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大到她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沉重的呼吸。衣服湿透，贴在皮肤上，冷得发抖。她就那样站在他对面，看着他靠在车门上的身影，胸口堵得发疼。
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来得又凶又猛。她却一步都没动。
雨声盖不住的话
是他先开口打破沉默的。
“你到底想怎样，Rara？”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怒意，“这段感情，我一直在努力。可你呢？你总把我的付出说得一文不值。分手那两个字，你说得可真轻松。”
她听得出，那些话他憋了很久。此刻全倒了出来，在雨里滚烫地砸向她。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让自己的声音也硬起来。
“你到底想守住什么啊？我们明摆着信仰不同。你以为这样能走多久？”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把脸别了过去。
“我们没有机会的。我没办法交给你的信仰，你也没办法换成我的。”这一次她的声音低下来了。因为她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再说大声一点就会哽咽。
快三年了，还是没有答案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没说话。雨声替他们填满了那段空白，但沉默比雨更重。
“Rara，”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请求，“我不想跟你分开。求你了，我们就先走着看，好吗？”
他还在让步。还在说“以后”。可“以后”这个词，她已经不敢信了。
“这些话，已经没用了。”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你告诉我有什么结果？就算你现在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软。我们真的不可——”
那句话没有说完。她的喉咙像是被荆棘缠住，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她只能又看向他，眼泪猛地涌上来，好在雨够大，他看不出来她在哭。
她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把呼吸一下一下调顺，才继续开口。
“我们不会有未来的。我求你，放开我。我不想再陷进去了——明明知道没有可能，我还是会忍不住越来越爱你。求你，别让我那样。”
最后的拥抱
他没有再反驳。
他朝她走过去，步子很慢，带着试探和犹豫。走到她面前，张开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那一瞬间，她先是僵住了。然后安全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淹没了。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抱得那样用力。像是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她站在原地，哭了。越哭越凶，像这场雨一样止不住。犹豫片刻之后，她也伸出手，用力回抱住他。他身上混着雨水的香水味，还是她熟悉的味道，湿漉漉的，又让人安心。她贪恋这个温度，贪恋这一刻，因为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变回陌生人了。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雨声都像安静下来。
谁也说不清，那是告别，还是舍不得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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