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个迪拜姑娘,她从不提娘家,回国那天岳父的排场把我吓傻了
我叫刘建国,今年三十二,在迪拜跑了五年船运业务。老家是河南驻马店下面的一个县,爹妈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子,一辈子没出过省。当初我大学毕业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一个远房表哥在迪拜做建材生意缺人手,我就跟着出来了。头两年干得灰头土脸的,四十多度的天在码头搬样货,衬衫一天湿透好几回,后来慢慢摸出门道,自己拉了几个小客户,算是站住了脚。
遇见阿伊莎是第三年的事了。那天下午我在德拉老城区一条巷子里吃沙瓦玛,那种路边摊,肉在铁签子上转着烤,拿饼一卷就吃。我英文跟阿拉伯语都不太利索,比划着要了两个卷,坐在塑料凳子上啃。隔壁桌坐了个姑娘,裹着浅蓝色的头巾,只露一张脸,眼睛大得很,睫毛长得能扇风。她也要了一份同样的东西,结果掏钱的时候发现钱包忘带了,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用蹩脚的英语说算我的吧,就几块钱的事。她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耳朵。
后来她居然常来那个摊子,碰见我就点头笑一笑。一来二去熟了,我用半生不熟的英语问她叫什么,她说叫阿伊莎,在附近一家旅行社做文员。我说我叫刘建国,中国人。她听了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都很会做生意。我说我可不算会做的,就是混口饭吃。她说她也是,家里管得严,自己出来工作已经算是破例了。
她跟我见过的本地姑娘不太一样。迪拜这边有钱人家的女孩大多娇贵得很,从头到脚名牌,出门有司机接。可阿伊莎穿得很普通,有时候头巾边角都起毛了,上下班挤那种没空调的老款公交车,中午吃饭从来不超过十迪拉姆。我问过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她含糊地说在北部城市有个小生意,爸爸妈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再细问她就不肯说了,有时候我问多了她会轻轻皱下眉头,说家里的事没什么好讲的,我听了就不好再追问。
我们交往了大半年,不敢声张。她跟我说本地人家规矩重,女儿家谈恋爱不能张扬,万一给她父亲知道了要出大事的。我就依着她,约会专找那些偏远的商场或者海滩,见了面像地下党接头似的。有时候想想还挺心酸,我一个异乡打工的,人家姑娘愿意跟我好已经不容易了,哪还计较什么排场不排场的。
到了第四年头上我求婚了,拿攒了大半年的钱买了枚细圈金戒指,在朱美拉海滩上单膝跪下来。那天夕阳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阿伊莎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子,头上还是裹着浅蓝头巾。她看着我跪在那儿,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点了头。我把戒指给她套上,发现手指头细得戒指直晃荡,我俩看着都笑了。
领证之前我问她要不要见见她家里人,她说不用,她自己去跟父母说。我心里打鼓,怕她家里嫌我是个外乡人,又穷又没什么根底。可过了两天她打电话跟我说她父亲同意了,只是说嫁得远就不办仪式了,让我们自己简单弄弄就好。我当时松了口气,心想她爹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后来才知道人家那叫懒得跟我计较。
婚后我们租了个老式的公寓楼,两室一厅,厨房窄得两个人站不下。阿伊莎做饭很拿手,会做那种藏红花米饭和焖羊肉,也会学着炒西红柿鸡蛋。她说她从小在家就喜欢在厨房里待着,她妈教了她不少。我问她你们家兄弟姐妹几个,她说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在上学。我说那咱以后有机会回去看看他们,她摇摇头说等以后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话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按理说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回门也好探亲也好总该见见面。可阿伊莎就像有个雷区似的,一提娘家就绕开走。有回我喝了两口酒胆子大了点,说我一个女婿连老丈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传出去人家笑话。她脸色突然变得特别难看,说建国你别问了好不好,我跟你过日子是真心实意的,那些事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看她眼里隐约有泪光,心一软就把话咽回去了。
