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中国原油进口量约5.6亿吨,平均每日进口1130万桶,继续稳坐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宝座。
不过令人感到耐人寻味的是,中国长期以来竟都保持着数量不低的原油出口,如2017年出口486万吨、2018年出口263万吨等等。
原油出口数量虽然跟动辄亿吨的原油进口数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相较一些小国,这数字差不多是它们一年的原油进口量了。
不仅如此,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中国几乎每年都会出口数以千万吨的成品油,如2018年出口5864万吨。
严格意义上讲,石油与原油并非同一概念,石油包括了原油、天然气、天然焦油等,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将石油等同原油来看。原油经过加工处理,就得到成品油。而成品油又包含多类,如汽油、石脑油、航空煤油、柴油、各种燃料油、润滑脂、润滑油等。
原油与成品油大量出口背后的原因各不相同。
中国原油的出口量几乎每年都在波动,2013年162万吨,到2014年就60万吨,再到2015年变287万吨。
这些出口的原油,大部分不是中国开采产出的,也没流入中国消费市场,就在保税区转口贸易,赚物流差价;
其余小部分是中国开采产出的,出口到其他国家进行交换。这主要是因为,中国大部分油田产出的是重质高硫原油,大部分石油炼厂适配的也是重质高硫原油,因此当部分油田产出轻质低硫原油时,就不得不选择出口到东南亚、日韩,同时再进口重质高硫原油。
当然,这不只是能不能炼化的问题,更不是简单的经济账,因为中国也有一些能炼轻质低硫原油的石油炼厂,且单从炼油经济性角度这是很不划算的。
但这背后还涉及到地缘政治、地理约束、油田开发合同、历史惯性等因素。特别是历史惯性方面,从1973年至1993年,中国一直是石油净出口国,向日本、韩国等邻国大量出口原油;到1994年,中国变为石油净进口国,但是原油贸易渠道还在,继续出售可以维持双方友好的关系。
再说数千万吨的成品油出口,这事是真没辙。中国是一个工业大国,尽管有中央在统筹规划,但是产能过剩的问题还是无法避免。早在2020年,中国炼油总能力不足9亿吨时,全国就出现超1亿吨的产能过剩。
面对产能过剩,只能通过拓展海外市场来消化。炼油产能并不等于原油加工量,更不等于成品油产量。1亿多吨的炼油产能,大致对应的是5000多万吨成品油产品。
这个成品油产品的数量,差不多对应中国出口成品油的数量。2024年,中国成品油出口数量为5813万吨,出口金额422亿美元。产能的大量过剩,导致成品油的出口利润长期偏低。
中国的成品油,主要是出口到新加坡、菲律宾、利比里亚、澳大利亚等国家。从2019年出口成品油数据看,中国出口到新加坡的汽油数量100多万吨,占汽油出口总量的60%多。
产能过剩既是危机,也是机遇,有利于促进中国产业结构的改革、升级和效率提升,甚至有机会重塑全球石油市场的定价权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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