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凌晨,北京四中发布了一则讣告,语文特级教师顾德希去世了,他活了86岁,官方称他为忠诚的教育工作者,但这个称呼远不能概括他的贡献,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但现在使用的语文课本和高考题目里都留有他的印记。
他从1963年进入四中教书,一教就是37年,之后转做教学顾问,自上世纪90年代起,他负责主编北京版高中语文教材,并参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全国教材的审定工作,当时课本内容比较僵化,他便着手替换大量旧选文,加入更具思辨空间的现代文本,这不止是修改几篇课文,而是推动语文教学从强调背诵默写转向注重理解与思考的重要一步。
他很早就开始思考如何用技术来帮助教学,在90年代电脑还没普及到教室的时候,他就设计了一种“双课堂”模式,一边在黑板上讲课,一边播放录像和录音,并使用电子阅读器帮助学生分析文章内容,学生可以反复听一段朗读,比较不同语气对理解的影响,这种做法比后来流行的“智慧教育”概念提前了整整十年。
他还推动师资培训改革,以前是教研员讲课,老师听课,他反过来让一线名师带领新人,强调教材不是圣经,老师需要自己琢磨,这想法当时有些冒犯,但效果很明显,北京四中成了全市第一个骨干教师培训基地,后来各地学习这种做法,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做法的源头是他。
这位作者写过两本书,提出语文应该回归语言本身,别总被当成政治工具,他认为文言文和白话文需要相互交流,而不是让学生死记硬背,2020年以后国学热逐渐兴起,课本里增加了不少古文内容,但大多数还是让学生抄写背诵,今年他参与顾问的一套国学丛书重新印刷后销量不错,出版方却没有列出他的名字,有人私下议论说,他的贡献似乎被忽略了。
那时候,别的语文老师总在电视上出现、到处办讲座,他却一直避开这些场合,不去争评职称的事,也不开补习班,他的影响力其实藏在教育制度里面,虽然看不见,却真的有用,现在有了AI批改作文、大模型教写作,再回头看这位老师当年说过的话,他说技术只是工具,不能当主角,这个道理反而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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