就这么又过了一年多,我爹妈在国内坐不住了。三天两头打电话问媳妇什么样,家里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领回来看看。尤其我妈,在电话里絮叨个没完,说儿媳妇连面都没见过,街坊邻居都问呢。我把意思跟阿伊莎讲了,她沉默了好久,最后说好吧,我陪你回去见公婆。可她提了个条件,说之前得先回一趟迪拜她家,算是正式认门,然后再一起飞中国。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赶紧把手头的活安排了一下,买了回国前一周的机票,迪拜飞广州再转郑州。阿伊莎那几天明显心神不宁,收拾行李的时候把箱子翻了三四遍,带了好几件新买的袍子和头巾,还有给小孩子买的糖果巧克力。我笑她至于这么隆重吗回自己家又不是去见外宾。她没接话,只是把那些糖果仔细地用衣服裹好,生怕压碎了。
出发那天她起得特别早,天没亮就坐在客厅里发呆。我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看见她端端正正坐着,头巾换了一条全新的深紫色,边缘绣着细碎的金线。那条头巾我从来没见过,料子挺括得不像她平时买的那些。我说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她勉强笑了一下说走吧别让司机等。我们提前叫了一辆网约车,她报了个地址我从来没听过,在迪拜往北挺远的一个区,平时不怎么往那边去。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出了市区上了高速,两边的房子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稀疏的别墅,然后又是大片大片的沙地。我觉得奇怪,她之前说她家在老城区那边的,怎么越走越偏了。可我没问,她一脸紧张地看着窗外,手紧紧攥着包带子,指甲盖都泛白了。
车拐进一条笔直宽阔的柏油路,两边种着整整齐齐的棕榈树。这条路比我见过的大部分马路都宽,中间绿化带里居然有自动喷灌系统在转,沙漠里养这么大一片草坪得花多少钱。我心里正犯嘀咕,车在一个大铁门前停了下来。那铁门足有三层楼高,黑色雕花的,门楣上刻着弯弯曲曲的阿拉伯文字,金灿灿地反射着阳光。门旁边有个岗亭,里面坐了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对讲机。
保安走过来跟司机说了几句阿拉伯语,又俯身看了车里的阿伊莎一眼,立刻站直了敬了个礼,转身把大门推开。那两扇铁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露出后面一条长长的车道,两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矮灌木,灌木后面是一大片修剪成几何图案的花园。司机把车开进去,轮子压在石子路面上沙沙响,我透过车窗看见远处矗着一栋白色的三层大房子,带拱形窗和圆顶,房前有一排高高的廊柱,柱子上还雕着花纹。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扭头看阿伊莎,她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我说你家的“小生意”就是开宫殿的?她没理我,推开车门下去了。车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都是本地那种正式的白袍黑袍,一个个垂手站着。中间站了个年长的男人,留着修剪整齐的花白胡子,身板挺直,穿一身雪白的坎多拉,脚上那双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看见阿伊莎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阿伊莎弯下腰去吻他的手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在车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连滚带爬地下车,脑子还是懵的。那排人齐刷刷地看向我,目光里什么表情都有,好奇的审视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孩子憋着笑。我身上穿着件在中国城买的便宜polo衫,底下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活像个走错门的外卖员。阿伊莎转头朝我招了招手,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腿肚子有点发软。
那个白胡子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居然笑了,伸出手来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干燥有力,掌心粗糙,跟我以为的那种养尊处优的老爷子不太一样。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欢迎你,年轻人,我是阿伊莎的父亲。我结结巴巴地用我攒了三年的阿拉伯语单词说叔叔好,也不知道语法对不对,周围那几个年轻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收了声。
进了屋里面那才叫开了眼。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上面铺着巨大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脚踝都陷进去。天花板上垂下来一盏水晶吊灯,大得能给我老家的客厅当屋顶。靠墙摆着一排镶金边的沙发,上面堆着刺绣抱枕。两个穿黑袍的女佣端了咖啡和椰枣上来,银盘子上还搁着玫瑰花。我端着那杯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阿拉伯咖啡手直哆嗦,生怕给人家弄洒了。
