄像头。
唐家请来了最好的律师,那律师在法庭上滔滔不绝。
还不知用什么手段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顾驰野的嫌疑被洗清了,他站在被告席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没落下什么太重的罪名,只被拘留了几天。
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影响。
唐书言在原告席上,眼神专注地仔细分析了一番。
他微微点头,得出结论:“顾家根本不想要唐舟雪这个儿媳妇,所以第一次庭审没出手。顺势撤销了这份婚姻,而第二次庭审关系到顾家独苗的未来,他们才发力。”
被无罪释放的那天,顾驰野从被告席上下来。
他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傲慢的神情。
经过唐舟雪身侧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小雪,虽然我家人都不同意我和你的婚事,但我会努力的。”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可能放任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让我看着你结婚,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一脸得意,可唐书言早有应对之策。
两个男人在法庭上针锋相对,顾驰野挑衅地看着唐书言。
唐书言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顾驰野,我劝你还是不要得意得太早。”
“你刚刚的梦想,我会帮你实现的。”
刚刚的梦想?顾驰野努力回忆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哪句话提到了梦想。
潇洒了几天后,他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
这时,快递员送来了一封法院寄来的律师函。
看到律师函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次,他知道了,自己被唐书言起诉故意杀人。
在法庭上再次相见时,顾驰野脸上原本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质问道:“你伪造证据搞我是吧?”
唐书言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微微一笑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会不知道?”
说完,唐书言向法官示意,然后请出了证人。
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顾驰野,一字一顿地说道:“到底杀没杀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当看到之前那名保镖坐上证人席时,顾驰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保镖情绪激动,眼眶泛红,声泪俱下地控诉:“顾驰野你这个恶魔!就算林佳念出轨了我,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你至于把他们残忍杀害吗!”
接着,保镖深吸一口气,悲愤地说道:“好歹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这个冷血的人,难道一丝感情也没有吗?”
血淋淋的证据被一件件摊在公堂上。
那日,顾驰野带着孩子回国后,气冲冲地找上了林佳念。
他一脚踹开林佳念家的门,大声吼道:“林佳念,你给我出来!”
两人一见面,就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林佳念双手叉腰,尖声叫道:“顾驰野,你有什么资格来兴师问罪!”
林佳念本就是个暴脾气,学生时代那些事儿,就证明她是个小太妹。
争吵中,她抄起一把刀,恶狠狠地就要砍顾驰野。
她挥舞着刀,大声喊道:“你别逼我!”
那孩子也在一旁帮着林佳念,大声叫着:“爸爸,快打他!”
顾驰野本就因为她和保镖的事儿心烦,被他们这么一激怒,杀心顿起。
他双眼通红,怒吼道:“你们都该死!”
等他神志清醒过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喃喃道:“我做了什么……”
慌乱之下,他将两人抛尸荒野。
他趁着夜色,拖着两具尸体,脚步匆匆。
还利用家族中的关系,销毁了几乎所有他能想到的证据。
他打电话给家族里的人,急切地说:“帮我把所有证据都处理掉!”
他本以为这件事没人会发现,林佳念是个孤儿,保镖又身在国外,无权无势。
谁知,那日他在包厢外偷听唐舟雪三人谈话时,引起了唐书言的警觉。
唐书言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人说:“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唐书言派了人跟着他,这才让人抓住了蛛丝马迹。
为了更深入探索这些证据,唐书言派去的人没盯紧顾驰野,让他钻了空子,从医院带走了唐母。
证据确凿,顾驰野身旁的律师脸色都变了。
律师凑到顾驰野耳边,低声说:“这场官司不好打。”
这场官司不好打,也不好赢。
坚持了一段时间后,顾驰野还是败诉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严肃地说:“判决如下……”
因为唐书言联系了媒体曝光,这件事闹得很大。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标题触目惊心。
或许也有舆论的作用,顾驰野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顾驰野听到判决结果,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唐家也受到了波及,竞争对手趁机进行打击。
竞争对手得意地说:“唐家这次完了。”
硕大的集团很快便步入了衰退。
公司里人心惶惶,员工们议论纷纷。
人在临死前,听说会有走马灯。
顾驰野在监狱里的最后一夜,也遇到了。
他躺在狭小的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回忆起高一和唐舟雪的初次相遇。
那时阳光正好,唐舟雪穿着白色的裙子,像个天使。
回忆起青春期那懵懂又无法说出口的暗恋。
他偷偷看着唐舟雪,心里满是欢喜。
回忆起曾经和唐舟雪的点点滴滴,他心中满是懊悔。
他暗自想着,明明是很好的一步棋,怎么就走成了今天这样呢?
当执法人员问他最后还有什么遗愿时,他轻声说让人帮他给唐舟雪带一张纸条。
他接过铅笔,手微微颤抖。
他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在纸条上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纸条送到唐舟雪手上时,她和陆叙年正在国外进行草坪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得美轮美奂,鲜花簇拥。
父母的骨灰如今都在A国安葬。
唐舟雪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平静。
在双亲的见证下,她幸福地走进了婚姻殿堂。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陆叙年手牵手。
而那张纸条,她误以为是什么垃圾,直接随手就丢了。
纸条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这最后一声道歉,终究是没有入了她的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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