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段诗怡段女士吗?我是傅越之公司的前台,姓白,叫白露。"
"什么事?"
"段女士,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今天夏晴来公司找傅总了,在他办公室待了一下午。"
"走的时候我听到她跟傅总说,让他不用担心,'那个女人'跑不了多远,她已经让人在查你的行踪了。"
"她还说——"
白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她还说,'越之哥,她手里的东西要是被别人看到,你的麻烦比她大,不如我来处理。'"
"傅总当时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我听完,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挂掉电话,我立刻登录云盘,确认三份备份都完好无损。
然后,我给莫峥发了一条消息。
"莫律师,证据固定的事,我们需要加快。"
秦若筠的公司效率很高。
我入职第三天就出了一篇深度稿,写的是一个类似我经历的案例——一个外地女孩被男友用假结婚证骗了四年,直到去给孩子上户口才发现真相。
那个女孩比我惨,她连录音都没有留。
稿子发出去当天阅读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男方不是人,有人替女孩心疼,也有人说她蠢。
我没有在文章里写自己,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自己身上剜下来的。
莫峥那边的进展也很快。他通过假结婚证上的印刷特征锁定了一家地下制证窝点,窝点在城南的一个旧厂房里,对外是一家打印店,实际承接各类假证业务。
他没告诉我怎么查到的,只说有渠道。
"段女士,这个窝点最近半年接了至少四十单假结婚证的生意,你的那张只是其中之一。傅越之是通过一个中间人下的单,中间人姓甘,叫甘迟。"
"甘迟是谁?"
"傅越之的大学室友,现在开一家小型影视公司。巧的是,夏晴最近签的经纪公司就是甘迟的。"
所有的线又绕回了夏晴身上。
我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这天傍晚,我正在公寓整理第二篇稿子的素材,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是傅越之。
他穿着深蓝色的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脖子上,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色很差,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段诗怡,开门。"
我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着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以为换个城市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的机票记录、手机定位,我都有办法查。"
"傅越之,这叫跟踪。"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软了一个度。
"我不是来跟踪你的,我是来找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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