阿伊莎坐在我旁边,终于开口了。她这回用阿拉伯语说的,语速不快,但我大部分听不懂,只能捕捉到几个词。她父亲听着,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说了句什么。阿伊莎转头对我用中文说,我爸说欢迎你来家里,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实情是他的意思,他怕你知道了就不敢娶我了。
我在那个硕大无朋的客厅里坐了一下午,慢慢才理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阿伊莎的父亲叫赛义德,是北部一个大部落的长老,名下有好几家贸易公司和地产。阿伊莎是长女,从小被管得严,后来跟她父亲闹了别扭,一赌气跑到迪拜市区自己找了份工作住在外头,父子俩好几年不怎么来往。她遇见我的时候正是跟家里关系最僵的时候,所以不想提。后来我们结了婚她才慢慢跟她父亲又联系上,老爷子听说女儿嫁了个中国人,起初气得够呛,后来让人查了我的底,知道我在码头干了几年活是自己挣饭吃,态度才缓和了些。
赛义德老爷子用他那口蹩脚的英语跟我唠了半晌。他说他就看中我一点,不知道阿伊莎的家世还敢娶她,说明不是冲钱来的。我听了心里苦笑,我要早知道她家这样子,当年在海滩上跪下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可我嘴上不能说这话,只能老老实实把我们在德拉的公寓怎么过日子、我爹妈在河南修车、我怎么跑码头揽生意的事讲了一遍。老爷子听得认真,不时点下头,旁边他那个小儿子也就是阿伊莎的弟弟给我使眼色竖大拇指,那意思是说你行啊我姐的脾气你都扛得住。
那天晚上的晚饭摆在外面花园里,一张长桌子铺了白桌布,摆了至少二十几道菜,烤全羊、焖骆驼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米饭和蘸酱。阿伊莎换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袍,头发挽起来戴了一套金首饰,跟我平时认识的那个挤公交的旅行社小文员简直判若两人。她坐在她母亲旁边,她母亲是个和善富态的中年妇人,一直拉着她的手说话,说着说着两人都抹眼泪。
我坐在一桌子陌生人中间,面前摆着镶金边的盘子,用不惯的手抓着羊肉往嘴里塞,油从指缝往下淌。赛义德老爷子看我这副狼狈相,居然笑出了声,说年轻人吃相好,我们这里就喜欢这样实在的。旁边他家的几个亲戚也跟着笑,那笑声里没什么恶意,倒让我松快了不少。
可我到底还是闹了个笑话。饭后喝茶的时候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站起来用我攒的那几句阿拉伯语磕磕巴巴地说感谢岳父岳母招待,说我们家在中国是小户人家没什么排场,但会好好待阿伊莎,让她过好日子。说完自己觉得挺像回事,结果阿伊莎那个弟弟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后来才知道我把“感谢”说成了“品尝”,等于说我品尝了你们一家子。赛义德老爷子非但没生气,反倒拍着桌子笑了好一阵,说这个中国女婿有意思。
晚上回房间我才发现那卧房比我整间公寓都大,床宽得能打滚,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玫瑰和一小盘金箔巧克力。阿伊莎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儿小心又带着点儿期盼。她说建国你生气了吧,一直瞒着你。我往那张软得陷人的大床上一倒,说你早说你爸是这种人物,我求婚的时候就该穿西装打领带。她扑哧笑了,眼泪都快出来了,说你穿什么我都要嫁的。
第二天老爷子派人带我们参观他那产业,车接车送的,从码头到他名下的仓库再到一个他参股的马场。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恭恭敬敬地叫小姐姑爷,弄得我浑身不自在,跟做了场梦似的。阿伊莎倒像是回了熟悉的地盘,跟那些管事的人用本地话聊得自然,偶尔回头给我翻译两句。我看她在自家地盘上那种舒展的样子,比在德拉出租屋里缩手缩脚的模样鲜活多了,心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
第三天我们要飞中国了,赛义德老爷子亲自送我们去机场,带了好几大箱礼物,说是给我爹妈的。我说带不了这么多,老爷子把手一挥说到了广州有人接,安排好了。到了机场才发现他说的接是指什么——我们一家三口走的是贵宾通道,旁边有人推着行李车跟了一路。过了安检我才看见那几箱子东西托运单上写着超重行李费就交了将近两千迪拉姆。我捏着那张单子手心冒汗,回头一看老爷子站在关口外面冲我摆手,他那个挺直的身板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飞机上阿伊莎靠着我肩膀睡着了,头巾松松地搭在椅背上。我望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当初在沙瓦玛摊子上给她付那几块钱的时候,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卷进这样一家子里去。往后回了中国该怎么跟我爹妈讲,说你们儿媳妇她爸在迪拜有庄园有马队?我爹那个修了大半辈子拖拉机的老头儿怕是连迪拜在哪儿都闹不清。我又想阿伊莎嫁给我这一年多,住在那个厨房转不开身的公寓里从来没抱怨过半句,偶尔我去码头加班半夜回来她还能爬起来给我热一碗藏红花饭。她图我什么呢,穷光蛋一个,老家连个像样的婚房都买不起。
