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和初恋发生关系后,他回北京接受家族联姻,次日她来电
我推开画室的门时,苏曼正被一个男人压在靠窗的长桌上。
地上散着几支炭笔,她的米色风衣搭在椅背,男人的衬衫扣子掉了两颗。听见开门声,两个人同时僵住。
苏曼先看见我。
她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我的名字:“顾承川……”
那个男人回过头,我也认出了他。
周衡,苏曼大学时的初恋。
我们结婚前,她曾指着毕业照上的他告诉我,那是她二十二岁时最爱的人。后来周衡出国,两个人断了联系。她说那段感情已经结束,我信了。
可结婚第四年,他回来了。
我没有冲过去打人,也没有问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是弯腰捡起脚边那枚袖扣,放到桌上。
“门记得锁。”
苏曼猛地推开周衡,抓起风衣追过来:“承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她。
“你们衣服都脱了,还能是哪样?”
她的脸一下白了。
我没再等她开口,径直下楼。十分钟前,我还提着她喜欢的栗子蛋糕,准备告诉她,我结束了在苏州的项目,以后不用再两地跑。
现在蛋糕歪在车后座,奶油糊满了透明盒盖。
我坐进车里,订了当晚回北京的高铁票。
父亲的电话恰好打来。
“承川,明晚有空吗?许家那边想再见你一次。”
半年前,父亲提过顾家和许家联姻的事。顾家做连锁餐饮,许家经营冷链,两家合作多年,都希望关系更稳定。
当时我直接拒绝了。
我说我有妻子,不可能拿婚姻换生意。父亲气得一个月没给我打电话,此后谁也没再提。
这一次,我握着方向盘,听见自己说:“不用等明晚,我今晚回北京。”
父亲沉默片刻:“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苏曼呢?”
我看了一眼画室亮着灯的二楼窗口。
“我会跟她离婚。”
回北京已经接近十一点。
父母还没睡。客厅里除了他们,还坐着许家夫妇和他们的女儿许知意。显然父亲接到电话后,立刻安排了这场见面。
许知意三十二岁,是许家冷链公司的运营负责人。我们小时候认识,后来各自读书工作,十几年没见。
她穿着黑色针织衫,桌前放着半杯已经凉掉的茶。看见我,她没有笑,只是平静地问:“你确定要谈联姻?”
“确定。”
我母亲明显松了口气,许家父母也交换了一下眼神。
只有许知意继续盯着我。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的婚姻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父亲皱眉:“知意,这些可以以后再说。”
“不能以后再说。”她没有回避我的目光,“顾承川现在还没离婚。我必须知道,他是认真结束上一段关系,还是受了刺激,临时找一个出口。”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如实说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苏曼遮掩。
说完后,许知意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撞见妻子和初恋发生关系,当晚回北京,决定接受家族联姻?”
“对。”
“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
“觉得。”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承认得这么直接,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我继续说:“所以我不会要求你马上订婚。离婚手续办完之前,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占用你。顾许两家的合作照常推进,婚姻能不能成,由你决定。”
父亲脸色沉了下来:“你既然答应,就别又给自己留退路。”
“我没给自己留退路。”我看着父亲,“我答应的是认真了解许知意,不是把她当成报复苏曼的工具。”
许知意放下茶杯。
“那我也说清楚。你可以接受家族联姻,我也可以考虑,但我不接手一段没处理干净的婚姻。等你离婚,我们从第一次正式约会开始。三个月后,我决定继续还是退出。”
“好。”
她伸出手:“那就这么定。”
我握住她的手。这不是订婚,更不是爱情,只是两个成年人对一段可能开始的关系作出的承诺。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曼来电。
我正在父亲公司的会议室里看离婚协议。手机响了十几秒,我才接通。
“你回北京了?”她的声音发哑。
“嗯。”
“昨晚就走了?”
“对。”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顾承川,你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就这么走了?”
我合上协议:“我留下来,看着你和周衡穿好衣服,再听你解释有多爱我吗?”
