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你先回去吧。”
林若溪的语气有点急。
这个叫孙哲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把水果放在门口。
“行,我晚点再来。”
他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
我看着那两袋水果。
进口车厘子,一袋至少三百。
“他谁?”
“邻居。”
“邻居给你买车厘子?”
“他就住隔壁1701。去年搬来的。人挺热心的,经常帮我照看念念。”
“送了多久了?”
陆承远,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突然冷了。
“你消失了五年。一个电话没有,一分钱没寄回来。念念发烧四十度的时候我一个人抱着她去急诊。我爸出事的时候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
客厅安静了。
念念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小脸探出来。
“妈妈,你在跟叔叔吵架吗?”
林若溪立刻收了表情。
“没有,宝贝,妈妈和叔叔在聊天。”
“那个叔叔为什么让妈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快去画画。”
念念又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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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客厅中间,行李箱还没合上,离婚协议摊在茶几上。
那个叫孙哲的男人留下的水果搁在门口。
五年。
我以为回来签个字就完事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号码。
我接起来。
“陆总,您到了吗?明天下午的签约仪式,需要您确认出席。”
“确认了。”
挂了电话。
林若溪听到了那声“陆总”。
她看了我一眼。
“你升职了?”
“嗯,海外那边做得还行。”
做得还行。
五年时间,从项目驻场工程师做到亚太区副总裁。去年主导的北欧能源并购案价值三十八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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