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小地方,好久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学生了。”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板书,忽然皱眉:“外面什么动静?”
楼下传来鬼火引擎突突突的轰鸣,一圈又一圈。
我和王老师走到窗边撩开帘子,看了半晌,
巷子里,赵小曼正骑着她的鬼火在原地打转。
她把我跟丢了,几次想往窄缝里钻,又缩回去。
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跟那个“系统”抱怨。
王老师回头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骑着鬼火在巷子里瞎转悠什么?也就你还知道来补课。”
我没接话,低头翻开讲义。
函数模型,利润最大化,约束条件,拉格朗日......
我把三道变式题演算完,抬头看了眼挂钟,九点四十七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王老师合上讲义,“你基础很好,按这个节奏复习,清华很有希望的。”
我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然后骑上我的鬼火往家里冲。
恰巧迎面碰上赵小曼。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绿色眼影晕开了一半,像被人揍了一拳。
“好巧啊宋棠,你也出来炸街?”
“这一块风景确实很不错,转了好多圈都舍不得走。”
我憋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然后我扭头就走。
赵小曼急了,连忙调转车头:“哎你去哪啊?”
我头都没回,“收保护费呀,这片儿我罩的,你不懂。”
我拐进窄胡同里,墙根蹲着七八个人,远远看见我就齐刷刷站起来。
“棠姐来了!”
“交保护费了交保护费了。”
有人开始吆喝,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钢镚儿哗啦啦落进我掌心。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五块十块二十块的往我手里塞。
赵小曼站在胡同口,嘴巴张着。
她的声音透着焦急和烦躁:“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家?”
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着急。
系统在她脑子里嗡嗡叫:宋棠去收保护费,你必须也去收。
要不然模仿进度会下降,请抓紧时间。
我听着系统的声音,冷笑。
可她能收谁的?这里谁服她。
我挑眉:“谁欺负他们了?”
她指着我手里的钱,脸色铁青:“你把钱还给他们!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我冷笑一声:“他们都是自愿的,你谁啊管这么宽?”
赵小曼气急败坏地跺脚,猛地推了我一把,从我手里抢过保护费。
小弟们瞬间变脸,扭头冲赵小曼龇牙:“我们求着棠姐收的,你管得着吗?”
“棠姐乐意收我们的钱,那是看得起我们。”
几个人七嘴八舌围上来,赵小曼往后退了两步。
她嘴唇嚅动,“可是收保护费是犯法的啊,你就不怕被记过?被开除?”
我冷笑一声,从她手里抢回来。
“你管得真宽,这么着急干什么?”
“没实力就别出来混,回去多读点书。”
赵小曼被怼得哑口无言。
接着我把收的保护费全部转给王老师,并备注:“下个月的补课费。”
他是个好老师,从来没有因为我的特立独行而放弃我。
赵小曼又警惕地凑上来:“你背着我在和谁聊天?”
我飞速合上手机,没让她看清。
赵小曼表情慌乱:“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和谁?”
说着她又开始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每天不要给我找那么多麻烦?安分一点不行吗?”
“我每天晚上为了找你,功课都落下好多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嘲笑她,但是懒得和她争辩。
毕竟我还要赶着回家复习呢,可不能把心思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随着高考时间越来越近,赵小曼的系统也开始催促。
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
在宋棠亲生父母找来之前,必须完成百分百模仿度,不然......
赵小曼焦虑得不行,整天也不学习,就死死盯着我看。
她笨拙地模仿我,整个人快要走火入魔。
接下来的日子,我盯上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我看过他的答题卡,每道题思路清晰简洁。
我虽然都可以答出来,但思路明显复杂许多。
于是乎,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刚响,我踹开火箭班后门:
“oi,陈屿,放学别走。”
整间教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口哨声四起。
”哟,什么情况?”
”陈屿你小子可以啊。”
有人吹着调戏的长音,有人拿笔敲桌子起哄。
陈屿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脖根。
他们班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冲我挤眼:
”棠姐,找我们屿哥干嘛呀?要收保护费可找错人了,他兜比脸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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