苏曼一下没了声音。
过了几秒,她哭着说:“我跟他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喝咖啡,第二次是去看展,昨天是第三次。我没想过会变成那样。我只是想跟过去告个别。”
“告别需要脱衣服?”
“我知道错了。”她哭得更厉害,“你回来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一句话都不说。”
我望着玻璃窗外灰白的北京天空,心里出奇地平静。
“苏曼,我给过你说话的机会。”
“什么时候?”
“周衡第一次联系你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你也可以告诉我。昨天带他进画室前,你仍然可以停下来。”
她哽住了。
“你不是没有机会,你只是每一次都选择瞒我。”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她急切地问:“你爸昨晚发了朋友圈,照片里有许家人。有人说你要跟许家联姻,是真的吗?”
原来这才是她一早打电话的原因。
“是真的。”
苏曼彻底愣住。
听筒里没有哭声,也没有呼吸声。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像突然回过神一样,声音猛地拔高:“你还没跟我离婚,凭什么接受别人?”
“凭我已经决定结束这段婚姻。”
“就因为一次错误,你要把四年全抹掉?”
“不是我抹掉的。”
她开始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语无伦次地解释。她说周衡月底就要结婚,她只是心里不甘;说这些年我总在外地,她一个人太孤单;说她爱的人一直是我,昨天不过是一时糊涂。
我安静听完,问她:“如果我没有撞见,你会主动告诉我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个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清楚。
“苏曼,离婚协议今天会寄给你。画室和车都归你,共同存款按法律处理。没有财产争议,也不用彼此难堪。”
“我不签。”
“那就走正常程序。”
她的哭声忽然停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你只是在赌气。你不爱许知意,你不可能真的娶她。”
“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会认真了解。至少我会先结束上一段关系,再开始下一段。”
说完,我挂了电话。
苏曼随后打了七次,我都没有再接。
一个月后,我们第一次坐到民政局旁边的咖啡馆谈离婚。
她瘦了不少,把协议翻了一遍,仍旧没有签。
“周衡已经结婚了。”她低声说,“他太太不知道我们的事。他让我别再联系他。”
我看着她,没有幸灾乐祸,只觉得疲惫。
“你现在肯回头,是因为他选了别人,还是因为你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她的手指紧紧压住纸角。
“都有。”
“可我不能拿剩下的人生,验证哪一个更多。”
苏曼眼泪掉在协议上。她最终还是签了字。
走出咖啡馆时,她在身后叫住我:“你真的会和许知意结婚吗?”
我回头告诉她:“离婚是因为我们走不下去了,不是因为许知意。至于我和她能不能结婚,那是另一件事。”
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和苏曼正式领了离婚证。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
这句道歉来得太晚,不能修复婚姻,但至少让我们没有以怨恨收场。
当晚,我给许知意发了消息:“手续办完了。你之前说,从第一次正式约会开始,还算数吗?”
她隔了两分钟回复:“算数。周六下午三点,国家大剧院。别迟到。”
三个月后,许知意决定继续。
又过了半年,我们没有直接订婚,而是一起见了双方父母,明确告诉他们,婚期由我们自己决定,公司的合作也不能成为催婚的理由。
父亲虽然不满意,最终还是接受了。
一年后的秋天,我和许知意领证。没有盛大的联姻宴,只请两家亲友吃了一顿饭。
敬酒时,父亲小声问我:“绕这么大一圈,后悔过吗?”
我看向不远处的许知意。她正帮我母亲整理披肩,察觉到我的目光后,朝我抬了抬眉。
“后悔过很多事。”我说,“但离开一段已经失去忠诚的婚姻,我不后悔。没有把另一个女人当成救命绳,我也不后悔。”
撞见苏曼和初恋发生关系后,我当晚回北京接受了家族联姻。第二天她来电,以为一场痛哭就能把我叫回去。
可她不知道,我回北京不是为了报复她。
我是终于承认,有些关系一旦越过底线,结束不是绝情,而是对彼此最后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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