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带男闺蜜赴上海蜜月,散伙饭他敬酒:这婚离了
我举杯的时候,桌上的蟹粉豆腐还冒着热气。
岳母正笑着给我夹菜,说:“这趟上海玩得好吧?小沈在那边熟,有他陪着,你们省多少心。”
我看着杯里的黄酒,忽然笑了一下。
“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我站起来,酒杯轻轻碰了碰转盘。
“这顿饭,就当散伙饭吧。”
包厢里一下静了。
我妻子林若雪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汤顺着勺沿滴回碗里。
她看着我,像没听懂。
“陈澈,你说什么?”
我把酒杯举到唇边,声音很平。
“我说,这婚离了。”
婚礼后的第二天,林若雪就跟我说,蜜月去上海。
她说她大学最好的朋友沈亦航正好在上海工作,能带我们吃本帮菜,看展,逛武康路,还能帮我们拍照。
我当时正在收拾婚礼上没拆完的喜糖盒。
听见“沈亦航”三个字,我手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从恋爱到结婚,他一直在林若雪的生活里。
她手机里他的备注是“阿航”。
她不开心时找他吐槽,买裙子发给他看,连婚纱照选片那天,他都在微信里给意见。
我不是没介意过。
可每次我一开口,林若雪就皱眉。
“陈澈,你怎么连我朋友的醋都吃?”
“我跟阿航认识八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他就是我半个娘家人。”
那天她也这么说。
她抱着我的胳膊,语气软下来:“老公,上海那么大,咱俩人生地不熟,有阿航带着多方便。再说了,他只陪白天,晚上我们自己过二人世界。”
我问:“蜜月带男闺蜜,你真觉得合适?”
她脸一下冷了。
“你要这么想我,那还结什么婚?”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可以见面吃饭,也可以让他推荐路线,但不要全程跟着。”
她答应得很快。
“好好好,听你的。”
可我们到上海虹桥那天,沈亦航已经站在出站口等了。
他穿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一杯无糖美式递给我,一杯热拿铁递给林若雪。
“若雪,你以前最爱这家的榛果拿铁,我特地绕过去买的。”
林若雪眼睛一下亮了。
“你还记得啊!”
沈亦航笑:“你喜欢的东西,我忘不了。”
我接过那杯美式,杯壁有点烫。
去酒店的路上,沈亦航坐副驾驶,我和林若雪坐后排。
他一路给司机指路,哪里堵,哪里绕,哪条高架下去近。
林若雪趴在前座靠背上跟他说话。
他们聊大学,聊上海老洋房,聊以前一起逃课来外滩跨年。
我坐在后面,看着窗外飞过去的高楼。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蜜月也能坐成一个人的单程车。
酒店是我订的,在南京西路附近。
到了前台,工作人员查了订单,笑着说:“林女士,沈先生已经帮您升级到行政景观房,两间相邻。”
我看向林若雪。
她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看向沈亦航。
“你干嘛又花钱啊?”
沈亦航摆摆手:“我有会员积分,放着也是浪费。你结婚嘛,总得住舒服点。”
我说:“我们原本那间就可以。”
沈亦航看了我一眼,笑容不变:“陈澈,别客气。若雪难得来上海,房间窗景很重要。”
他说“若雪难得来上海”。
好像我是跟着沾光的那个人。
第一天晚上,我们去了外滩。
黄浦江边风很大,林若雪披着沈亦航递给她的围巾,站在栏杆边拍照。
我本来想过去给她挡风。
沈亦航已经先一步站到她旁边,帮她整理头发。
“这边头发压住脸了,侧一点。”
林若雪乖乖照做。
她在他的镜头里很自然,笑得轻松,肩膀都是松的。
轮到我和她合照时,她挽住我的手臂,笑容却像婚礼摄影棚里的标准动作。
沈亦航举着相机说:“陈澈,靠近一点。你们新婚,别站得像同事年会。”
林若雪笑出声:“他本来就不会拍照。”
我也笑了笑。
风吹得我眼睛发酸。
第二天,他们带我去武康路。
准确地说,是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林若雪每看到一家咖啡馆,沈亦航都能说出它以前叫什么,哪年装修,哪款甜品好吃。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点头。
“阿航,你太厉害了。”
沈亦航回头看我:“陈澈,你累不累?若雪逛起来没完,你以后得习惯。”
那句话听着像玩笑。
可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比我更懂她。
他也在提醒我,我是后来者。
下午看展,林若雪穿高跟鞋脚疼。
我蹲下去想帮她看脚后跟是不是磨破了。
她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没事,公共场合呢。”
沈亦航已经从包里拿出创可贴。
“我就知道你会磨脚。”
他很自然地扶着她坐下,蹲在她面前,把创可贴贴到她脚后跟。
林若雪低头看他,语气带着埋怨和亲昵。
“你怎么什么都带啊?”
沈亦航说:“你这人出门只管漂亮,麻烦总得有人收拾。”
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矿泉水。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该把水递给谁。
晚上回酒店,林若雪兴奋地翻照片。
她一张张放大看,嘴里都是:“这张阿航拍得好。”
“这张构图绝了。”
“这张我发朋友圈。”
我问:“我们两个人单独拍的呢?”
她滑了几下,找出一张。
照片里,我和她站在外滩人群里,她笑得有点拘谨,我的肩膀也僵。
她看了两秒,说:“这张也还行,就是你表情太严肃了。”
我没说话。
她终于察觉我情绪不对。
“陈澈,你是不是又不高兴?”
