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美联社）——周二，渡轮、货船和油轮在旧金山湾的波涛汹涌的水域中穿行，一头鲸鱼在附近浮出水面，其喷气孔在白色浪花中几乎难以辨认。此前，鲸鱼很容易被船员忽视，但本周启动的一个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探测网络旨在昼夜追踪它们。

该系统名为“WhaleSpotter”，全天候扫描海湾，探测最远2海里外的鲸鱼喷水和热信号，当鲸鱼靠近时提醒船员减速或改道。

“他们能在接近之前就做出调整，”旧金山湾渡轮运营总监托马斯·霍尔说。“这还能让我们长期追踪数据，了解鲸鱼在哪里停留，以便在鲸鱼季节调整航线，完全避开这些区域。”

这项努力是在海湾地区灰鲸死亡数量惊人上升的背景下进行的。据海洋哺乳动物中心称，去年在更大范围的湾区发现了21头死亡的灰鲸——这是25年来的最高数字——其中至少40%死于船只撞击。今年迄今，湾区又有至少10头灰鲸死亡。

科学家表示，这些数字可能低估了真实的死亡数量，因为许多鲸鱼尸体在被发现或报告之前就沉入海底或被冲回大海。

灰鲸长期以来一直沿着加利福尼亚海岸迁徙，在墨西哥的繁殖泻湖和北极的觅食地之间往返约12000英里（19300公里）。

但现在越来越多的灰鲸不再只是从近海经过，而是转入旧金山湾，并在这一拥挤的河口停留数天甚至数周——科学家越来越将这一变化与气候变化联系起来。根据《科学》杂志2023年的一项研究，气温升高和北极海冰的变化正在破坏灰鲸在夏季觅食月份赖以生存的食物网，导致许多灰鲸在迁徙期间营养不良。

如今很多鲸鱼聚集在天使岛、恶魔岛和金银岛之间的繁忙水道上，这里正好和渡轮航线、货轮航道重叠。

“这么多船来来往往，这里是最糟糕的地方，”领导该倡议的本尼奥夫海洋科学实验室项目科学家雷切尔·罗兹说。船撞鲸的事故太多了，以至于“应对搁浅事件的团队表示，他们连把死鲸拖上岸的地方都没有了。”

东太平洋灰鲸在商业捕鲸后数量回升，于1994年从《濒危物种法》中除名，曾被誉为保护成功的典范。但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表示，此后数量大幅减少，十年里少了一半，目前仅剩约1.3万头。

“它们在北极吃到的食物，可能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如以前了，”罗兹说。“也就是说，它们踏上这段漫长的迁徙之路时，已经处于劣势了。”

人工智能会自动标出疑似有鲸鱼的画面，由训练有素的海洋哺乳动物观察员确认后，再通过无线电把警报发给渡轮运营商和船舶调度员，同时公布在Whale Safe网站上。

WhaleSpotter系统已在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船只以及灯塔、海岸塔等固定设施上使用。但研究人员说，旧金山湾这套系统是头一个把岸基和船载探测直接接入官方航行警报的，发现鲸鱼后几乎能实时通知到在湾内航行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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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测试的几小时里，系统就立刻检测到大量鲸鱼活动。

“突然完全感觉到这片水域里有这么多鲸鱼在活动，说实话让我有点紧张，”贝尼奥夫实验室主任道格拉斯·麦考利说。“但我们会有智慧地利用这些数据，聪明地使用这片空间，和鲸鱼一起分享。”

研究人员表示，这套系统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一直监测。与人类观察员不同，热成像摄像机在晚上和海湾常出现的雾天里也能正常工作。

一台摄像机已安装在天使岛上，另一台将很快装在往返于旧金山市中心和瓦列霍的渡轮上，做成里奥斯所说的“移动数据收集平台”。科学家们还希望，以后在金门大桥和恶魔岛上多加几台摄像机，就能把监测范围覆盖到整个海湾。

海洋变暖也威胁着座头鲸

海洋变暖也威胁着座头鲸

加州海岸附近持续不退的严重海洋热浪，正在让那片寒冷又富含营养的冷水区域变得越来越小，磷虾、凤尾鱼和沙丁鱼原来都是靠这片水域生存的。近海的水越来越暖，座头鲸就越来越多地跟着猎物往岸边靠近，而那里正好是加州人抓珍宝蟹的地方。

这种捕蟹方式要用到好几万根垂直的渔线，将海底的捕蟹笼与水面浮标相连，这对沿海岸迁徙和觅食的鲸鱼构成了缠绕风险。

今年春天，监管机构再次在加州中部近海的部分渔场禁止使用传统渔具，因为海水变暖，鲸鱼的活动时节和螃蟹捕捞季越来越重叠。

虽然灰鲸也有风险，但座头鲸最危险。

“座头鲸很好奇，它们会在渔具上蹭背，”海洋哺乳动物中心鲸类保护生物学主任凯西·乔治说。“如果身上缠了绳子，它们会跳出水面打滚，结果反而把自己缠住了。”

鲸鱼可能会拖着沉重的渔具长达数月，没法正常潜水或进食，最后饿死、感染或者溺水。

据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说，2024年在西海岸确认有36头鲸鱼被渔具缠住，是2018年以来最多的一次。不过科学家提醒，大多数案例都没被记录下来。

加州今年春天首次批准无绳浮标式捕蟹笼投入商业使用，这样一来，渔民就能在捕捞季结束前继续捕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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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系统不是将浮动的浮标拴在陷阱上，而是将绳索和浮标储存在海底，直到渔民返回并触发声学释放装置，将渔具带到水面。

支持者表示，这项技术允许渔民继续捕捞螃蟹，同时大幅降低对鲸鱼的风险。

随着气候变化重塑海洋环境和鲸鱼迁徙模式，科学家预计鲸鱼、船只和渔具之间的重叠将持续存在。

“在管理方面，我们必须继续保持适应性和科学驱动性，以降低对野生动物的风险，并让渔民能够继续作业，”Oceana太平洋运动经理兼海洋科学家凯特琳·伯奇表示。“加州在开发对鲸鱼安全的捕鱼技术方面一直处于全国领先地位，我们希望这一模式能够帮助指导西海岸及全国其他渔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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