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荀鹤是整个晚唐最敢替底层百姓喊疼的诗人,没有之一。

他一辈子穷得叮当响,自称“天地最穷人”。

46岁才好不容易考中进士,转头发现大唐都快没了。

别人写诗求飘逸、求浪漫、求留名千古,他的诗全是从泥地里刨出来的,字缝里都沾着老百姓的血和泪。

那时候晚唐藩镇天天打仗,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老百姓连躲去深山老林的资格都没有。

杜荀鹤自己就是苦出身,年少的时候躲在九华山里苦读,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冻得打颤是常事。

他亲眼见过太多家破人亡的惨状,根本不屑写那些文人圈子流行的绮丽艳情诗,不用生僻典故,全是大白话,就为了给连字都不识的老百姓发声。

他的诗哪里是诗啊,根本就是晚唐社会的活体病历,每一页都明明白白写着这个时代烂到骨子里的伤口。

后人把他的诗编进《唐风集》,这唐风哪里是盛唐吹过大明宫的风啊,是飘着血腥味、饿殍味、眼泪味的晚唐寒风。

他写山里的寡妇,丈夫早就被战乱害死了,一个人窝在破茅草屋里,穿的是粗麻布衣服,头发枯得像干草。

家里种桑树的地早就荒了,税一分不能少交;田里的庄稼都死光了,青苗税照样上门催。

饿到什么程度?挖了野菜连根一起煮,刚砍的湿柴带着叶子就直接烧了取暖。

就这,你以为躲到深山最深处就能逃过去?官府的徭役赋税照样能追过来把你薅得一干二净。

一句“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把老百姓的苦写得连半分遮掩都没有。

他写养蚕的妇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全是饿出来的菜色,这辈子连荣华富贵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年年所有人都夸养蚕的人辛苦,凭什么她自己身上连件好衣服都穿不上,全是粗麻布?

他不拍着桌子骂街,就安安静静问这么一句,千百年后谁看了都答不上来。

他写战乱后留在破村子里的老头,全村没一处不惨的。

为了给军队凑建营寨的木料,家里的桑树柘树全被砍光了;官府抓壮丁,把他的子孙全抓走,一个都没回来。

就算仗打完了,赋税还跟太平年月一样一分不少,州县的官半分体恤都没有。

现在家里鸡犬都死光跑光了,太阳刚落山,他一个人靠在门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写满头白发的种田老头,老得筋都快动不了了,还得带着小孙子下地干活。

要是官府的田租不能好好交齐,就算是大丰收的年景,一家子照样要饿肚子。

他也不只会写苦。

那句“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点醒了多少人。

大家走险路的时候都攥着心小心翼翼,一年到头都很少听说有人摔下去,反倒是看着风平浪静、没半点礁石的地方,经常有人栽进去再也没上来。

放在今天看,这不就是说我们过日子吗?越是看着安稳舒服的地方,越藏着看不见的坑,居安思危这四个字,一千年前他就给说透了。

还有那首《小松》,不知道治愈了多少现在怀才不遇的年轻人。

小松树刚长出来的时候,埋在深草里没人看见,慢慢长过了蓬蒿,旁人还是认不出这是能长到云里的大树,非得等它真的长到天那么高了,才有人凑过来说“哦这树可真高啊”。

多少出身普通的年轻人不就是这棵小松?没背景没人脉,刚冒头的时候谁都瞧不上,熬到出头那天,才有人看见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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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46岁中进士,总该苦尽甘来了吧?

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年是公元892年,距离大唐灭亡只剩最后15年。

他屁股都没把官椅坐热,大唐就垮了。

后来他投靠朱温当了没几天翰林学士,人直接就病死了。

他死之后没多久,朱温篡唐,大唐彻底没了。

他活着的时候拼尽全力给老百姓喊疼,他走之后,老百姓的日子反而更苦了。

他的诗没有李白的仙气飘飘,没有杜甫的沉郁顿挫,也没有王维的空灵禅意。

整个晚唐的文人都在扎堆写风月、写山水,只有他眼睛死死盯着路边的流民、田埂上的农妇、村里的孤老头。

他是唯一一个站在老百姓堆里写诗的人,把唐末最真实的民间惨状一字一句记下来,后世说他是整个晚唐最贴近百姓的诗人,一点都不夸张。

一晃一千多年过去,他写的那句“任是深山更深处,也应无计避征徭”,到今天还有人能背出来。

大家记它根本不是因为写得有多美,是因为它足够真,真到每一个在生活里熬着的普通人,都能从字里行间摸到千年前那个和自己一样喘不过气的影子。

要是给你四个选择,你会选哪条路?

A. 写美景的诗人,一辈子快乐但写的东西没分量

B. 写苦难的诗人,看得太透一辈子都痛苦

C. 不搞这些虚的,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D. 全都要,既要写得爽也要日子过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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