我说:“若雪,这是我们的蜜月。”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语气立刻变了。
“所以呢?阿航陪我们玩两天怎么了?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说的是边界。”
“边界边界,你天天就知道边界。”她红了眼,“我刚结婚,就要我跟认识八年的朋友疏远?你是不是想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赶走?”
我看着她。
她的委屈是真的。
她甚至真心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这比她撒谎更让我无力。
第三天原本说好去迪士尼。
我早早起来,查好了路线,买好了快速通道。
结果早餐时,沈亦航发来消息,说他临时请到一天假,可以陪我们去。
林若雪捧着手机问我:“让阿航一起来吧?他去过很多次,知道怎么玩最省时间。”
我说:“今天我想只跟你两个人。”
她愣了一下。
“可是他假都请了。”
“那让他休息。”
林若雪脸色沉下来。
“陈澈,你一定要让我难做人吗?”
半小时后,沈亦航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手里拿着三张雨衣,说今天可能有阵雨。
我没再争。
那天迪士尼烟花很漂亮。
林若雪站在我和沈亦航中间。
烟花炸开时,她先转头看向沈亦航,兴奋地喊:“阿航!好美!”
喊完,她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老公,你看!”
我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忽然心里空了一块。
回程地铁很挤。
林若雪累得靠在沈亦航肩上睡着了。
沈亦航没有动,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那眼神没有挑衅。
甚至有点歉意。
可正是那点歉意,让我彻底明白。
他知道不合适。
她不知道。
而我,不想再教一个新婚妻子怎样把丈夫放在第一位。
回家后的周末,两家父母约了饭。
林若雪一路都很开心。
她把上海照片整理成相册,准备给长辈看。
饭桌上,她一开口,还是沈亦航。
“妈,你看这张,阿航带我们去的老弄堂。”
“爸,这家蟹黄面是阿航排队买的。”
“这个酒店也是阿航升级的,窗景特别好。”
我爸妈的脸色越来越沉。
岳母倒是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小沈周到。若雪从小就粗心,身边有这种朋友是福气。”
岳父也点头:“景点安排得不错。景澈啊,你平时工作忙,确实得有人帮衬。”
我放下筷子。
林若雪还在翻照片。
翻到迪士尼烟花那张,她指着屏幕笑:“这张最好玩,我睡着了,靠阿航肩上,陈澈还偷拍我。”
我妈手里的杯子轻轻一抖。
我爸低声咳了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什么压住。
岳母却说:“朋友之间嘛,累了靠一下有什么大不了。”
林若雪也跟着说:“就是啊,妈懂我。”
我端起酒杯。
黄酒不烈,可入口发苦。
我站起来,敬了那杯散伙酒。
“这婚离了。”
林若雪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岳母先拍桌子:“陈澈,你疯了?刚结婚就说离婚?”
我看着她:“阿姨,您刚才说,累了靠一下没什么。那如果叔叔新婚旅行带一个女闺蜜,让她给他买咖啡、订酒店、贴创可贴、陪逛一天,最后还靠在他肩上睡,您也觉得没什么吗?”
岳母脸色一下变了。
岳父皱眉:“话不能这么说。”
“只能这么说。”我声音不高,“换个性别都接受不了的事,就别拿朋友当遮羞布。”
林若雪终于反应过来,眼泪一下涌出来。
“陈澈,你就因为这个要离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
我看着她。
“若雪,我没有说你出轨。我只是发现,我进不了你的核心圈。”
她怔住。
手里的手机慢慢滑到桌上。
我继续说:“上海这几天,每一次选择,你都先看他。酒店他定,路线他排,照片他拍,鞋磨破了他贴创可贴,烟花亮了你先喊他。你不是故意伤我,你只是习惯了把他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林若雪的眼泪掉下来。
她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跟他熟。”
“婚姻最怕的不是不熟。”我说,“是你觉得别人比丈夫更顺手,还要求丈夫别介意。”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一次,她是真的愣住了。
她像突然听见了一个从没想过的问题,眼睛睁得很大,呼吸也乱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抓住我的袖子,声音发抖。
“那我以后不叫他了,行不行?我把他删了,行不行?你别在爸妈面前说这种话。”
我轻轻把袖子抽回来。
“删人解决不了问题。你到现在都觉得,我是在逼你选朋友。可我是在问你,丈夫这个位置,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空出来。”
她哭得更厉害。
沈亦航当晚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有接。
林若雪发了很多消息。
第一条是:“你太狠了。”
第二条是:“阿航说他以后不出现了。”
第三条隔了半小时。
“我好像真的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句:
“等你想明白,我们再谈手续。”
离婚不是一句酒桌上的气话。
一个月后,我们去民政局办了冷静期登记。
林若雪瘦了很多。
她没有化妆,手里攥着那本上海相册。
排队时,她忽然说:“那张迪士尼烟花照,我删了。”
我点点头。
她又说:“我跟沈亦航断了联系。不是为了挽回你,是我终于知道,有些习惯本来就不该带进婚姻。”
我看着窗口外灰白的天。
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胜利。
只有一种迟来的安静。
“若雪,”我说,“你会遇到更合适的人。但下一次结婚,别再带另一个人去蜜月了。”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相册封皮上。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们正式领了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她站在台阶上,问我:“那顿饭,你真的从举杯那一刻就决定了吗?”
我说:“不是。”
她抬头看我。
我把离婚证放进外套口袋。
“从上海回来那天,我就决定了。散伙饭那杯酒,只是敬给所有人看。”
风从街口吹过来。
她抱紧那本相册,慢慢蹲下去,肩膀抖得厉害。
我没有回头。
那趟上海蜜月,终于在这一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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