那天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算了算账。我手上那几个小客户一年撑死了赚个十几万人民币,在这边也就是个勉强度日。赛义德老爷子随便一个马场的草料钱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可阿伊莎从来没嫌过我,逢年过节我给她买个几十块钱的小挂件她都高高兴兴地挂包上。她瞒着我不说家世,怕的就是我像现在这样瞎琢磨,琢磨出什么高低贵贱来。
到了广州转机的时候果然有人接,举着个牌子写我名字。是个穿西装的小伙子,见了我们鞠躬叫刘先生,说赛义德先生交代了,国内这段行程他都安排好了。从广州飞郑州的机票换成了头等舱,到了郑州又有车把我们往县里送。我坐在那辆黑色商务车后座,看着窗外从高楼变平房变麦田,心里五味杂陈。这辈子头一回坐头等舱,居然是沾了老丈人的光。
回到镇上我那老房子跟前,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爹正蹲在门口修一辆三轮摩托,满手黑机油。看见我们从那么亮锃锃的车里钻出来,他愣了半天,扳手咣当掉地上了。我妈从屋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看车看看阿伊莎,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话。阿伊莎倒是大方,上前用她已经练得挺顺溜的河南话叫了声爹妈,把老两口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那天晚上我爹把我拽到院子里,点了根烟问我这车什么人派来的,那几箱子东西又是怎么回事。我蹲在葡萄架底下,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老头儿听完猛吸了好几口烟,呛得直咳嗽,最后把烟屁股碾灭了说建国啊,咱家高攀了。我说爹你别这么想,阿伊莎是真心跟我过日子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说那你就得对人家更好,不能让人受委屈。
在老家待了一个礼拜,阿伊莎帮我妈做饭洗碗,跟街坊邻居打招呼,还学会了包饺子。虽然包出来的个个歪歪扭扭像小元宝,我妈乐得嘴都合不拢。走的那天我妈塞给她一个红布包,里头是一对银镯子,我妈嫁过来的时候我奶奶给的。阿伊莎眼圈红了,跟我妈抱了抱说妈我们会常回来看你的。
回了迪拜之后我们的生活慢慢走上正轨。赛义德老爷子提过几次要给我安排个好差事,去他公司里管事,我说再让我跑两年码头吧,那些老客户都是我自己攒下的,丢不下。老爷子听了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说随你。阿伊莎也没搬回娘家住,我们还租着那个小公寓,她说那儿住惯了有感情。只是逢年过节去她父亲那边吃顿饭,有时候她弟弟妹妹跑来我们这儿蹭中餐,说阿伊莎做的炒面比外面的馆子都香。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这算是攀上高枝了,有人开玩笑说我上辈子救了沙漠里的神仙。可日子是自己过的,那些豪华客厅里的水晶灯再亮也照不到我半夜加班回来阿伊莎给我留的那盏小台灯。她父亲有钱那是她父亲的,我跟阿伊莎从一开始就是在那条窄巷子的沙瓦玛摊子前开始的,我给她的第一顿饭只值几块钱,她记到了现在。
前几天她又提起当年我跪在沙滩上求婚的事,说那天夕阳底下我的头顶有一块秃了,特别显眼。我说那你也没提醒我换角度。她笑着拿抱枕砸我,说秃了我也嫁了谁让我眼皮子浅。她嫁给我这个中国穷小子的时候,连自己家族的真面目都不敢让我瞧见,怕一瞧就把人吓跑了。现在想想那些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的日子,倒觉得特别有意思,像两个傻子在演谍战片。
往后的人生还长着呢,我照样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码头,阿伊莎也回了旅行社上班,周末我们偶尔去她父亲那边吃顿饭。赛义德老爷子现在见了我就用他那口越来越顺溜的英语跟我扯国际新闻,说你们中国那个一带一路好,以后生意更好做。我说老爷子您这话说的跟我爹一个调调,他也是见天念叨国家政策好,拖拉机补贴又涨了。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头一回跟我击了个掌。
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嫁娶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结果背后藏了座金山银山。可金子银子是人家的,过日子还得靠两个人一口锅两双筷子。我爹说得对,别管人家什么排场,自己碗里的饭要端稳当了。我现在端得挺好的,阿伊莎在旁边给我夹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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