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学交换眼神,有人已经举起手机。
上一世,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把我钉成了小偷。
周妍不需要直接指认。
她只负责掉眼泪,剩下的话,自然有人替她说。
辅导员贺老师赶到时,她已经哭得站不稳。
听完经过,他第一句话便是:
“程冉,把你的包打开。”
我没动。
“您是在搜查我吗?”
“只是配合排除嫌疑。”
“那为什么只查我?”
贺老师皱眉:“你是唯一主动问过她背包的人。”
校医院老师开口:“药是我送来的,她没碰那个包。”
周妍抬起湿红的眼睛。
“老师来之前呢?”
“我在学习,没注意。”
教室又静了。
我按住书包拉链。
“要查可以。先报警,等警察到场再查。”
辅导员脸色一紧。
“同学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到派出所。”
“丢了四万,当然有必要。”
我边说边拨通电话。
周妍的哭声停了一拍。
她没想到,这一次我会主动报警。
半小时后,两名民警赶到,登记所有人的信息,询问事情经过。
我的书包在执法记录仪下被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周妍咬唇:“也许她已经转移了。”
民警问:“你亲眼看到她拿了吗?”
“没有。”
“信封什么样?”
“牛皮纸,上面写着八个人的名字。”
那八名学生分别核实,七人确认交过钱,最后一名叫刘悦的女生迟疑几秒,也点了头。
做完登记,我准备离开。
周妍却在身后叫住我。
“程冉,如果真不是你,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回头。
“因为丢钱的人不是我。”
“而且,你最好祈祷那四万真的存在过。”
她脸上的委屈凝住了。
2
当天晚上,我被临时调离寝室。
理由是周妍情绪不稳定,双方继续同住可能发生冲突。
通知发到班群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刘悦甚至回复:
老师考虑得很周全。
我收拾衣服时,周妍躺在床上,床帘只留一条缝。
“程冉,你别怪我。我现在脑子很乱,看到你就会想起那笔钱。”
“那就别看。”
刘悦挡住寝室门。
“周妍丢的是给贫困生代缴的学费,四万块可能是好几个家庭一年的积蓄。她已经够难受了,你连句安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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