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嘶他闷哼一声,指腹却怜惜地抚上我的脸,苏念玥,你明明什么都有了,怎么就不能学学她,知足一点?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做、梦。
我便是我,何必学旁人?
从那以后。
裴珩明里暗里,照拂蜀中的林若蘅。
而我,任他如何待我,再没同他说过一个字。
这僵局没撑多久。
一场时疫,顺着运河南下。
我没躲过去。
远在扬州的兄长,快马送来一颗护命的丸药。
半路被阿娘截了去,转头送进了林若蘅嘴里。
裴珩知道了,故意没去追。
终究是咱们欠她的。他说。
我烧得昏昏沉沉。
心里把这一屋子人的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听闻我汤水不进那日,裴珩头一回慌了。
他衣不解带守在我床边,守到胡茬都冒了出来。
我阖上眼前,听见他最后的话:
念玥,我遣人去截药了,等你好起来,我们还去放纸鸢,像从前那样……
从前是什么样呢?
我似乎不记得了。
好像是桥上的少年,簪着红艳的榴花,笑着一遍遍应下我的无理的要求。
可后来,他的温言细语,不再对我说。
种下善因,结了个烂果子,不外如是。
意识散尽的一瞬。
我心想,若是有下辈子,说甚么也不能再把指望押在别人身上了。
好在老天怜悯,真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地方全是伤心事,我早已想好去处。
4.
花朝灯会,闹到三更才散。
林若蘅从九曲桥回来时,眼睫湿着,肩头发颤。
大约是得偿所愿,喜极而泣。
第二日,安远侯府抬来十几抬重礼。
侯夫人亲自登门提亲。
我叼着根狗尾巴草,蹲在墙根晒太阳。
心想裴珩这回娶的是心上人,排场果然不一样。
正厅里,侯夫人呷了口茶,眼风一扫,落在林若蘅身上。
这匹云锦,我记得是贵妃娘娘送给念玥的生辰礼,怎么穿在别人身上?
阿娘干笑着打圆场:
统共一匹,总不好亏待了故人之女。
侯夫人放下茶盏,摇头。
你呀。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
罢了。横竖我儿指明要娶的是三姑娘。等她过了门,侯府还缺这一匹布么。
阿娘忙攥着林若蘅的手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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